“不喝了,再喝就该吐了。”
赵烈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说着,手还不断挥舞。他一会儿说话,一会傻笑着:“嘿嘿,诶嘿。”
亨利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清早的薄雾,这是古代的自然环境,空气中没有任何杂质,不像现代。
“他在现代不会就学会了喝酒吧?”亨利扭头看着躺在床上依旧胡乱言语的赵烈,酒味在房间里扩散。
昨日晚上,赵烈在亭长为他办的接风宴上喝的确实不少,亭长直夸赵烈海量,也只有亨利知道,像古代这样的酒完全没法和现代的蒸馏酒相比,如果把动辄五六十度的白酒拿到这里给他们喝,恐怕这里的人喝不了几杯。
亨利起身看了看赵烈,向院子里走去,打理他栽种的花,那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种的,屋里桌子上摆放的油画画的就是他在院子里种的花。
他蹲在地上,看着湿润的泥土,现在他越来越迷恋这个地方,他见识到了古代东夏的古典田园生活。
亨利吟咏起了汉府诗:“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
正当他要吟出下一句的时候,赵烈突然接上了,“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亨利回头一看,发现他醒了。
“你这人喝完酒比不喝酒清醒多了,还能背诗了?”亨利打趣道。
赵烈则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瞧你这话说的,既然你能背出来,我为什么不能,另外,感觉你特别喜欢东夏的历史文化,看个花都要念几句诗。”
“习惯了。”亨利回道。
赵烈弯下腰堆蹲在地上的亨利说:“昨日也没怎么问你的情况,今天是个好天气,不妨你就说说吧。”
“我?”亨利疑惑的看向赵烈,他到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
“对啊,你啊,这里也没其他人。”
“好吧。”他站起身来,看了看赵烈,又看向西房,“如你所见,我会的比较多,当然在这个时代也不可能在做出什么超时代的东西了。你说的都没错,我喜欢你们的文化,他有着深深的力量能把我吸引住,虽然我学的是理工,但在东夏的几年当中,我学了不少你们口中的古典著作,我从不知道除了圣经,还有别的什么书籍能流传几千年,然而到了这里我才觉得文化是影响一个国家最大的力量。”
赵烈认真的听着亨利的讲述,此时亨利表现的像是一个大学教授一样。
亨利说道;“我从书店买来了那几本书,正是为了研究东夏,可谁知我来到了这里。”
赵烈问道:“因为什么来的?是不是.....”
亨利和赵烈双眼对视着。
他试探的问道:“欧陆风云?”
赵烈嘴角上扬,原来他的猜想没错。
“昨天,我正玩着游戏,就来了这里。”赵烈说道。“西元1279年的剧本,我居然来到了1279年。”
亨利大声的说道:“不。”
赵烈被亨利吓住了,“怎么了?”
“这不是1279年,现在是五月中旬,你信上的日期是十几天前,今天是五月十四日,如果是1279年的话,后宋已经不存在了。我看了书,德祐二年是1276年,景炎二年是1277年,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后宋灭亡还有不到两年。”
此刻赵烈的智商又不在线了:“什么?为什么过了两年76年是德祐二年,而第二年是景炎二年了,明明只过了一年嘛。”
“你......算了,你只要明白今年是那一年就行了,记住了今天是五月十四日,其余的你别管了。”
显然亨利对赵烈实在是失望。
赵烈又问道:“那你怎么发现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不对劲呢?”
只见亨利走到屋里把《前后宋的兴亡》拿了出来。
亨利看着赵烈问道:“历史上1127年发生了什么?”
眼看赵烈回答不上来了,亨利有些无奈的把书递给赵烈,赵烈找到了1127年。
赵烈看了一眼便为自己做辩护:“靖康之难?这个我知道,你说这个不就完了嘛,说时间我怎么记得啊,东夏历史上那么多事情,我不可能全都知道吧。”
亨利无奈的摇摇头,“记住时间是学历史的基础,先不说这个,我问你,后宋第一位皇帝是谁?这你该知道了吧。”
“康王,赵勾。”
亨利把书翻到了有关后宋的第一页,他在上面做了详细的备注,所有有出入的他都另外记录下来。
“什么?居然是钦宗南迁?宋徽宗一个人被俘虏,在这里钦宗的庙号居然是高祖?”赵烈瞪大了双眼,看着亨利在书上写的字。
宣和七年,北军南下,显孝皇帝逊位,高祖登基,改元靖康,正月北军欲南下渡黄河,圣恐令各军北上,群臣谏南巡襄阳,正月初十黄河凌汛,北军行进缓慢,高祖从群臣意南下襄阳,上皇不肯南下留汴京,五日北军强渡兰考,官军集结于汴梁城东,二十日,南北两军于兰考大战,我军不敌南撤襄阳,五万兵马留守汴梁,欲待其余兵马,北军援军数十万至,兵围汴梁五万兵马全没,各路兵马无一向前,二月,汴梁城破上皇被俘......——《旧宋后书》
赵烈说道:“怎么可能?钦宗怎么可能自己跑了,他应该听他爹的啊。那么多将军居然没有一个人去救汴梁?”
“没什么不可能的,当时北军兵分三路南下,各地告急,这直接导致了各路救援兵马无法有效的组织在一起,才导致了汴梁的陷落,况且在原本的世界里,黄河没有凌汛,而他们依然坐以待毙,这能怪得了谁呢?”亨利说道。
赵烈问道:“我们无法掌握这个世界吧?”
亨利把他这个两年多他的所有发现都告诉了赵烈:“当然,这个不是我们熟悉的世界,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可能比我们的世界提前发生或者延后发生,在我们的世界里是黑的,在这个世界里可能是白的。”
赵烈的世界观彻底被摧毁了,他以为今年是后宋的最后一年没想到还有两年,或许提前或许延后,但它还是会发生。
亨利把书拿过来,“很吃惊吧?”
谁知赵烈邪魅一笑,“你应该知道后宋怎么破局吧?”
赵烈的话让亨利摸不住头脑。
“游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