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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智者藏威

玉衡传之殇物语 花间晒酷 5194 2024-11-15 07:40

  玉衡三人在王宫住处待了,三天无人前来送话。开阳忍耐不住,多次询问门卫,城主何时回来。门卫却只道不知,此外别话也不多说。玉衡让开阳不要再问,他夜间乔装潜出,在中堂殿里抓到一名内侍,逼问得知城主两天前就回到宫中。玉衡随后将那内侍打晕回到住处,心想这司空晟既然回来,为何不接见他们,是有意怠慢还是何意。到了第四日早上,有人来禀报,雷泽王回来了,让玉衡三人准备去进见。三人收拾完备就去见司空城主。

  由宫女引路,三人来至司空晟所在大殿。玉衡看到司空晟正坐在大殿中央的宝座上,有两人立于身旁,一人便是司空狂言,另一人应该也是王子。看到三人进来,司空晟说道:“你们和安博云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他教你们的神祇之术?”玉衡拱手作揖道:“安博云乃是家师,我是他的大徒弟元玉衡,这两位乃是在下小弟元开阳,小妹元摇光。我们所会神祇也确为他老人家所传授。”司空狂言道:“见到我父王为何只是作揖,不跪下行礼?真是大胆。”司空晟挥手道:“既是安博兄之徒,便免了罢,你们师傅为何没来。”玉衡道:“家师已于不久前遭怪泯氏三兄弟偷袭残害,临终前,让我等前来商讨共伐怪泯氏的大计。”司空晟听完,假意哀叹道:“可惜故友不幸遭奸人毒手,我与你们师傅乃是故交好友,为了推翻怪泯氏的残暴统治,一直都有联系。一月前,我已经宣布不再听从日下号令,自立为雷泽王,兵马粮草已经准备妥善,就等你师傅前来,共同南下讨伐日下城怪泯崇。不料却等来如此噩耗,令人心生悲叹。”玉衡上前道:“司空城主节哀,家师一生爱国爱民,只为百姓生计着想。如果我们能共同推翻怪泯氏,使百姓人人安居乐业,不再流离失所,也算完成了我师傅的遗愿。”司空晟起身上前道:“不要叫我城主,这样就有些生分了,我和你们师傅乃是同辈好友,我又比你们师傅年长两岁,你们可以喊我一声司空伯父。”司空狂言道:“父王这些山中野人,怎配叫您伯父。”司空晟狠狠瞪了他一眼,司空狂言知道驳了父王的意,心中惧怕不敢再多言。玉衡知道司空晟拉亲戚不是甚么好意,虽有些不情愿,但暂时还要尽量顺着司空晟,就让开阳和摇光都跟着叫了声:“伯父。”司空晟听完笑道:“好侄儿。听恬儿说你们神祇修为都甚是了得,伯父正愁几个儿子都是庸才,又不肯苦修。若只本王一人恐不敌怪泯崇五兄弟,现在有你们助伯父一臂之力,打败怪泯氏便无多难矣。”玉衡问道:“那伯父可定好攻打怪泯氏之方略。”司空晟道:“早已定好,本王近日就要起兵南下。打算先奇袭攻取原中,除去怪泯涯。再直捣怪泯氏老巢日下王城,灭了怪泯氏,最后再铲除尧都的尧氏。便天下可定,尽归...”司空晟后二字未说出口,但脸上已经满是得意。

  玉衡暗忖这个雷泽王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想做天下共主罢了,根本没有想过百姓死活。不过师傅既然肯和这种人打交道,说明现在有必要依靠他的力量,等消灭了怪泯氏,再对付这人不迟。玉衡回道:“伯父的方法虽然迅速,乃是最快推翻怪泯氏的策略。但如若突袭未成,怪泯拜从日下城派兵增援,又说动尧都尧乾出兵夹击,则我方会腹背受敌,进退无路,虽兵马强健,难保不败。”司空晟道:“哎,你们这些晚辈青年,都未曾带过兵将,哪懂什么战略。所谓兵贵神速,只要我们出兵够快,赶在日下城的支援前拿下原中。到时再以守代攻,剿灭援军。休整之后,再出兵攻打日下城便是易如反掌。至于尧都的尧乾,贤侄大可放心,此人乃胆小鼠辈,我料他只会龟缩自守,必不敢出兵参与。到时二位贤侄听我差遣,拿下日下城,剿灭怪泯氏与尧氏。我定封你们为王,各占一城,永受爵禄。”司空晟说完神采飞扬喜不自胜。开阳看到司空晟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道:“谁要当甚么狗屁王,我们来不是听你调遣的,师傅是让我们来和你商讨共同对付怪泯氏的。”司空晟听完大为不悦,几欲发作。催动神祇一掌拍碎一把石椅扶手,开阳看到也释放神祇想要动手,玉衡伸手示意开阳停下。说道:“伯父所言也是在理,师傅虽说让我们和城主共同对付怪泯氏。但城主毕竟是长辈,对于行兵打仗之事,比我们要懂得许多,我们应当听伯父调遣。不过此事毕竟关乎大家身家性命,若有闪失,皆死无葬身之地,还需再细细商讨,以顾万全。所以侄儿还请伯父安排晚会,邀请谋臣,大家共同商讨一个万全之策,然后再出兵讨伐,不知伯父意下如何。”司空晟转怒为笑道;“如此甚好,想不到贤侄年纪轻轻,做事倒十分稳重。”玉衡道:“多谢伯父夸奖,既然伯父肯听侄儿意见,侄儿也无别话可说,暂且告退,只等晚间伯父相请商讨大事。”司空晟面露喜色点头同意,玉衡带着开阳与摇光拱手拜别而退。

  三人回到住处,玉衡先在门口巡视一下,斥退门卫,再带小弟小妹进门关好门窗。一到屋里开阳就怒气冲冲道:“二哥,为何阻止我教训那老家伙一顿,反而为他说话,还说甚么身家性命。”玉衡道:“小弟,遇事不要着急动怒,那只会使你变的愚蠢,你说二哥岂是贪生怕死之人,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寻一个机会,既不直接和司空晟动手,至少现在不能,又要让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不会任他摆布。”摇光道:“小石头,你做事太急躁了,多听三哥的话准没错。”开阳道:“也不能全怪我,只是看不惯那老家伙趾高气昂的样子。明明只是为了自己,还把我们想的也如他那般自私自利。还有怪不得和我们攀关系,原来是为了压我们一辈,好指使教导我们。让我们叫伯父,我呸,我可没有这种伯父。竟然还出手威吓我们,真当我们是孩子,会怕他?要不是二哥示意别动手,我当时就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玉衡道:“别急,他会知道的。”开阳道:“甚么时候,二哥你同意我打他了吗?”玉衡道:“是要打人,不过不是打他。”接着小声对开阳说道明日宴会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即可。摇光听完大笑道:“这下笨蛋要变猪头了。”开阳道:“二哥,你这个办法好,我正是一肚子气没处撒呢。”玉衡嘘了一声道:“智者藏威于身,适时而发。”

  三人在住宿待到天晚,有人前来通知前去赴会。虽是议会,但怎少得了酒席,既然是酒宴那当然要边喝边聊。玉衡三人来到别苑宴堂,在内侍的指引下,三人被安排到酒席末位。待人员到齐,司空晟先开口道:“今晚各位股肱谋士都在,大家评判下本王能否拿下王城,打败怪泯拜,成为日下新的王。”开阳扭头对玉衡道:“这个老家伙根本就没想和我们商量,只是想让我们来做陪衬,听他吹嘘的。”玉衡点头道:“稍安勿躁,在等一时,听我指示行动。”

  其余各位大臣和王子都齐声称能,随后坐在左边的一位大臣起身道:“我观大王生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龙眉凤目双眼如炬,真如天神下凡,注定是万民之主。要拿下王城定当不费吹灰之力。坐在右边的另一位大臣起身道:“如今我雷泽风调雨顺,民康物阜,百姓归心,全仗大王庇佑。大王何止可以拿下王城,这天下共主本应也归大王所有才是。”左边又一位大臣起身道:“如今大王受万民敬仰,讨伐怪泯氏乃是顺天而为。我们正义之师所到之处,城兵必不战而降,拿下王城指日可待。我提议为了大王成为新的天下共主,大家先敬大王一杯。”玉衡听完这犹在梦中的发言,甚至有些怀疑难道已经攻下了王城?

  不过众人也不容他多想,早已都起身举杯,恭祝雷泽王成为新天王。司空晟也起身举杯大笑,甚是欢喜。司空狂言站在司空晟身旁,见到玉衡三人未起身,大声喝道:“你们三人怎么不起身举杯敬酒,真是不识礼数的乡下野人。”玉衡起身道:“恕在下不善饮酒,且师傅曾教诲,非必须之时切莫饮酒。”司空狂言又道:“什么是必须之时,现在就是必须之时,快把酒杯倒满举起来。”玉衡道:“师傅所说,必须之时乃是性命攸关才算必须,此时我看,算不得必须。”

  司空狂言道:“你们师傅说的屁话,不用再听了,只有女人孩子才不会饮酒,以后只要听我父王的就行。”开阳起身骂道:“你说的才是屁话,我师父乃是一代英杰,无论修为能力都在你爹之上。他说过当初那代天人比试,你爹也不过才是第三名,而他是第一。”司空晟听完面色有些不快,不过也没有辩解,否则有失大度。心道不必和死人计较,现在还用得到这两人,便没开口。不过司空狂言却道:“你师傅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罢了,怎么能与我父王相提并论,真是笑话。”

  开阳还要与他争论,玉衡阻止道:“小侄不能饮酒,坏了伯父的雅兴,也引得狂言兄不悦,实在是我们的过错。我素闻雷泽之人尚武,常在酒间斗武助兴。今日大宴无人斗武,刚好我让小弟开阳上台演示几招,为大家助助兴,就当赔个不是。伯父觉得如何?”司空晟道:“这个主意甚妙,我一直耳闻汝小弟神祇修为很高,正好今日也让本王见识见识如何高法。”玉衡又做犯愁之状道:“一人演示见不出高低,我听闻大王子司空狂言殿下,雷祇修为出神入化,乃是我辈中佼佼者,所以想请大王子殿下上台与我小弟开阳比试几招,不知殿下可否愿意。”刚说完,又补了一句道:“我会让开阳手下留情,绝不会伤了殿下的,殿下请放心。”司空狂言本想推辞,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上次与开阳过了几十招,也知真打定不是对手。但是玉衡出言太过狂妄轻视于他,在众人以及父王王弟面前,若真不敢迎战,实在有失颜面。看了看司空晟的脸色,心道有父王在,料想开阳也不敢出全力真打,待会我一出手就用尽全力打他个出其不意,定能讨些便宜,然后停手他也不敢造次。心中窃喜,挺身应允。

  二人来到大殿中央,众人向后移位。开阳和司空狂言都催发神祇于周身,司空狂言先下手为强,以雷霆之势向开阳冲来。正面一拳,打在开阳胸膛,将开阳向后击退三步方才立住。大臣王子和司空晟齐声叫好。开阳松了松筋骨,道了声:“不错,这次看来是吃饱了,有点力气。”司空狂言一击而中,面上洋洋得意,说道:“还敢嘴硬,下一拳就把你打趴下,让你跪下求饶。”接着又将雷祇催动于双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向开阳面门挥拳而去。待到将要击中开阳面颊,接下来一幕让他大吃一惊。只见开阳迅速将头一侧,躲过了这一拳,接着一个冲拳直向司空狂言小腹而去。开阳口中喊道:“这次轮到我了,吃我一拳!”司空狂言顿时只觉小腹如同被一头发疯的水牛撞将过来,整个人身一下飞出两丈多远。奈何他正在半空中,就见到那个恐怖的身影又飞落至仰面之上。原来开阳一拳打出,趁势立定一纵,在司空刚还未落地之前,跳至司空狂言上身。接着左右拳头如狂风暴雨挥洒下来,顿时将司空狂言打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摇光见了,大声喊道:“打得好,小石头,打得好,叫他敢对师傅不敬,好好教训他。”众大臣王子见了都吓得面如土色,其余护卫听到司空狂言的叫喊,将要上前动手。只被玉衡凌厉的火红之眼一扫,都顿时立足停下,手脚战栗。只觉如再敢动一步定会被立即杀死,天人的神祇实在强大难敌。司空晟见势只喊:“住手,快停下,你这小子。”开阳却充耳不闻,只管继续挥拳,只是力道减少些许。

  司空晟见开阳还不停手,就运发雷祇一掌打向开阳。玉衡一直在注意司空晟的动向,等待这个时机也出手一掌火祇截断雷泽王的雷祇。说道:“我们晚辈玩闹,伯父作为前辈怎能做出偷袭,这种有失身份之举。”司空晟虽然听过司空恬和他说起开阳玉衡神祇很厉害,但他也只是认为司空恬女孩家没见识夸大说法罢了,他们也顶多比自己儿子司空狂言高出些许。却没想到这二人的神祇修为都不在自己之下,他不想向玉衡低头,让玉衡出言停手,又出了几掌都被玉衡挡下。

  正在二人角力之时,屏风后传来一位少女的声音道:“好玩,好玩,没想到你说话婆婆妈妈的,神祇竟然这么厉害。上次我问你,你都不告诉我,不过我早就猜到你一定也很厉害。”玉衡一看,果然又是那个爱凑热闹的小公主。就说了声停下,开阳才住了手。这时司空狂言早就被打成了猪头,当然这还是在玉衡叮嘱开阳手下留情,不要伤他性命的情况下,不然早就让司空狂言见阎王了。那公主又道:“大哥,我早说你不是这位小哥哥的对手,你还不信,现在成了猪头,信了吧。”摇光对玉衡道:“三哥,这丫头是不是脑子少根筋,挨打的才是他亲哥。竟然帮着外人说话,真好笑。”

  玉衡也是不解,不过现在没空思考这事,开口道:“司空晟伯父,我尊敬你是我师父好友,是我的长辈。所以叫你一声伯父,但你不要把我们当孩子,觉得我们会听你操控。你说的方略确有问题,而这些所谓的股肱之臣都是一帮趋炎附势,溜须拍马之徒,并无一人可用,我相信,若你讨伐失败,他们定会毫无怜惜的倒戈相向。而且你说的方法只会大起兵戈,使百姓生灵涂炭,黎民流离失所,让多少家人失去娘亲的儿子,妻子的丈夫。这是我不愿看到的。现在虽然天下百姓苦怪泯氏久已,但师傅说过怪泯氏如一颗百年巨树,盘根错节并不是一盘散沙,能轻易吹散。我们要联合西南的尧都百姓共同出兵才更容易推翻怪泯氏的统治,减少伤亡。所以我现在要去往尧都,劝说尧氏共同起兵讨伐怪泯氏。希望司空晟伯父你能听从我一言,暂时不要贸然出兵,等我消息,到时共同出兵攻打日下。告辞。”说罢带着开阳与摇光出了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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