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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唐之邺侯传人 雷与剑 2585 2024-11-15 07:38

  众人不明所以,只好眼看凌绹等人施为。只见温庭云将木炭等放入一个香炉状的物事中,然后凌绹用火折子点燃引燃之物,李商隐却在一旁用扇子用力扇火,待得炭火熊熊,凌绹便取出一串串肉来放在炭火上烤。不一会儿,羊肉串的香味便四散开来。眼看肉串将要烤熟,却见曾元裕抢先拿起一串塞进嘴里,嘟囔道“我替先生们尝尝这肉熟没熟”,但却不防肉串甚烫,一时将他烫的龇牙咧嘴,众人见状哄堂大笑。

  凌绹将烤好的羊肉串分给每位先生一串,魏祖谟拿起一串慢慢咀嚼,只觉肉质鲜嫩,香气扑鼻,奇道:“这烤肉也是时常吃的,只不过没见过这么小块的串在签子上吃,另外这个味道也确实独特,与往常的大不一样。”又目视凌绹笑道,“你这小子不光才思敏捷,在吃一道上也能独树一帜,倒是难得。嗯,不错不错。”

  原来凌绹与曾元裕早在前一日央求厨子从山下买了羊肉等物,凌绹将调料配制好,腌制了一夜,那羊肉早已入味。在凌绹前世里,烤羊肉串早已是普遍的食物,且出去游玩时,凌绹与朋友也经常自己烧烤,因此烤制出香喷喷的羊肉串自不是难事。

  李绚吃着羊肉串笑道:“既你献出这般美食来,这首诗就不用做了,看来在庖厨一道上你也颇有心得,今后万万不可藏私,有空帮着厨子多做几道好菜,书院必有奖励的。”凌绹点头称是。

  一旁的杜牧道:“你且将这羊肉调料配制之方抄一份与我,走时我要带走的。”

  “先生想吃时我便与先生烤罢了,”凌绹奇道,“难道先生非要自己动手不成吗?”

  “朝廷已有旨意,杜先生已经外放黄州了。”李绚在一旁叹道。

  却原来前日里朝廷有人来书院宣旨,着杜牧外放黄州刺史。那黄州安史之乱后本是兵连祸结之地,民不聊生、官不安位,十分穷困,道地的一个荒郡,官员到此地居官一般都视为贬谪。杜牧本与宰相李德裕两家世交,其之前的一些策论咨文也颇为李德裕所看重,但没想到却接到如此旨意,杜牧不明原因,想不通自己因何得罪权相,所以刚才一直闷闷不乐,连带所赋的诗中也有一股颓唐之意。

  实则杜牧并无有一丝得罪李德裕之处,在牛李党争中,杜牧也并没有明显参加任何一派,然而李德裕与牛僧孺势同水火,有人在李德裕跟前进言道其曾在扬州幕府任职,而彼时的淮南节度使正是牛僧孺,因此李德裕将杜牧视为了牛党,才将他外放黄州这荒凉之地。

  听李绚如此说,凌绹心下便已明了,但此时却也劝无可劝,只好举杯虚应祝先生大展宏图云云,杜牧苦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炭火正旺,羊肉串“滋滋”滴出油来,滴到木炭上,溅起一阵阵青烟,香气缭绕惹得众学子们不住吞咽口水。先生们都自重身份,不便大快朵颐,吃过一两串后便不再食了,只曾元裕却不停口,嘴里塞满了肉,满手满口都是油腻腻的,不时端起一杯酒张口倒了进去。

  师生们正觥筹交错间,忽见山路上一前一后转过两名道士,两人均着一身蓝布道袍,头上挽着道髻,手中各拿一柄拂尘。前面走的道士年级约摸五十来岁,身材略高,面容清癯,颌下几缕长须,神态飘逸;后面跟随的道士年龄仿佛,不过身材稍微矮些,体形微胖,满面油光,一双眼睛却是飘忽不定。

  两人见峰顶上师生众人,顿时一怔,待要转身下山,李绚却已站起,远远招呼道:“两位仙长,别来无恙乎。”

  听有人招呼,两名道士只好站住身形,看见李绚,却是熟人。二道走上前几步,双双稽首道:“贫道有礼了,不知山长等在此欢宴,多有打扰,万望海涵。”李泌年轻时曾拜道家上清派第十三代掌门张太虚为师,后来也经常一身道士打扮,因此书院与道家过从较密,到了李绚为山长时,也经常与衡山中玄都观、栖真观中人谈诗论棋、往来唱和。

  凌绹不认得二道,曾元裕却是认得,低声在旁为凌绹介绍,原来那高个道人名叫刘玄靖,矮个道人名叫赵归真,两人均为衡山玄都观中道士,素以法力深厚闻名于世,敬宗朝时二人就经常在内廷走动,后退归山林,一直在衡山炼丹修道。

  见二人情状,李绚知道二人必也是来此登高游玩,遂笑道:“相逢即是缘分,今日重阳,恰逢其会,这里无有外人,都是我书院中人,二位仙长何不共饮几杯菊花酒。”

  二人见李绚盛情相邀,也不好推却,只好在李绚身旁坐了下来。李绚一一为二人引见书院诸位先生,二道也十分客气地与诸人一一见礼。在座诸先生均为当世大儒,对于道家炼丹求仙之事一向不以为然,奈何看在李绚的情面上,不便太过冷淡,只与二道虚应答礼。

  见二道各饮过几杯酒,李绚道:“听闻圣上已下诏旨,请二位仙长返京主持内廷修撰金箓道场事宜,此道家盛事,真真可喜可贺。”

  听了李绚之言,那赵归真脸上显现得意之色,道:“此皆蒙圣上恩宠,同门推戴,此番再去都中,敢不殚精竭虑,以报圣恩。”言语之中显是极热衷功名。

  刘玄靖面上倒是十分恬淡,饮了一杯酒,叹道:“此固我上清一派之荣耀,奈何贫道为前朝见罪之身,本不欲出山,只是圣上旨意不可不遵,只得走上一遭,若能复安宗社、祈福万民,区区贫道一身一命,又何惜哉!”说到这里,显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目视环坐的众学子道,“此皆书院学子否?山长辛苦育人,教化一方,此功此德,善莫大焉。”

  李绚被刘玄靖一番话说得哈哈大笑,指着众人道:“世人皆曰仙长善相,凡所言者必中矣,汝观吾弟子中异日可有出将入相者否?”

  刘玄靖缓慢扫视过众学子,随口道:“吾观众人皆丰神俊逸之才,他日学业有成,必为朝廷栋梁。”显然这也是一番客套之词,但当目光落到凌绹的面上时,迟顿了一下,问道:“此学子姓甚名谁?”

  李绚接口道:“这是我书院新进的一个学子,名唤凌绹,却是一个古怪精灵的。”说着便唤凌绹道,“还不为仙长斟上酒来。”

  凌绹笑嘻嘻走上前,举起酒壶,给刘玄靖倒满酒,却随口吟道:“本为无羁林中燕,何必乱入帝王家?仙长请饮酒!”凌绹却知那赵归真结局很是悲惨,因朝夕与唐武宗学仙修道,并给武宗服用炼制的丹药,致使皇帝服药后暴毙,后被杖毙于宫廷。他看刘玄靖人还不错,因此出言提点一下。

  听得凌绹此言,刘玄靖心中一怔,沉默有移时,却向凌绹稽首道:“谨受教。”说完拉起赵归真向众人再一施礼,飘然下山而去。

  众人皆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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