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裕道:“小老儿多谢各位几次救命之恩,不过这里都是他们的地盘,还能走出去么?”
云霞也啼哭道:“爹爹千万别这么说,若是你有个好歹,我也活不下去了。”
王康平也是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对二人说道:“要不你们跟我们一块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陈永德也说道:“恐怕只有这样了,我们此刻都要向西行。不知道你们可顺路,最好是一块走。”
乔裕道:“几位壮士不嫌弃我俩,已是天大的恩赐。”
“那我们就赶紧走吧,若是让他们追上就麻烦了。”陈永德急切说道。
“穿过这片树林,然后再走几十里路,我们应该就安全了。”老六掐着指头计算着。
“走。”
进入林中的时候,众人差不多不约而同地回头凝视了还没有熄灭的火焰,红彤彤的焰火窜得老高,仿佛直入天堂。
七人快速行进了有差不多五十里路才停了下来,中间遇见了小村小镇都是绕着走。
行到二更时分,到一个满是树木的去处。
幸得星月皎洁,也不怎么影响赶路。
众人歇息在林子里,陈永德道:“这里应该安全了,我们累了一整天,抓紧时间修整几个时辰吧。”
大家就近靠着树木,取出包袱中的干粮吃了起来。
王康平知道乔裕与云霞二人包袱行李全都丢了,挨上去取出自己的干粮分与二人。
望着惊魂未定的二人,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愤怒。
“为什么像他们这样勤劳的人会遭遇如此的劫难?为什么像虎哥、蝎子男那样的混蛋却还能享受一段锦衣玉食的日子?苍天你就是这么不公平么?为什么不把这些坏蛋全都收拾了?”王康平心中有问不完的为什么。
借着泄露在林中的月光,云霞瞧见一脸疑问的王康平,怯怯地说道:“哥哥几次救了我们父女二人的性命,但是还不知哥哥尊姓大名呢。”
王康平被这一问从思索中拉了回来,将众人性命一一说与云霞父女。接着又缓缓道:“这也不是我的功劳,多亏了这位陈大哥和他的兄弟们。”
陈永德闻言,摇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本色。若是做一个缩头缩尾的乌龟,岂不是枉了师父传授的这一身武艺。”
李嘉武点头附和道:“对,习武之人怎能贪生怕死,怎么能容忍山匪盗贼猖狂作乱。”
陈永德又换了一副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兄弟,江湖险恶,万不可意气用事。该忍的时候还得忍着,不要做无谓地牺牲。”
王康平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若是遇到今日这样的事情不出手相救,只怕我心中也不能原谅自己。多亏陈大哥今日仗义出手,我一点也不后悔,即便是适才在混战中死去了也无悔。”
云霞见各位义士慷慨陈词,感动得泪流不止。
陈永德心中也有许多疑问:“几位少年的武功好像平平无奇,但是仿佛是刻意为搏命而生一般,在生死搏斗的时候往往能一击致命,又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这是何故?”适才战斗的时候这些疑问已经在心中了,只是一路奔波没有来得及询问。
此刻歇息了下来,这些疑问又一股脑冒了出来。于是向王康平等人仔细询问。
王康平把自己的身世详细解说了一番。
陈永德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你老祖他们久经疆场,才有如此一套功夫。实在是难得,难得。”
陈永德又询问王康平一行人此行的目的。
王康平回道:“我们此去秦安镇,若是能与陈大哥同路最好。”
陈永德道:“可惜并不能完全同路,我们在秦安镇回头一百五十里左右的一个小地方就要分道而行。你们再往前走经过永兴镇歇息一晚,次日用力赶赶路便可到秦安镇。”
王康平又问云霞父女:“老伯,你们准备去往何处?”
乔裕道:“我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别无亲戚。此刻真是不知道该去往何地,唉,两条贱命,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众人闻言,皆叹了一口气。
陈永德自包袱内取出一锭银子送与乔裕,道:“你二人就跟着我们先走一段路吧,等离这危险之地远了再从长计议。这点银子你们收下,以后也能勉强支持段时间。”
云霞欲跪谢,陈永德一把拉住,缓缓道:“不要客气,这个世道能挣扎着靠自己的双手过活的人都值得敬重。你们以后也不要灰心失望,相信世道会好起来的。”
一宿无话。
天色微明,陈永德便叫醒了众人准备赶路。
众人急行了几天,这日午间就到了该分路的地方。陈永德引着几人寻了一个村肆走了进去,准备好好吃一顿。
“店家,有什么好吃了,仔细弄几样上来。”陈永德吩咐道。
店主人赶忙迎了上来,笑道:“客人请坐,小店地处偏僻,又逢荒年,实在是没有什么珍肴美馔,肉食只有羊肉,其余便是时蔬。”
老六摇头道:“赶紧将羊肉弄个十来斤来,我都好几天没有吃肉了。”
“好嘞,客人请稍等。”
李嘉武又吩咐道:“先打几盅酒来,再来几样下酒菜。”
店主人片刻便打来了酒,又弄来了几样下酒菜。
众人边吃边谈。
陈永德道:“这顿饭后,我们就要分路了,几位小兄弟路上定要小心。如此乱世,难免会遇到各色人等。”
李嘉武饮了一大口酒,向着陈永德抱拳一拜,道:“多谢陈大哥一路来的关照,这顿酒我请了。”
陈永德笑道:“好,难得兄弟如此豪爽,我就不客气了。”
王康平看着坐在一旁不言语的乔裕父女,问道:“老伯,这里就要分道了,你们欲往哪方走?”
乔裕叹气道:“连日来打扰各位,小老儿真是过意不去。诸位义士都带有使命,不如你们先走吧,我们再计较一下接下去该怎么走。”
陈永德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如此也好。”
邓经霜见二人发丝凌乱,满脸愁容,心有不忍,便道:“老伯,不如你们跟着我们走到秦安镇上再做计议吧。”
李嘉武王康平也附和道:“对,那里应该更安全。”
陈永德道:“这样也好,秦安镇那里是属于另一伙人的地盘,想来死老虎那伙人绝对不敢过去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