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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南安集

铸剑为犁! 尘海牧心 2671 2024-11-15 07:38

  二人走下山岗来到屋子对面的路上,只见一条黑犬自屋后飞窜出来。

  李嘉武见状,大喝一声,使劲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口中又大声喊道:“那屋里有人么?有人么?”

  黑犬在田地间顿了一下,又向窜来,屋中也没有人回应。

  邓经霜弯腰抄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便向黑犬扔去,连着扔了好几块才把黑犬吓倒回去。王康平道:“看样子屋里没有人,主人应该外出了。我们还是走吧,别扔了,若是让人碰见会说“打狗欺主”。”

  李嘉武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那黑犬又狂吠着,作欲来之势。

  “它若是敢过来我便宰了它。都要咬你了,还欺鸟的个主。”李嘉武捡起几块石头向黑犬使劲扔去,口中却有些焦躁地说着。

  王康平无奈摇了摇头道:“既然没有人,我们便走吧。”

  又行了约莫两个时辰,一路翻山越岭、跨溪穿谷,居然没有碰见一个路人,荒凉之象可见一斑。一路走过,太阳也渐渐转到了西边的山顶之上,由火红色变作橘红色,天边开始出现几簇淡淡的晚霞。

  此刻他们正走在一处比他们村寨更大的山谷平野入口处,走在前头的邓经霜取下斗笠,站在山岗边上以手遮挡住阳光打量着前边的情况,随即嘀咕道:“怎么还不到城镇上?莫非今晚又要宿在荒野中么?”

  王康平走到旁边,也是疑惑地向下边打量着,忽然大笑道:“你看,那是什么?”

  邓经霜顺着王康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但见一丛大树之下,似乎掩盖着几排房屋,只是因为密林掩盖之故,不甚明朗。

  邓经霜道:“今日我们已见了好几处人家,就是不曾见得人烟。那里好像又好几排屋子,怎会还是没有炊烟?又不曾经见得有人走动。”

  李嘉武看了看,朗声道:“你看,那平野之中不是有那许多庄稼地么,怎会没有人?”

  邓经霜仔细看了看,确实如此,不过还是嘀咕道:“按祖父指引的脚程,我们今天无论如何也该到那个唤作南安集的城中。此刻太阳都要落山了,怎还没有到。莫非我们走错方向了么?”

  李嘉武思忖了一下,也附和道:“这话也有道理,即便我们下午脚步稍慢,但是也不至于走不到南安集。”

  王康平也道:“不管了,我们还是赶路吧,去那人家问一问情况。如若情况不妙我们今晚便顺便在某家借住一晚,这样也不至于如昨晚一般宿在荒野之中。”

  三人随即向平野中的树丛行去。

  但见三位少年身着白衣青袴,头戴黄竹斗笠,手提刀剑,肩挎行囊,正在凭脚步丈量着陌生的平野小道。不是官长,不是客商,不是旅人。倒有三分游侠气,更像那走向市镇中做交易的农夫。

  那树丛在谷中偏南的矮山旁。几人兴匆匆的接近着目标,老远便听见了鸡鸣狗吠之声。约莫还有三二十丈的时候,终于看清了那几排房屋。

  王康平兴奋道:“这儿竟然有二三十户人家,至少今晚不用睡在岩洞中了。”

  走近了才看到,此处蔚然成村。正处在十字路口的中间,房屋散乱排列在道路两旁,房前无头长满了参天大树。少年们都比较兴奋,纷纷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三人正兴奋地议论着,便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叟自村道中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条枯瘦黄犬,老叟笑道:“客人欲去往何方?打算在此地歇脚么?”

  三人听见老叟言,心内不由得有些惊讶,那人显然与自己讲的同是官话,只是语调略有不同。

  王康平笑着走过去,抱拳拜了拜,笑问道:“请问老伯,此处距离南安集还有多远?”他当然出言很慢,争取字句都字正腔圆了。

  老叟一听,脸色显然有些吃惊,不过依然笑着回道:“此处便是。几位客人莫非来自南山下?”随即伸出左手指了指前面的大山。

  邓经霜亦抱拳鞠躬,惊讶道:“老伯如何得知?曾听祖父说,外人皆称我处为南山下。”

  老叟朗声笑道:“我如何不知,那里来的人口音不同于附近任何一处,也不同于外来客商的口音。我一听便知。”

  李嘉武又问道:“这里便是南安集么?为何只有三二十人家?”

  老叟道:“如假包换,这里方圆百之内里就此一处市镇。名为南安集,无非是三二十人家聚集在一起之意。”

  三人闻言各自吃了一惊,邓经霜自言自语道:“祖父让我们夜宿南安集,我还以为那里是一处繁华的市镇,没有想到却是如此简陋的地方。”

  老叟显然听见了,笑道:“老身家中正经营着客舍,几位客人不如今晚就在我家对付一晚上吧?”

  王康平用眼神和余下俩人商量了一下,便跟着老叟走去。

  几人一直心中幻想着南安集是一处繁华的地方,没有想到走到之后却大失所望,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不过旋即又一想,好歹晚间不用睡着荒郊野岭了,也是一大好事。而且这里既然有客舍就定然有酒食,能好好吃上一顿也不错。

  到底是少年,心中的失落转瞬便烟消云散了。

  李嘉武走到了前边,一路张望了四周,一边说道:“这里居然有铁匠铺,还有布店。。。怎么每户的屋檐下还放着许多农具?”

  老叟闻言,只顾自笑。

  邓经霜也道:“那开店的人家为啥不挂一个招牌旗帜在外,把店名写在外屋板壁上,也太不显眼了。”

  王康平一路只是静静地观赏着,不发一言。

  原来三人都以在村中听闻的大城镇的样式来打量这小集,自然会有诸多出入。在他们心中,外面的城镇要么就是破败不堪的,要么就是繁华富丽的。少见多怪,大抵如此吧。

  这时也有三五儿童打闹着围了过来,坐在屋檐歇息的老者便起身招呼,也有人自屋内探出头来张望,不过这里的人似乎都是老幼病弱,不曾见得一个壮硕之人。

  老叟把人引到处在十字路口北面第一户那家中。

  王康平仔细打量了一下老伯的家,但见靠马路的一面有三间铺面,铺面后面还有好几间房,多是青瓦木壁的平房,也有几间茅草房。房屋四周钉着高大的篱笆墙,篱笆后面是一片菜园子。

  进到靠中的一间客厅内,王康平三人寻了靠窗的一张桌前搁好行囊等,又倚了刀剑,随即各自坐到一条长凳上。

  老叟旋即用托盘端了茶水过来,给每个人都斟了茶。

  王康平坐着瞧向外面,心内十分疑惑:“这里为何不见一个青壮年,难道是发生过什么大事么?”

  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在他中心挥之不去,他最终还是向正在斟茶的老伯问道:“老伯,南安集上为何不曾见着一个青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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