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裕伸手向众人拜了再拜,道:“既然几位小兄弟不嫌弃,那我们就跟你们去吧。”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众人酒足饭饱。
陈永德道:“你们此去,若是此时赶路,恐怕到不了下一处客店。不如就在此地休息一晚上了,明日再走。”
王康平道:“陈大哥不准备休息一晚上么?”
老六道:“我们就不了,赶快一点一更天就能赶到下一处集镇。”
陈永德起身告辞道:“几位,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王康平众人起身将陈永德与老六送至一里地之外方返回。
临别时,陈永德回首大笑道:“几位小兄弟,希望你们能永保侠义之心。后会有期。”
王康平又回道村肆中,准备歇息一晚,见天色尚早就闲谈了起来。
由于连日来赶路太累,挨到傍晚的时候,众人几乎是倒头便睡。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便起床赶路。
由于距下一处歇脚的地方不是很远,也离山寨远了,所以一行人走得比较惬意。于路有说有笑,前几日经历过的事情也渐渐不再去想。
王康平对李嘉武与邓经霜叹息道:“没有想到,我们刚出来几天就惹上了这么多事情,还杀了人。”
李嘉武也有些感叹,但是仍然说道:“那些鸟人就该死,我真恨不能把整个山寨的土匪都杀了。”
邓经霜却说道:“也不知回家以后,祖父们会怎么看这事?”
王康平道:“我想祖父他们不会怪我们的,若是祖父他们遇到这么起欺负人的事,断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我们现在要担心的是回去的时候怎么才能不往那里经过,好避开他们一伙人。”
乔裕见几位少年有些忧郁,又受了他们莫大的恩惠,心中很痛苦,但是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们。
过了一会儿,乔裕似乎想到了什么:“康平兄弟,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事,你们回去的时候可以从另一条路绕过山阳镇。因为多年动荡,所以这条路平日走的人比较稀少,但是路也很大套,也没有听说路上有强人出没。”
云霞望着父亲道:“是不是我们前年走过的那条路?”
乔裕道:“对,走那条路顶多只会多行二三百里路程。”
王康平大喜过望,连忙请教了路线。
邓经霜道:“幸亏还有这么一条路,否则我们恐怕很难安全从山阳镇过去。多谢老伯。”
云霞也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打趣道:“你们几次救了我们的性命,小女子正不知该如何报答呢。”说完这话瞥了王康平一眼。
王康平自然没有察觉,摇头道:“我们并不图姑娘报答,即便是他人遇见了此事,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邓经霜也附和道:“是啊,这些幸亏了陈大哥他们,他们久经江湖的勇气才能在山阳镇上出手相救。”
乔裕被这么一说,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云霞却道:“康平哥,我们能跟你一块儿走吗?”
王康平望向云霞,疑惑道:“你是说跟我们一块去秦安镇么?”
“不,是跟你们一块回村子。我们久经漂泊,已经厌倦了,父亲也有找地隐居的意思。”云霞一脸天真地说道。
乔裕闻言,立马感觉唐突,抢在王康平回复之前说道:“云霞呀,你又顽皮了。几位小兄弟怎么能自作主张带外人回家呢?小女顽皮,还望几位兄弟别介意她说的话。”
云霞满脸天真地“哦”了一声。
王康平万万没有想到云霞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他虽然仗义出手,也很同情父女二人,但是心中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将两位带回家里去。
李嘉武只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多想。邓经霜只望着王康平,看他怎么回复。
王康平沉默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老伯,云霞妹子,由于我们那个山谷中比较封闭,至今好像还没有外人去依附过,非常抱歉。不过你们可以跟我们一块儿走到南安集去,待我们回去向长辈们请示了才能决定。”
乔裕连忙道歉道:“不劳小兄弟们费心了,这一路走来已经多次打扰到你们,甚至差点害了你们。我们怎敢有如此奢求,小女适才瞎说,你们别忘心上去。”
一行人说着说着就去到了永兴镇。
这也是一个不大的镇子,镇上只有几排房屋,酒帘儿也只有几处。
王康平引着众人挑了一家比较大的客栈走了进去。在前厅中,五人凑了一桌坐下。
此时天色还尚早,于是先让掌柜的上了茶水。
“掌柜的,你们这都是做的什么菜啊,咸死了,买盐不要钱吗?”隔了一桌的一位带剑的客人怒吼着。
店伙赶紧迎了过去,挑了一箸客人说咸的菜试了一口,然后嗫嚅地说道:“客官,不咸啊,正常人吃这个刚好。”
之前发怒的那个客人大笑道:“听你这口气,我们就不是正常人咯?”
店伙一脸尴尬着说不出话来。
片刻,掌柜也走了过去尝了一口,道歉道:“客人,这菜确实不咸。不过客人仍然觉得咸了,我让后厨端回去重新做一遍可行。”
王康平已第一时间瞧向了那边,只见适才发怒的客人点头默认了。老板便欲端着菜离去。
这时,同桌的另一个虬髯大汉又暴怒道:“把菜放下,重做一下就完了吗?”
掌柜的见这桌客人有四个,且个个生得虎背熊腰,也不敢轻惹,只得将菜放下。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掌柜的怯怯地说道。
那个虬髯汉子怒道:“把我们的银子还回来,这事就算了,否则早晚将你这店烧个精光。”
掌柜的无奈道:“客官,我们都是做正经省一点,确实不曾拿你的银子啊。你们应该是记错了吧,再想想是不是将银子在其它地方花掉了。”
那虬髯汉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怒吼道:“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要是不把银子拿出来我就先宰了你。”说着抽出放在桌旁的长剑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
掌柜的双手发抖,嗫嚅道:“客官,你饶了我吧,小店经营小本生意,哪里多余的钱啊,孝敬了当差的后所余的钱就只够吃饭了。”
李嘉武见状,不由得怒从心中起。心想:“这也欺人太甚了,想敲诈银子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说什么菜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