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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死生挈阔凭谁人

大唐之邺侯传人 雷与剑 2703 2024-11-15 07:38

  那河湟谷地包括河西、陇右诸州,位于黄河与湟水之间,在唐时最为富饶,史称“自安远门西尽唐境万二千里,闾阎相望,桑麻翳野,天下称富庶者无过陇右”。河湟之地本是大唐领土,安史之乱后,吐蕃趁大唐内乱无暇西顾时逐步蚕食占领河西及陇右诸州,陷落后的河西唐人惨遭吐蕃贵族蹂躏,被强迫成为奴隶种田放牧。同时强制推行吐蕃化政策,要求唐人改穿蕃服、学说蕃语、并赭面纹身,当地唐人不堪其辱,但动辄被“断手挖眼”,残酷镇压,因此当地唐人日思夜想回归唐朝。

  见行深神情已平复,凌绹便对香严闲道:“如此先让行深师兄暂委屈在我处,待他日再做计较,明日午后我便与行深师兄回延寿村,后日正好休沐,我便到县中办理茶山交割及师兄还俗落籍事宜,还烦请方丈着人一起去县里办理。”涉及土地买卖事项,自须双方持地土契约签字画押,再经官府认可方可生效。香严闲点头答应。

  见两般事项已说妥,凌绹便对香严闲道:“朝廷压迫日急,不知他日大师做何打算?”凌绹知道当今武宗灭佛之意甚坚,绝不肯到此收手,之后佛门还会迎来更严厉的打击,因此也为香严闲担心。

  “寺产诸物,均为身外之物,无需介怀;老僧已这般年纪,一副臭皮囊而已,再说有光王照顾,总不会没了去处,只是我这一寺僧众,总得见他们有了安身立命之处才好。目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香严闲道。

  凌绹知道情势如此,却也无可奈何,更无力回天,只得郁郁告别香严闲返回书院。从古至今,普通人的命运从来都不由自己掌握,在这个金字塔形的社会结构中,下一层人的命运都由上一层的人来支配,而最顶上的那个人则支配所有众生的命运,多少人的死生契阔,多少家庭的悲欢离合,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次日午后,课毕凌绹便早早收拾东西出了书院,在山脚下约好的地点见到了除去僧袍的张义潮,见凌绹过来,张义潮便习惯性合什,开口道:“凌施主……”

  没等他说完,凌绹便截口笑道,“别再称呼别人施主了,你已经不再做和尚了,以后我喊你张大哥,你就叫我的名字凌绹就行,或者叫我桃子,朋友们都叫我做桃子。”

  张义潮讷讷道:“叫桃子恐怕不妥,还是叫公子吧。”

  “那样显得也太生分了,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凌绹笑道,“干脆今后有外人的时候你叫我公子,回家关起门来就叫我桃子。”

  “哎,桃子。”张义潮脸露笑容,大声唤道。

  到了家中,凌绹给周老汉老两口介绍了张义潮,只说是般若寺中还俗的僧人,方丈托他来照顾的,当下将张义潮安排住在养殖场的空房内,让他帮着做些零工,顺便来回给县里的酒楼送点东西,张义潮自无不允。

  到了晚间吃饭时,凌绹与老两口说起茶山的事情来,老两口又吓一跳,周老汉道:“你这事体也越做越大了,今天一个买卖,明天一个买卖,凭我老汉哪里弄得过来。”

  “无非就是花钱雇人而已,”凌绹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不以为意道:“回头咱家也盖所大宅子,再觅个管家,以后你们得学会做太爷了,凡事都不必自己亲自过问的,吩咐管家做就行了,以后等着慢慢享清福吧。”

  “还是每日干些活计舒坦,当太爷咱可当不来。”周老汉只是连连摇头。

  县衙中,凌绹寻到了孙师爷,见四下无人,忙将一小块银饼子塞进了他的袖中。孙师爷做努力抗拒状,最终不幸失败,隔着衣衫掂了一下分量,嘴角便露出微笑,却嗔怒道:“你这是干什么,拿我老孙当外人吗,凭你我的交情,不要老搞这套虚礼,也太见外了。”

  凌绹忙说明来意,孙师爷满口应诺,连称小事一桩。唐初,在户籍管理和田土买卖上管理甚为严格,在户籍中,对人的姓名、年龄、性别、身份等均有明确记载,且户主身份也是按照士农工商来划分的,国家每三年还要统计核查一次。

  开元后,由于战乱频仍,户籍管理逐渐混乱,出现大量瞒报人口的现象,地方官府的户籍档案也多有散佚,因此只要打通关节,补办个户口自是非常容易,而且这种事师爷就能办理,还无须告知县令。凌绹之前就趁机会托孙师爷将自己的户籍落在了延寿村中,由于在书院就学,也相当于秀才身份,故孙师爷大笔一挥,其身份也变成了“士”,如此凌绹便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唐朝读书人。

  不一会儿,般若寺中的执事僧来到县衙,拿出行深的度牒和茶山的地契,见手续齐全,孙师爷更不犹豫,在双方的契约上用了印,一时三刻两桩事办理完毕。见事情办完,凌绹跟孙师爷拱手告别,回到酒楼。

  望衡大酒楼依然熙熙攘攘,两层楼都坐满了客人。见凌绹进来,刘二忙迎上去,凌绹点头示意,问道:“这几日生意如何?”刘二忙将柜台中的账本拿出来,道:“东家请看。”

  凌绹将账本一推,道:“这又是何必呢,我不过一问,又不是来查账来了,你我是一向信得过的,只大略说一说就行。”

  听凌绹这么说,刘二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指一指满屋的客人,笑道:“天天都是如此的样子,好的不得了,后厨的前头跑堂的几个也都忙不过来的了,我正寻思着要添几个人手,正说要请您示下呢。”

  “以后凡是这种事你都斟酌办就行,不必凡事都要问我。”凌绹挥挥手道。

  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刘二凑近凌绹道:“这几日老有人鬼鬼祟祟的往后厨偷看,我觉得似乎是要偷学咱们的手艺,要不要盯紧些?”

  凌绹沉吟了半晌道:“这种事情是防不住的,今天防得了,明天防不了;防得了偷学手艺,防不住人家挖咱们的厨子,凭人家开出个高价来,不怕没有见钱眼开的。既如此,干脆咱就不设防,大大方方让他们来学。明天你就贴出告示,咱们这里也办个厨子学堂,谁想学手艺,花钱过来学,咱们也大大方方地教,如此一来,就没有人再偷学手艺了。”

  其实凌绹倒并不担心有人偷学厨艺,反倒是担心开饭店的人太少,如此一来,自家的养殖场养的猪羊卖给谁,市场做大最终受益的还是自己,况且又兑现了对韦县爷的承诺。想到此处,凌绹又对刘二补充道:“要是外县的人来学厨艺,加倍收钱。”

  刘二虽然心中不情愿,担心生意被抢,不过既然东家发话了,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点头答应,又指着楼上笑道:“曾大爷三位早来了,在楼上雅间呢,吩咐说等您来了就请上去。”

  “这仨家伙来得倒快。”凌绹一边笑骂着走上楼去。

  楼上雅间内,曾元裕、李商隐和温庭云正喝在兴头上。其实,很早曾元裕就和凌绹谈妥了,这酒楼自己空挂半个东家名就行,决不参与分红,只要随时能上好酒好菜就行。对于曾元裕的大方凌绹自是无可无不可,也知道堂堂刺史公子爷看不上这点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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