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三,古灵玉率军骑军五千,赶赴江北郡。
怀芝得探报已晚,追之不及,令军士严阵以待,谨防向阳偷袭。
九月十四,钱荣见江北郡城,守卫坚守不出,当即拔营而走,领兵马往北向去了。
短短几日,江北治下柳城,被燕军攻破。
钱荣本部骑兵迅速占据县城,搜刮百姓,以为供给,随后不断袭扰其余诸县守卫。
中州各县防兵马不多,难以抵抗,苦不堪言。
九月二十二,古灵玉率军抵达江北郡。
郡守吴帆亲自出城,迎接灵玉,杨武,白锦一众,前往郡府商谈军事。
交谈间,古灵玉从郡守吴帆处得知,李轩已率军镇守阳城。
阳城与柳城最近,又是郡城的护卫城,不容有失。
古灵玉建议道:“钱荣兵马不过数千,需将其围困柳城,消耗燕军兵马粮草。我先带人马赶往阳城,吴郡守可留在郡城防守。”
“如此可行,郡城一向不屯重兵,只有数千兵马,由几位副将执掌。古帅若需调用,我等自当遵命。”吴帆也是武将出身,知晓其中厉害,若是失城丧地,身为郡守,自然难逃罪责。
数年前,白帝任命其为江北郡守,守卫郡城,训练兵马,充实禁卫及边防军队。
郡城本有新兵一万余,尚未造兵册。
前番,临江关要筹备水军五千,便是从江北郡抽调士兵组建。
郡城若失,郡守死罪,余官贬职。
如今还剩五千新兵,便不得不征调,补充郡县兵力。
古灵玉知晓郡城兵力不多,并未抽调,自领向阳兵马,前往阳城。
还未到阳城,遥望见阳城,城内火光四起。
白州士兵溃败,四散而逃。
古灵玉当即纵马上前,横枪一扫,拦下逃兵。
那人见古灵玉装束,知是上官,慌忙跪下磕头,拜泣道:“小人罪该万死,奈何军阵一破,兵马皆散,小人也寻不见军制和将旗了。”
“我且问几句,你当如实禀告。只要将阳城现况说明,便滚回郡城,去寻你的军制。”古灵玉见他面貌稚嫩,是个新兵,只是问话。
白州律法,逃兵依律处死。
每一千军有执法兵五十,可以监督士兵,遇逃者可就地击杀。
那人闻言慌忙将近几日战情说出。
原来,李轩为报弟仇,私自率军,在钱荣出关前往梧城的路途上,设伏偷袭。
虽然偷袭成功,奈何钱荣军阵骑兵实在强悍,来回冲杀,李轩部损失惨重。
燕侯反应过来,亲自上阵,连杀李轩手下三个副将,又一戟拍中李轩胸口。
李轩口吐鲜血,伏马而走,手下兵马尽皆溃散。
燕军气势大盛,悍不畏死。
燕侯见况,当即率兵马一路相随,顺势就攻破了阳城。
古灵玉听到军情严峻,不再看顾那人,赶忙领兵马,前去支援。
一路上,杨武领兵压后,奉命收拢编制尚在的兵马,前来汇合的士兵不断,短短数个时辰竟已破千,还有溃散的士兵听闻纷纷赶来,加入军阵,以免被当成逃兵格杀。
下午二时,古灵玉终于得见远处,三员副将扶携负伤的李轩赶来。
其中一员副将,来到古灵玉身前,下马跪拜,禀告道:“末将见过古帅,李将军身负重伤,望古帅开恩,先行治伤,后罚罪责。”
“不必,我私自出兵,已是重罪,又逢大败,无颜再见郡守吴帆大人。”李轩胸前受创,脸色苍白,说了几句话,就引得一阵咳嗽。
“先行治伤,再言不迟,钱荣兵马现在何处?”古灵玉见李轩伤重,召来医兵,为他包扎治伤。
李轩望向古灵玉,苦笑道:“自三三宴一别,已有一年余。我知古帅兵强马壮,奈何钱荣战阵实在强横,非常人所能抗衡。”
“废什么话,打过打不过,不用你操心。”古灵玉身侧,白锦一脸不耐,惹得李轩手下副将怒目而视。
李轩挥手压下要上前的副将,道:“不得放肆。我上回得见,钱荣那厮正在阳城西南一侧盘旋,古帅若去,千万小心。”
“走。”白锦得知钱荣去向,招呼一声,扬鞭纵马而去。
古灵玉苦笑一声,分出一队兵马,护卫李轩,又令杨武率军前行,自己急忙纵马,向白锦方向赶去。
追赶上白锦,二人并骑。
古灵玉正色道:“军中岂可儿戏,怎能擅自离队?”
“我只是厌恶李轩,他为报私仇,不知害死了多少将士。”白锦一脸烦闷。
古灵玉知晓白锦一路上,瞧见不知不少士兵伤残伏地,心中早对李轩有了偏见,只得无奈道:“将军本要能随机应变,李轩埋伏成功,奈何钱荣战阵实在强勇,才扭转了战局,招致此败。
若是得胜,岂有怪罪其擅自出兵之理?虽败了,大局而言,他至少也剿灭燕侯不少骑兵。五千兵马,若能将钱荣扼杀在阳城一役,于我向阳关,也是大幸。”
两人不再言语,停驻马匹,只待后方杨武领兵赶来。
不多时,杨武未来,却等到了燕侯钱荣,其身后四骑相随。
原是钱荣散开了兵马,前来追踪李轩,不想,竟与古灵玉遭遇。
钱荣见到古灵玉、白锦二骑并列在前,先是一愣,随后大笑道:“我道前番战场未能斩杀,原来却是要你等葬生此处。”
“只敢趁口舌之利,却不知你的本事如何。”白锦面色一冷,当即重枪横扫,声音低沉。
“上次力道不错,这回,再来试试。”燕侯不再多言,疾身驭马,手握宝戟,向白锦快速刺来。
白锦身披将甲,执重枪挥舞,两件兵器不时发出浑厚重音。
古灵玉刚要驾马相助,只见那四骑赶到身前,四柄长枪皆向古灵玉刺来,古灵玉舞枪横挡。
两人竟被骑兵分割开来,不能互援。
古灵玉暗自焦急,手上枪法越发凝练,力道加重。
怎奈那四将也不是寻常人,个个身着将甲,至少也是副将级,打得古灵玉只有招架之力。
白锦面色凝重,手持重枪,与燕侯相战四十余回合,只觉钱荣戟法越加深沉复杂,自身渐渐落在下风。
钱荣好似不知疲惫,招式力大势沉,又是一戟劈来,白锦终于招架不住,口溢鲜血。
古灵玉瞧见此景,再也无法忍耐,刹时抽出腰间宝剑青锋,不顾长枪袭来,一道剑光横扫八方,四将喉咙溢血,坠马身死。
同时,古灵玉身披的流光宝铠被数枪击中,打得碎裂不堪,其中两枪透甲而过,刺入胸膛,顿时血流不止。
既杀四人,古灵玉不顾伤势,急忙扬剑纵马,向钱荣疾驰杀去。
燕侯见得古灵玉逞威杀将之时,宝剑已从身后袭来,紫戟当即一握,挑开了白锦长枪,仓促间,转身遮拦防卫。
剑戟相交,一股力道奇大无比,向钱荣涌来。
燕侯面色大惊,长戟不断震动,直接脱手而出。
古灵玉也受力不住,从马上直接翻滚下来。
这时,白锦趁势直挺重枪,刺中钱荣宝铠,顿时发出闷哼重音。
钱荣受重枪刺击,受了内伤,口角溢血,见事不可为,抽出腰间宝刀,挡开二人,急急驭马向密林方向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