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君臣奏对
却说叶星辰正在和崇祯皇帝心情愉悦的聊着天,曹化淳这没卵的太监直接冲了上来跪在崇祯面前,惊恐的说道:“皇上,阿济格的十万大军杀进关内了,各地守军不战而降,已经过了大同了!”
崇祯望着这个只会报忧的奴才,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把曹化淳呈上来的战报扔在了地上,愤怒的问道:“三十日的战报,怎么这时候才送来?”
“奴才也是才接到战报。”曹化淳委屈的说道。
“你这奴才,还学会顶嘴了?”崇祯的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
“陛下,如今是多事之秋,曹公公掌着情报司,自然坏消息多一些,而且,阿济格南下,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叶星辰在一旁随意的说道。
“哎!朕也知道,只是没有想到,我大明的军队败的也太快了吧。”崇祯感叹的说道。
“不急,等夏甫霖大人购置西洋大炮回来,我洛阳三十万精锐就可以北上与阿济格决战了。”叶星辰站了起来,自信的说道。
“爱卿有信心战胜阿济格?”崇祯问道。
“陛下放心,一切都在臣的算计当中。”叶星辰躬身说道。
“朕全赖爱卿了。”崇祯欣慰道,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曹化淳,微笑道:“好了,赶紧去办差吧,朕要知道每一个战况的细节。”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曹化淳赶紧扣头,站了起来,感激的看了叶星辰一眼,离开了。
而此时的夏甫霖,正在长江北岸,悠哉悠哉的看着十来个苦力卸着装了二三十条大船上的大炮、炮弹等军用物资,旁边的心腹随从纳闷的问道:“老爷,就找这个几个苦哈哈,这大炮得卸到什么时候啊?”
“老爷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夏甫霖笑道:“赶紧给老爷斟茶,别再一旁傻站着了。”
随从一边倒茶,一边嘟囔道:“这都喝了两壶茶水了。”
晚间,叶星辰刚回到屋内,只见秦若华和穆彩依正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两女说道高兴处,正抿着嘴偷偷发笑,叶星辰问道:“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先生,您回来了。”秦若华走到叶星辰跟前,为叶星辰脱去外衣,温顺的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
“听闻建奴大军已经南下,连破各处雄关,大人因何不建议陛下整军备战?”穆彩依闪着皎洁的目光问道。
叶星辰看着今日的穆彩依,粉面映红,朱唇轻启,身穿紧身琉丝裙,腰系七彩绫罗,尽显少女的优柔体态。可让叶星辰深感意外的是,穆彩依腰间绑着的七彩丝带怎么和亡妻刘婉婷的一模一样。
叶星辰并没有回答穆彩依的话,回到里间找了一会,这时秦若华问道:“先生再找什么?”
“和彩依姑娘腰间系着一样的一根丝带。”叶星辰道。
“姐姐来时匆忙,未能准备齐全,奴婢便做主将先生的那根丝带赠与姐姐。”秦若华小声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叶星辰回头看着秦若华,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时穆彩依也跟了进来,见叶星辰失落的表情,问道:“大人若是有用,彩依取下来归还大人。”
“无妨,不过是一条丝带而已。”叶星辰感叹道,又问:“姑娘刚才问什么?”
“今建奴南下,连破雄关,大人何时整兵备战?”穆彩依再次问道。
“哎!本官也是心急如焚,怎奈大炮等物还未筹备妥当,如何与阿济格对战?”叶星辰看似垂头丧气的说道。
“若是有用得着彩依的地方,大人尽管直言。”穆彩依盈盈作揖道。
叶星辰凝视着穆彩依,美的让人心动,但这美人的背后,究竟是不是他们父女所说得那样,还是另有隐情?此时的叶星辰根本不相信穆彩依。
又过了几日,身在洛阳行宫,原福王府中的崇祯皇帝再也坐不住了,失城失地的战报犹如雪片飞进了崇祯御桌前。
“爱卿,阿济格的大军已经破了保定,京师危已。”崇祯看着手中的战报,急切的说道,“朕决定御驾亲征!”
“陛下,夏大人还未回来,兵马不可轻动。”叶星辰在旁赶紧劝道。
“难道要眼看着建奴在我中原大地肆意妄为吗?”崇祯怒声问道。
“陛下,依照目前的各路战报,臣以为张大人定有破敌良策,何不派出心腹之人前去质问一番,也好了解情况。”叶星辰躬身建议道。
“恩,”崇祯点头,对着曹化淳说道:“让李伴伴(李继用)去,带上朕的尚方宝剑,就问他张凤翼,短短数日,就丢失了大片国土,难道我大明的军队是纸糊的吗?”
“皇上,不在问问其他吗?”曹化淳问道。
“问什么?”崇祯反问。
曹化淳见崇祯语气不善,不敢再多问,低着头,准备离去,叶星辰赶紧上前拉住曹化淳说道:“曹公公且慢,星辰在城东王记匠铺为张大人准备了一箱银子,也让李公公一并送过去吧。”
“一箱银子?”曹化淳惊诧的问道。
崇祯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星辰。
“哎,估摸着张大人将陛下留在京师的银子早就花光了,这没钱财,如何调的动军队?”叶星辰垂头丧气的说道,又像是在扪心自问,脸色又显得非常纠结。
“还是爱卿想的周到。”崇祯点头赞道,又对曹化淳说道:“赶紧去吧。”
“是,皇上。”曹化淳说完躬身离开。
“爱卿,朕其实知道,我朝除了关宁铁骑,其他军队是挡不住建奴的骑兵,只能退回城中被动防守,兵力又不能太过分散,免得被各个击破。”崇祯无奈的说道。
“陛下,不必过于担心,臣说过,臣有破敌良策,只是时机未到,不忍将士白白送死罢了。”叶星辰微笑道。
“朕是相信爱卿的。”崇祯看着叶星辰,由衷的说道。
“陛下!”叶星辰酝酿了一下情绪,突然跪在地上,脸色沉重的说道:“陛下如此信任微臣,而微臣却身怀重罪,请陛下责罚。”
“爱卿这是怎么了?”崇祯惊诧,且更加疑惑,上前亲自将叶星辰扶起,亲切的说道:“在朕心里,爱卿是无罪的,等建奴撤回关外之后,朕自然会为爱卿平反昭雪。”
“陛下听完臣的话,陛下就明白了。”叶星辰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狠狠的吐出,铿锵有力的说道:“臣起于微末,无一分功名,幸得陛下垂怜,身居高位,常伴君侧,时刻不敢忘陛下知遇之恩,愿已平生所学助陛下扫清四海,重整山河。然而,国政艰辛,时局糜烂,若不下猛药,则难以救中国,臣之所作所为,皆为陛下,皆为我朱明江山!”
“朕深知爱卿一片赤诚之心,”崇祯语气隆重的说道。
“陛下!”叶星辰再次跪下,语气沉重且带呜咽的说道:“臣欲效仿先秦变法强国,却阻力重重,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满盘皆输,时至今日,洛阳城十万冤魂依旧肃绕在臣的心头,夜不能寐,食不果腹。”
“爱卿……”崇祯拉长了音调,再次想扶起叶星辰,却没有扶起来。
“古人常言,攘外必先安内,陛下可知其中深意?”叶星辰抬起头,看着崇祯的眼睛。
“朕何尝不知。”崇祯叹息道:“内有流寇造反,外有建奴肆虐,因此我朝重心便是扫寇御奴。”
叶星辰摇摇头,沉声说道:“陛下,若是已国家为基石,则陛下理解没错,可是臣以为,首在朝堂之上,有朝廷,才有国家。”
崇祯皇帝盯着眼前的叶星辰,似乎想要理解叶星辰刚才说的话。一瞬间,空气好像凝聚,时间变得静止。崇祯知道,此次谈话的重点来了,这将是决定国家命运的一次谈话。
叶星辰非常了解崇祯皇帝的性格,做了一件看似错误的事情,一定要亲自告知崇祯,而不能等到崇祯皇帝自己查出来,因为前者崇祯会认为你一心为了国家,为了他这个皇帝,后者崇祯会认为你居心叵测,密谋造反,其实说白了,就是崇祯从小受到阉党魏忠贤的迫害,养成了谨小慎微,刚愎多疑的性格。
“爱卿何意?”崇祯疑惑的问道。
“微臣追随陛下已有一年之久,深入朝堂旋涡之中,变法之所以举步维艰,是因朝堂之上有太多谄媚、奸邪、贪腐之辈,为了一己之私欲,不惜以身试法,陛下深居庙堂更久,难道不曾体会?”叶星辰问道。
“朕也知道,可总不能随意处决大臣,那于暴君何义。”崇祯认真道:“再说朝中忠奸难辨,朕心甚累。”
“陛下误忧,臣已使计,先为陛下锄去兵部尚书张凤翼。”叶星辰说完这句话,将头埋在地上。
崇祯听了这话,犹如五雷轰顶,瞬间石化在了当场,微微颤颤的问道:“爱卿如何用计?”
“阿济格的大军一路攻城略地,驰骋中原如入无人之境,张大人得了陛下一千万两白银,依旧被建奴大军兵临城下,加之早有童谣盛传,全天下人都会认为张凤翼贪生怕死,素餐尸位,臣只需稍微推波助澜一下,张大人为了保全家人,必然自缢于白绫之下。”
崇祯退了两步,喃喃说道:“所以说,爱卿让李伴带去的并不是银子?”
“箱子中只有两条七尺白绫。”叶星辰丝毫不带感情的说道。
“还有谁?”
“宣大总督梁廷栋。”
看着眼前跪着的,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崇祯久久没有说话,借势用势,只一计,堂堂大明王朝的兵部尚书和一个总督,怕是真的要自缢殉国了。
“陛下若是不愿,可派人追回李公公(李继用)。”
“罢了,罢了,即使爱卿不用计诛杀此缭,朕也会在秋后找其算账,只怨他们自己无能。”崇祯低沉的说道。
“陛下英明神武,臣定能辅助陛下再造乾坤!”叶星辰抬起头说道。
“爱卿回去吧,朕要休息片刻。”崇祯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叶星辰一个人在心里暗笑:原本历史中,阿济格此次入关只是大肆的掠夺一番,吃饱喝足之后就会退回关外,若是不借此时机为自己以后谋划铺路,等回了京师,还有小爷我什么事?
又过几日,事情果然如叶星辰所料,李继用回行宫向崇祯禀报道兵部尚书张凤翼与宣大总督梁廷栋在收到崇祯的圣旨后,自缢而死。崇祯无奈,只得临阵换将,免去叶星辰一身罪责,并任命叶星辰为宣大总督,领兵部尚书衔,赐尚方宝剑,全面主持北疆军务。至此叶星辰正式走进大明王朝的决策中枢,一场大战也随之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