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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千古文明见衡岳

大唐之邺侯传人 雷与剑 2912 2024-11-15 07:38

  趁着第二天是休沐,凌绹在傍晚赶回了周家,周老汉两口依然很忙碌,见到凌绹回来自然高兴。这段时间凌绹也回来过几次,不过是匆匆回来看一眼就匆忙走了,不敢耽误第二天的课业。

  四只小猪崽明显长大了不少,肚子圆滚滚的,显然是吃得不少。毕竟在这里出门就是大山,随便就能割上一筐草,猪崽不缺食物来源。小猪崽似乎还没有甘愿被圈养的心思,曾经有过几次试图越狱的举动,不过毕竟幼小,没有能突破石头猪圈的牢笼。

  见到凌绹回来,周婆婆晚上特意炖了肉,上次打的野猪肉老两口一直舍不得吃,烟熏制成了腊肉后挂在房梁上。晚饭时,凌绹拿出那张家具图给周老汉看,好在图样并不复杂,而且碰巧周老汉还会一些木工活,在凌绹连比划带讲解了几遍后,周老汉大致明白了桌椅的做法,不过显然这东西也不是一半天能完工的,凌绹只好把图留下让老汉慢慢打磨。

  闲聊时,凌绹提议应该搞一个小规模的养殖场,多养一些猪和羊,养大之后可以卖钱,这样就可以长久解决家庭的生计问题,甚至还可以成为“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凌绹之前思考过这个问题。村子在山脚下,是不缺饲料来源的,即使冬天也可以在秋天提前储备一些越冬的食物,比如晒干的青草、各种野果子。贮存的难度应该不大,开挖一个山洞就应该可以解决了,山里的温度低,这样就完全具有了冷库的作用。

  人手也不是问题,当然全靠周老汉老两口是不行的,不过全村人十几户人家至少能找出七八个固定劳动力,每个月开工钱对于他们应该是很乐意的事情。凌绹甚至还想到了后世普遍采用的循环利用的方法,用猪粪鸡粪来作为稻田的肥料,这样还能增加粮食的产量。

  生产环节比较容易解决,关键的问题是销售环节。在大唐,后世各种琳琅满目的美食还没有被开发出来,当时普遍采用的烹饪方式是煮、蒸和烤,且普遍只加盐,因此口感奇差。导致这样状况的原因是人们还不会熟练地使用各种调料,另外食物中最重要的烹饪方式——炒,还没有被普及。虽然炒菜很早就已经出现,但是因为没有后世的那种铁锅的出现,导致炒菜这种烹调方式也仅偶尔出现在宫廷和贵族之间,民间几乎没有。

  所以现在要解决的是宰杀的猪肉和羊肉卖给谁?凌绹思忖,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思路,如果没有人买,那只好自己把他加工成熟肉制品或者干脆开家饭店得了。在不远的衡山县,那里的人比较多,如果出现一家烤肉店,生意应该会十分兴隆。凌绹觉得,他在后世也算一个烹饪爱好者,应该能找出几种调味料来供他开发一些美食,即使赶不上专业的厨师水平,不过对于口味要求普遍不高的大唐人来说应该足够诱人了。

  当凌绹把这些想法说给周老汉他们听的时候,老两口脸上明显露出为难的表情。周老汉道:“事情是挺好,只不过又要盖圈舍,又要雇人,一年下来只怕要花不少钱。这么大一笔钱哪里寻去,就算有人肯借怕也没有这么多吧。”

  确实是这么回事,启动资金是一个问题,凌绹思忖,盖圈舍连带雇人,一年下来少说也得四、五十贯钱,如果再开个饭店更需要一大笔钱,家中无论如何是凑不出这笔巨款来的,好在这不是急需,只好先把这个伟大的扶贫计划埋在心底,等有钱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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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绹闲暇时便和温庭云等人在衡山上四处游玩,游道观、拜寺庙,倒也快活。

  那衡山之得名始于战国,据战国时期《甘石星经》记载,因其位于星座二十八宿的轸星之翼,“变应玑衡”、“铨德钧物”,犹如衡器,可称天地,故名衡山。传说上古时期尧舜曾在此巡疆狩猎、祭祀社稷。

  李太白有诗云,“衡山苍苍入紫冥,下看南极老人星。回飙吹散五峰雪,往往飞花落洞庭。”寥寥几句便将衡山的莽莽苍苍、巍峨挺拔描写的淋漓尽致。衡山五峰乃是祝融、天柱、回雁、石廪、紫盖等五峰,其中祝融峰为最高。相传衡山的山神是火神祝融,据说他被黄帝委任镇守衡山,教民用火,化育万物,死后葬于衡山赤帝峰,被当地尊称南岳圣帝。为了纪念祝融,人们将衡山最高峰命名为祝融峰。

  衡山脚下东边不远处便是湘江,江水湍急,日夜奔流不息,一路向北注入洞庭湖。

  衡山自古便是文明荟萃之地,自先秦始后,历经汉、魏晋、南北朝,佛、道二教纷至沓来,建寺修观,开宗立派,到了唐时香火已大为兴盛,寺庙林立、道观处处,俨然已成为高僧大德弘扬佛法、修身养性之地。

  书院旁边的般若寺便是衡山寺庙中香火最盛的一个,那般若寺据传为六朝陈代由慧思和尚所建,初称般若禅寺。唐朝先天三年,怀让禅师来此驻锡,讲经弘法凡三十余年,信徒甚众,后被尊为“天下法院”并题匾于寺门口,那匾额便是凌绹第一次来书院路过时所见。

  这一日午后结课甚早,寻曾元裕温庭云等人,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左右无事,凌绹一人便出了书院,向祝融峰信步游来。迤逦行了五、六里路的样子,忽听前面水声轰鸣,转过山路,眼前现出一挂瀑布来。那瀑布高约数丈,宽约丈许,犹如一匹白练从空中垂下,水势颇急,水流从高处落到岩石上溅起无数水花,却甚是壮观。

  瀑布旁边不远处有一巨石,石上盖有一凉亭,此刻凉亭内正有几人在观赏瀑布。凌绹走近看那几人时,只见似是主仆模样,中间一位青年公子正在观赏瀑布,其余几人皆是随从打扮,身材健壮,感觉孔武有力,几人腰间凸出,显见得藏有兵刃。

  几个随从看凌绹走近,见是一少年,斯斯文文,身着青衣,似学子模样,倒也不阻拦。那公子回头见凌绹过来,见他面目清秀,文质彬彬,心有好感,便冲凌绹微笑拱手,道:“这位公子请了。”

  凌绹看那公子比自己要大上几岁,一身衣着倒不甚奢华,面容端重颇为质朴,只是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贵气凸现,再看其腰间挂一玉佩,晶莹润泽,绝非凡品,只感觉此人并非常人。见公子主动打招呼,凌绹连忙上前抱拳道:“不敢当,不敢当,扰了兄台清兴,实在小弟罪过。”

  那公子倒:“不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同赏瀑才更有雅趣。看兄台书生打扮,是此地人氏否,台甫如何称呼?”

  凌绹道:“不敢,小弟凌绹,在南岳书院中就学。看兄台不似本地人士,敢问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那公子听凌绹说是南岳书院学生,“哦”了一声道:“早听说书院大名,正说这几日前去拜访,不想先遇见学院学子。”顿了一下,那公子又道:“我姓李名怡,从长安来此游玩。看年级我痴长你几岁,称呼你凌贤弟如何?”

  听到“李怡”这个名字,凌绹心中一凛,心道这莫非是后来的唐宣宗李怡么。

  凌绹猜的不错,那李怡本是唐宪宗李纯第十三子,论辈分乃是文宗和武宗皇帝的皇叔,李怡本是宪宗晚年所生,故年龄比侄子还小。他自小为人持重少言,宫中人都以为愚钝,实则他深知宫廷斗争险恶,为明哲保身,故内敛精气,善自韬晦。后来长大后李怡被封为光王,便四处游历,一则远离宫廷,避免惹祸上身;二则了解各地风物,体验世情,同时也能在外结交一些有识之人,以图后用。近几日他到得衡山游玩,住在般若寺中,听主持讲经说法。今日无事出来走走,正巧遇上凌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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