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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舍我其谁

  却说叶星辰用计除掉兵部尚书张凤翼,宣大总督梁廷栋,崇祯跟前无大将可用,不得已直接下中旨,赦免叶星辰一切罪责,任命叶星辰为宣大总督,领兵部尚书衔,御赐尚方宝剑,全面主持北疆军务。

  此刻监国皇太子朱慈烺正与周后一起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皇太子朱慈烺正是贪玩的年纪,看着一本本奏折头大如斗,嘴里嘟囔道:“母后,父皇和先生啥时候回来啊?儿臣好久都没听故事了。”

  “快了,等奴兵退了,他们就回来了。”周后抬起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母后老是说快了快了,还不知道要等多久。”皇太子抱怨的说道。

  周后只是微微一笑,表面上温柔娴淑,其实内心是非常的担忧的,阿济格的建奴大军离京师已经不远了,快马加鞭随时可兵临城下,兵部尚书张凤翼无谋少断,大明军队节节败退,如此下去,京师只怕……

  周后不敢往坏的方面想,温柔的看着皇太子朱慈烺,崇祯不在了,儿子就是自己的天。只是有一点周后想不明白,足智多谋的叶星辰为何会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谏言皇帝去洛阳?难道真如陛下所说,调兵遣将,驰援京师?可也用不着御驾前往?

  周后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微微叹了口气。

  这时,皇家卫督主王承恩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启奏皇后娘娘,太子爷,兵部尚书张大人昨夜自缢殉国了。”

  “什么!”周后大惊,直接站了起来。

  “千真万确,一同自缢的还有宣大总督梁廷栋。如今京师四十万兵马无人指挥,请娘娘尽快定夺。”王承恩急切的说道。

  “哀家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容哀家想想。”周后挥了挥手手。

  这时,在一旁游神天外的皇太子朱慈烺惊奇的问道:“唉!朝廷是不是出事了?”

  二人诧异的看着皇太子朱慈烺,只见朱慈烺对着周后笑道:“还是先生高见,临走的时候给儿臣留下一个锦囊,说是一旦朝廷出了事情,便打开锦囊,里面有一条妙计。”说完从怀中取出锦囊,递给周后。

  周后急急打开,只见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八个字:朝廷有变,抢班夺权。

  一瞬间,周后全想明白了,他早就料到朝廷会有这样的变故,难怪叶星辰要建议陛下西行洛阳,陛下不在,正好伺机行事。借助监国太子之手,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实在厉害。

  周后喃喃自语道:“好一个通天阳谋,将朝廷内外,一切算计当中,哀家与我儿,皆为当中棋子。”

  “小恩子,后面该怎么做,叶卿家想必都告诉你了吧。”周后脸色隆重,下定决心的说道。

  “皇后放心,老奴省的,”王承恩跪在地上说道。

  大明京师,内阁值房。

  内阁首辅温体仁得到消息,再也坐不住了,在值房中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对内阁辅臣,武英殿大学士张至发道:“张凤翼身死,妖兽势头再度崛起,怕是不妙啊。”

  “阁老不必如此叹息,虽说妖兽如今得势,然陛下下旨之时,妖兽正陪在陛下身边,难保这不是妖兽的主意,只要我等有心推波助澜,此人必将与东林交恶,阁老只管隔岸观火,岂不美哉?”张至发在旁劝慰道。

  “不错,张凤翼乃是东林党人先锋大将,东林岂会忍气吞声,张大人可去礼部走动走动,探望一下东林魁首钱谦益。”温体仁和颜悦色的笑道,“是时候连横合纵了。”

  而身在洛阳的叶星辰,刚刚领了崇祯的圣旨,再一次握上尚方宝剑,内心激动的无以复加,背后站着两个女人,分别是秦若华和穆彩依。

  叶星辰“噌”的一声拔除尚方宝剑,豪情万丈的说道:“天下我有,舍我其谁。”

  秦若华嘴角微微翘起,眼神朦胧,似是想些什么。

  而穆彩依却微微皱眉,在一旁提醒道:“大人!彩依有些话想单独对大人说。”

  听到声音,叶星辰这才发觉自己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刚才一时激动,把这两人给忘了,幸好一位是与自己同床共枕多日,情深意切的秦若华妹妹,另一位是毫无根基,除了自己和秦若华,从不与其他人接触的穆彩依姑娘,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岂不又生事端,这才收回宝剑,转身看了穆彩依一眼,对秦若华笑道:“若华妹妹且去与袁贵妃娘娘那里,小生要去军营了,这段时间不能照顾若华妹妹了。”

  秦若华知道二人有事要谈,温柔的说道:“先生小心些,刀枪无眼,莫伤了自己。”

  “放心吧,小生乃儒将,只需坐镇中军即可。”

  秦若华抿嘴一笑道:“那若华就放心了,先生早去早回。”

  说完,秦若华走出屋子,回头转身,紧握拳头,对叶星辰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甜甜说道:“先生一定打赢鞭子兵哦。”

  “嗯。”叶星辰微笑点头。

  秦若华走远了几步,又回过头,对叶星辰再次甜甜一笑,然后转身走远。

  “若华姑娘一步三回头,对大人真是情深意切。”穆彩依喃喃说道。

  “是啊,有此红颜,不忘初心。”叶星辰深沉的说道,又问:“姑娘想对叶某说些什么?”

  “大人迟迟不肯发兵,是在等今日吧?”穆彩依看着叶星辰的眼睛问道。

  “此话怎么说?”叶星辰脸不红心不跳的反问道。

  “大人为了除掉政敌,不惜整个大明百姓的生死,实在让彩依汗颜。”穆彩依用冰冷的口吻说道。

  “你都知道了?”叶星辰皱起眉头问道。

  “不难推算,”穆彩依面无表情的说道:“建奴大军已南下多日,迟迟不见大人用兵,而兵部尚书张大人身死殉国的消息传来,大人却整兵备战,可见大人一直在等设计诛杀张凤翼的机会。”

  叶星辰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聪明绝顶的美少女。

  “如今大人高官厚禄,大权在握,只是苦了被建奴大军祸害的百姓。”穆彩依说完,底下额头,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甚是让人伶惜。

  叶星辰叹了一口气,背手而立,忧心的说道:“非是叶某绝情,不知民间疾苦,大明将倾,危在旦夕,若不除去掣肘之蛆,纵使大罗金仙,也难救我族亡国灭种之祸。”

  “彩依深知,大人也是无奈,只是大人行事手段太过犀利,稍有不慎,只怕大人会身败名裂,还望大人今后在行事之前,告知彩依,彩依愿为大人分忧。”

  “善,且换了男装,随我辞别天子,再入军营。”叶星辰说完转身站于门口。

  身后穆彩依又道:“爹爹曾言,卿有枭雄之姿,果甚如此。”

  “乱世之枭雄……也是被逼出来的。”叶星辰喃喃自语道。

  过了一会,穆彩依换了男装,追随叶星辰身后。

  二人来到崇祯的书房门口,只见曹化淳正站在那里来回张望,不知所措。见叶星辰走来,赶紧上前说道:“叶公,可算来了,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叶星辰问道。

  “刚刚得到败报,阿济格破了涿州和固安两县,离京师只有百里之地,我等接到战报,只怕此时京师已被围困,陛下心急如焚,正在屋里大发龙威呢。”曹化淳焦急的说道。

  “慌什么,本官这就启奏陛下出兵,定要大破阿济格的十万建奴大军。”叶星辰信心满满的说道。

  “甚好,快随咱家见陛下。”曹化淳说着就拉起叶星辰的手往里走,穆彩依不懂礼数,跟着要进去,曹化淳好奇的问道:“他是何人?”

  “陛下口中的女中诸葛,彩依姑娘。”叶星辰解释道。

  “女扮男装,咱家险些没认出来,甚是俊俏,一起来吧。”曹化淳点点头,带着二人进了崇祯的书房。

  穆彩依听了曹化淳鸭嘴嗓子似得夸赞,脸色微微泛红。

  此时书房内,到处都是散落的书籍。崇祯皇帝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甚是狼狈,毫无帝王之相,低着头,坐于龙椅之上,有人进来也不曾有任何反应。

  叶星辰微微皱眉,上前跪拜道:“臣叶星辰,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听到声音,崇祯抬起犹豫而扭曲的脸庞,见是叶星辰,绝望的说道:“京师怕是不保了,祖宗留下的基业怕是要葬送在朕的手里了。”

  “陛下,今洛阳城三十万兵马齐备,粮草充盈,可堪一战,臣奏请陛下即刻发兵,臣愿与阿济格一决雌雄。”叶星辰铿锵有力的说道。

  “嗯?”崇祯听了这话,大惊,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星辰道:“时机到了?爱卿欲领兵出征?可有把握?”

  叶星辰奇怪的抬起头来反问道:“陛下因何认为微臣战不胜阿济格的建奴大军?”

  崇祯走上前来,扶起叶星辰,耐心的说道:“爱卿与月巡之间,为朕聚起三十万军马,朕心甚慰,然时间太短,仓促成军,毫无战力,如何与建奴百战精锐为敌,上了战场,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说着崇祯叹了口气,又道:“卿忠心为国,又足智多谋,百年难遇,朕非圣君,却非昏聩无能,实在是时局糜烂,若给你我君臣五年时间,定能扭转乾坤,中兴大明!”

  叶星辰凝视着崇祯皇帝,被崇祯这一席话直接雷在了当场,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我们伟大的崇祯皇帝陛下不按套路出牌了,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大晴天的打雷下雨了?叶星辰瞅了瞅门外,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事出反常必为妖。

  崇祯并没有发现叶星辰的不妥,继续说道:“朕知道,建奴在中原掠夺一番就会回去,朕只是担心京师安危。”

  “陛下不必担心,臣在临走之时为太子殿下留下一个锦囊,可保京师平安,请陛下放心。”

  “哦?”崇祯惊奇的说道:“爱卿还有锦囊妙计?”

  “臣为陛下谋划,所思所谋不敢有丝毫懈怠。”叶星辰微微低头,谦虚的说道。

  “甚好!甚好!”崇祯激动的说道:“朕无后顾之忧也。”

  崇祯说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转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坚决的说道:“朕决定御驾亲征,定要亲眼见见爱卿是如何大破建奴的?”

  “不可!”叶星辰大惊,赶紧上前劝道:“陛下乃是君父,真命天子也,国家安危皆系陛下一人尔,岂可身临险境,若有不测,臣必成千古罪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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