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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画晨

铸剑为犁! 尘海牧心 3868 2024-11-15 07:38

  王康平见客人起床后,连忙走过去领着客人去洗漱。

  王奶奶和重孙子游戏玩耍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内心思忖着王承志和王逸怎么还不起床?要是再不起来,菜都要凉了,而且客人都已经起床来,是时候开饭了。

  于是,王奶奶拉着重孙子王君仪哄道:“乖孙子,老祖母安排你个好玩的事,好吗?”

  王君仪嘻嘻笑道:“老祖母,是不是要让我去叫祖父他们起来吃饭啊。”

  王奶奶闻言,微笑着道:“我的乖孙子真聪明,你是怎么知道老祖母会安排你去呢?”

  王君仪蹦蹦跳跳的就要向王逸的房间走去,人已离去,才听见有声音传来:“我饿了,肚子里已经咕咕叫了。我刚刚看见二叔嘴里在吃东西,肯定是去偷吃了。”

  王奶奶对这个既调皮又聪明的孙子是万分喜爱,她笑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逸这时已经醒来,听见小孙子叽叽喳喳的吵着进了卧室。他想逗弄一下小孙子,便把头蒙在被子里假装睡得很沉。

  王君仪进屋来,见祖父还在呼呼大睡,立刻大叫起来:“祖父,吃饭了,吃饭了。”

  叫了几声,王逸假装没有听见。

  王君仪继续大叫道:“祖父,祖父,起来吃饭了,再不起来我们就吃完它不给你留。快起来,快起来。”

  王逸还是假装没有听见。

  王君仪便靠近床边,把他祖父脚上的被子慢慢掀了起来。只见他笑嘻嘻的把一只软嫩的小手伸向他祖父脚板心挠了起来,脸上满是欢乐,口中尽量把嘻笑声压着。

  王逸忍住不动,悄悄揭开头上的盖子,看到小孙子正背对着自己全神贯注的挠着脚心。

  他悄悄伸出手来拍了一下小孙子的头,立刻又藏好。

  王君仪回过来见一看,见什么也没有,又转过去嬉笑着挠脚心。

  王逸见他转过身去,又伸出手来拍了一下。

  王君仪这回转过身来,定神四下看了一下,还是没有看到什么。突然好像了什么,他一下就扑到王逸头边去掀被子,口中大叫道:“祖父,你醒了,快起来了,快起来。”说着就去拉王逸的手。

  王逸立起上半身,假装还在梦游一般,侧过身去伸出双手自腋下抱起他的小孙子,用僵直的声音道:“是谁让你来的啊?祖父我还在梦游,什么都听不见。”边说边抱着他孙子慢慢地左右晃来晃去。

  王君仪道:“祖父,你醒了,你能听见。”

  王逸拉长了声音道:“我。。。听。。。不。。见。。。”

  王君仪挣扎着道:“你听得见,快把我放下来,我还要去叫老祖父。”

  王逸这才放下王君仪,脸上佯怒着,其实满心都是慈爱。

  王君仪下得地来,学者大人的语气道:“再不起来,菜都凉了不好吃了。我们吃完了,等你慢慢起来洗碗。”

  说着便转身出门,向他老祖父房中蹦去。

  还没有走到他老祖父门口,便听得屋里传来声音:“我的乖孙孙哎,你走慢点儿,别蹦摔着了。”

  王君仪见老祖父已从门槛跨了出来,他背着双手立住,学着大人的模样道:“哼,菜都凉了才起来,等会吃完了你洗碗。”

  王承志哈哈笑道:“好、好、好,今天老祖父洗碗。”说着就要上前去抱他的曾孙子。

  只见王承志还没有走到王君仪跟前,王君仪便一溜烟地蹦着跑了。

  王承志还在洗脸的时候,菜已经陆陆续新摆到了堂屋内的桌子上。

  在村中,有客人来了一般都会在堂屋里吃饭,一是以示庄重,二是菜品有点多厨房里不大好摆放。如果没有客人来,自家人便会比较随便,有时候搬个小桌子道厨房里就吃了,有时候甚至掇条长条凳子或者把菜摆在灶台上就将就吃了一顿。

  平时小辈们可能碗里夹点菜就会走到屋外阶阳台上蹲着就开始干饭,或者搬个小凳子做到院坝打麦场上坐着吃。不过逢年过节还是会在摆在堂屋内,有时候全家人凑到一起人很多偶尔也会摆到堂屋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共坐在一起。

  王康平已经把唐归真领到堂屋,唐归真没有坐到摆满菜的桌上,挑了个空桌子前的凳子坐下,便和王康平闲聊起来。这时其他还在外间没有进屋来。

  今日人不是很多,只摆了一桌,八仙桌已经够容纳今日的人了。菜已经摆了满满一桌,有鸡有鱼有鸭等肉食,几盘时蔬更是新鲜滴翠。桌角还放着一坛老酒,见坛口的老泥便可知这坛酒是窖藏了很多年的陈年老酒。

  过了一会,王承志从正门缓缓走进了堂屋。

  唐归真见状赶紧起身招呼道“王长老,来了。”

  王承志笑道:“唐道长千万不要客气,怎么坐这空板凳上,赶紧坐过去,我们这就开饭。昨晚熬了一宿,又这么早就起来了,老朽深感歉意。”

  唐归真道:“王长老说哪里话,看到这满满一桌菜,小道才是有些惶恐。”

  王承志哈哈大笑道:“唐道长,我们谁都不要客气了,赶紧上桌坐好吃饭才是。”说着便上前欲拉唐归真坐上位。

  这屋子几乎是正北正南的朝向,门开在南边。为了采光好,八仙桌摆在靠近正门的位置。八仙桌有四面,每面一条长条凳可坐两人。依古老规矩,靠近堂屋内壁的一面(北面)的左边(东边)为尊位。

  唐归真说什么也不肯坐首位,非得让王承志坐首位。

  二人正在争执间,其他人也陆续走进来了。

  王承志便道:“好,我就坐这里。今日我们谁都不要客气,随便坐。这山村里不要讲那么多规矩,男人女人、妇女儿童大家都要上桌一块儿吃。”说着他便坐向了首位。

  王承志坐下后,便要唐归真坐他旁边。

  唐归真赶紧把王奶奶拉到王承志旁边坐定,王奶奶道:“我就不坐这儿了,这儿不方便。也不合规矩,一家女主人是本是不该上桌的。”

  唐归真笑道:“小道一向不依规矩行事,哪有那么多清规戒律。叔母忙碌了一早晨,坐在这里当之无愧。”

  待王奶奶坐下后,他便走到东面靠北的一个位置坐下,道:“我来这挨着王长老坐,好陪着喝两碗。”

  王承志道:“好,我们是该好好喝几碗。”

  随后王逸坐到唐归真旁边。

  王康平本来准备坐桌子南面东边的位置挨着他伯父,他伯母过来道:“平儿,你做你奶奶旁边去吧。”

  王康平坐那里本来是为了方便下桌给桌上的人添饭,见伯母要坐那里也没有推迟,便坐到了他奶奶边对着唐归真的位置坐下。

  只见他伯母先把王君仪领导挨着的位置上,自己才上了桌。

  见大家都已经上了桌,王逸便从桌角取过酒坛,然后缓缓打开了泥封。

  泥封刚一打开,一股清香的陈年老酒味便飘进了每一个人鼻子里。

  唐归真闻见酒香味,不由自主的道了一声:“好酒。”

  王逸起身准备先给唐归真倒酒,唐归真见状,伸手拦阻,正欲说什么。

  王承志便笑道:“唐道长,我们今日不要讲究那些清规戒律,定要随便一点才好。”

  唐归真没有说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伸出来的手也退了回去。

  王逸依着自己右手边的顺序,给唐归真、王承志倒满了酒,轮到他母亲那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道:“母亲,你今日要不少喝一口。”

  王奶奶道:“吃一口吧,今日难得大家这么高兴,给我倒半碗就够了。”王逸便依言给他母亲倒了半碗酒。

  接下来到了王康平那里,王逸有些犹豫。

  王承志见状,道:“给他倒满,这把年龄喝酒也差不多了。”

  唐归真附和道:“我看这侄儿将来一定是喝酒的好苗子,现在年岁虽不大,喝几碗也无妨。”

  王逸便给他侄儿倒了一碗。

  直接略过了王君仪,把酒坛口对准了他妻子面前的土碗,轻声道:“娥妹,今日要少喝一碗吗?”

  他妻子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就不喝了,吃完饭还有事要去忙一下。”

  王逸没有相劝,便最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边倒边说:“今日待会可能会与客人赛曲,今日歇息一日吧。”

  他转头望向他的娥妹,他的娥妹端坐着,没有说话。

  见喝酒的人都倒好了酒,王承志朗声道:“今日大家都不要客气,随便吃随便喝。来,让我们为远方而来的客人干一碗。”说着便举起了酒碗。

  众人吃了一会,王君仪突然嚷道:“祖父,我要喝酒。”说着就要起身去端祖父的酒碗。

  娥妹赶紧拦了下来。

  唐归真对着王君仪笑道:“小孩,你也想喝酒吗?”

  王君仪嚷道:“你们都喝,我也要喝。”

  王逸白了他孙子一眼,道:“你知道你二叔是多大才能喝酒的吗?今天才是他第一次喝酒,你也要等这么大了才能喝。”

  王君仪嚷道:“我不,我要喝,我就喝一口。”说着又起身欲去拿酒碗。

  王承志和王奶奶不说话,只在一旁看王逸会怎么处理。王康平也在一旁笑着。

  王君仪这次起身自然还是被娥妹烂了下来,还呵斥了几句。

  唐归真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让他尝一下也未尝不可,反正迟早是要喝酒的。哈哈。”说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立马又接着逗王君仪道:“小孩,要不要唐老祖给你酒吃啊。”

  王君仪也不怕生,大声嚷道:“要。”

  众人见唐归真如此说,皆好奇的看着他如何来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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