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各方算计
却说曹文诏出了乾清宫,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便有奴仆来报:“张阁老同杨侍郎前来拜会。”
“快快有请。”曹文诏急切走出房门迎接去了。
“呵呵,曹将军别来无恙乎。”张至发笑着说道。
“能见阁老,如浴春风,里面请。”曹文诏说完,又对仆人道:“快快上茶,要用陛下赏赐的那些好茶。”
不一会儿,三人分主次坐好,张至发喜道:“曹将军,老夫实在望眼欲穿,等不急了,听得将军回京,便匆匆赶来,不当之处,还望将军海涵。”
“哪里,阁老能来,曹府蓬荜生辉。”曹文诏含蓄道。
“将军从宫中出来,想必已经知道老夫来此目的,就想问问,此次陛下命我等推行新军军法,可有注意之处?”张至发谦逊的问道。
“回京时,末将带了五万精锐,昼夜赶路,人困马乏,可许将士休息一晚,明日,末将亲自带人随阁老入新军军营,保护阁老周全,如何?”曹文诏说道。
“善,有曹将军在侧,老夫无忧已。”张至发笑道:“那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
说完,张至发及杨嗣昌二人起身,离开曹府。
路上,张至发问杨嗣昌:“刚才杨侍郎因何一句话也未说?”
“曹将军乃陛下潜底之臣,深得陛下信赖,刚才之字未提军法之事,想来是不同意此事,因而多说无异。”杨嗣昌躬身说道。
张至发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嘴里嘟囔道:“这可真是个要命的苦差事,一切等明日去了军营再说。”
二人谈完话,上了娇子,各自回家去了。
再说李万庆等人回到军营,各个愁眉苦脸,跟死了亲爹似得,看什么都不顺眼,士兵稍有犯错,便一顿暴打,弄得人心惶惶,上下不得安宁。
这日,听得曹文诏率领五万大军回京,李万庆再也坐不住了,找来刘国能、惠登相二人,密谋谈道:“今曹文诏领五万大军回京,显然那些当官的不信任我等,叶公又要隐退,朝中再无忠臣良相,我等又该何去何从?”
“哎!”刘国能叹息道:“如今失了叶公的庇护,我等只怕会被那当官的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可不是,小弟也感觉深深不安。”惠登相跟着附和道。
“明日那张狗官必来夺取我等兵权,到那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李万庆沉声说道。
“哥哥所言极是。”刘国能皱起眉头说道。
“不如我们带着心腹人马逃吧?”惠登相瞬间出了个馊主意。
“逃?”李万庆疑惑道:“又能逃到哪里去,别忘了,小将军(曹变蛟)手中可握着四万骑兵。”
“不过是乌合之众。”惠登相蔑视的说道。
原来,在太行大战之初,曹变蛟手中就有一万骑兵,太行大捷之后,缴获了近三万匹战马,骑兵规模迅速扩大到四万,由于缺少时间训练,难怪惠登相会说是乌合之众,比起建奴骑兵,那差不是一星半点。
“乖乖,那就是四万瘸子,你两条腿也跑不过四条腿。”李万庆惊的下巴掉了一地。
“那哥哥说怎么办?”刘国能解围道。
“不如这样,由我先试探一番,若是那狗官好言安抚便罢,若是蛮横无理,直接斩杀于军中大营,再说无论对错,都不会连累叶公。”李万庆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错,我与三弟各带三千人马埋伏于大营两侧,一旦有变,左右杀出,定叫狗官有来无回。”刘国能喜道。
原来太行大捷之后,三人效仿桃园三结义,歃血为盟,结异姓兄弟,共同进退。
“然后呢?”惠登相点点头问道。
“竖起大旗,已清君侧!”李万庆露出狰狞的目光,咬牙切齿的说道。
“再然后呢?”惠登相不怕事大的问道。
“皇上为安抚我等,必然请叶公出山,主持大局。”李万庆似有得意的说道。
“此计甚妙,就依哥哥之言行事。”刘国能赞叹道。
三人在密谋害人的时候,叶星辰也收到曹文诏带兵入京的消息,即刻进宫面圣。
“臣叶星辰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叶星辰跪在乾清宫御桌前,扣头拜道。
“爱卿不在东宫教授皇子,找朕何事?”崇祯放下手中奏折,亲切的走到叶星辰跟前,虚扶道:“朕不是说过,无外人时,见朕不必行礼。”
“微臣前几日纳一小妾,特来告知陛下。”叶星辰没敢起来,心虚的说道。
“嗯,这事朕知道,怎么了?”崇祯奇怪的问道。
“臣担心陛下会不高兴。”叶星辰微微抬头,望向崇祯。
“朕怎会……”崇祯微微思索了一下,笑道:“朕明白了,爱卿是在担心自己未娶妻,先纳妾,惹来朝臣非议?”
“非也,而是微臣担心长公主(朱媺娖)……”叶星辰没敢把话说的太明白。
崇祯恍然大悟,笑道:“爱卿无需担忧,只要正妻之位留给公主便可,爱卿想纳谁便纳谁。”
“臣,谢主隆恩。”叶星辰大喜,跪拜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
“听说所纳之妾,是你前任夫人的贴身婢女?”崇祯问道。
“正是,每每见到她,微臣便会想起爱妻,心如刀绞。”叶星辰略带痛苦的表情说道。
“爱卿有情有义,令朕佩服。”崇祯说完,继续道:“对了,那女诸葛你这么安排?如今朕可封了诰命,让人家做妾,怕是不妥吧。”
“想做微臣平妻,臣纠结万分,”叶星辰再次心虚的说道。
“那怪爱卿今日这般隆重,原来症结在这里。”崇祯开心的说道:“无妨,如此贤内助,岂能便宜了别人,爱卿尽管娶回家中便是。”
“多谢陛下成全,”叶星辰忧心的说道:“只是长公主那边……”
“不必担心,有朕在呢。”崇祯很是无语的说道。
“是啊,臣怎么没想到呢,陛下就是长公主的靠山,家中那些小娘子谁敢放肆。”叶星辰明悟的说道。
“爱卿找朕,不会只是找朕拉家常吧?”崇祯看似无心的问道。
“臣恳请陛下允诺,让臣这几日留宿东宫,臣实在不想见那些个大头兵了。”叶星辰微微笑道。
“怎么回事?”崇祯奇怪道。
“还不是因为新军军法的事,那些人天天跑来烦臣,微臣实在难以应对,便想躲个清净,请陛下应允。”叶星辰躬身说道。
崇祯看着在自己跟前恭恭敬敬的叶星辰,瞬间明白了,心想:定然是军队中有人不服朝廷管制,借此机会寻衅滋事,叶卿家为证清白,这才请求来到朕的身边,大忠臣那!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崇祯点点头,笑道:“朕允了,爱卿就去东宫那边住着吧,等此间事了,在做打算。”
“谢陛下,臣铭感五内。”叶星辰说完,躬身退出乾清宫。
在说武英殿大学士,内阁辅臣张至发回到家中,右眼皮跳的厉害,总感觉心里堵的慌,便叫管家找了个算命先生,占卜吉凶。
管家道:“最近京师来了一位真神,与人占卜算命无有不准,正好请来,为老爷解惑。”
“快快请来,真天助我也。”张至发兴奋道。
管家不多时,将算命先生请来。
这个算命先生见了张至发,躬身拜道:“华山王刁洞颠仙道人马真一拜见张阁老。”
张至发见了,暗暗点头。只见此人头戴道观,手持浮尘,身穿八卦道衣,背一口宝剑,立觉其气质非凡,似鹤立鸡群,一派仙风道骨之样。
“能遇马仙师,老夫三生有幸。”张至发喜道。
“阁老客气了。”马真一笑道:“能为阁老解惑,贫道也不枉到此一番。”
“仙师请坐。”张至发客气道。
“阁老请。”
二人对坐而定,丫鬟上了茶水,张至发急切问道:“不知仙师如何解惑?”
“请阁老在桌上写一字即可。”马真一微微一笑。
“如此简单?”张至发疑惑道。
“命由心生,心随手动,如此精准而。”马真一回道。
“善,”张至发点点头。
管家道:“我为老爷取笔墨纸砚来。”
“不必了。”张至发豪气,想了想将要发生的事情,便用右手食指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兵”字,笑道:“请仙师为我解惑。”
马真一看着张至发写的那个“兵”字,两道仙眉瞬间拧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