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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许你收复河湟志

大唐之邺侯传人 雷与剑 2940 2024-11-15 07:38

  曾元裕平时也是颇好拳脚,可惜英雄一直无用武之地,没有实战的机会,因此听到二人议论顿时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还是拉倒吧,”凌绹不无忧虑地道:“回头你再下手重了,把他打死,还得吃官司,就算衙门看在刺史大人的面子上,只怕也不能轻易了事。”凌绹盘算着,如果可能的话,帮鱼幼薇几贯钱,把事情了掉,当然前提是她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至于“为民除害”这种事,虽然自己不反对“用正义的恐怖对付非正义的恐怖”,但是毕竟目前自己的能力太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一定律还不适用自己,再说,谁让大唐的律法中没有“打死坏人不偿命”这一条呢,没办法,也只有咬牙忍着了。

  恨恨地吐出一口气,回头过来,凌绹问刘二,“今日进项如何?”

  “连进饭店吃饭的客人带上外卖的熟食各项,今日共进项七贯三百钱,当然雅间请来的客人们没算在内。”刘二喜滋滋地报账,“可算是不错了,开门红,客人们也都说饭菜的味道是极佳的,都说回头还来呢。”

  凌绹心中盘算了一下,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又叮嘱了刘二几句,看天色不早,拉上曾元裕他们赶紧返回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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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书院,每日的生活依旧是“子曰诗云”,只不过几位先生倒是平添了小酌几杯的爱好,当然前提是把凌绹喊过去炒上几个小菜,山长李绚比较喜欢“熘肝尖”,而魏先生则对软软糯糯的“卤猪脚”情有独钟,每当凌绹看见魏先生捧着一只猪脚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啃咬时的样子,便会想起中世纪西方的吻手礼,然后努力压制心中喷薄欲出的大笑,非常恭谨地给先生满上一杯酒。

  这一日下午上完课,凌绹正欲回寝室,忽见般若寺的圆通小和尚匆匆走进院来,凌绹打招呼道:“小师父,是寻山长么,他此时正在后院。”圆通一向是在书院里常来常往的,或送东西,或带口信,书院中的人大都认的他,因此也不需要找人通报。

  见到是凌绹,圆通双手合什道:“小僧不是来寻山长的,我家方丈问凌施主好,还说施主若有闲暇请过去喝茶叙话。”

  “莫非是大师的棋瘾又犯了么?我这就过去和大和尚手谈几局。”凌绹笑眯眯道,说着和圆通一前一后出了书院奔般若寺而去。

  禅房中,香严闲给凌绹斟上一杯云雾茶,凌绹端起到鼻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陶醉状,大赞一声道:“好茶!”

  香严闲微笑道:“凌施主既然喜欢,就将这片茶山送你如何?”

  “好啊,回头多来几斤。”凌绹似没有听清香严闲所言,不以为意道,忽又惊醒,差点从席子上蹦起来,“茶山?你说的是茶山?你要把寺后的茶山送给我?大和尚莫不是开玩笑吧。”

  “宝剑送英雄,茶山当然要送给爱茶之人了。”香严闲苦笑道,“要是再晚些时日只怕这片茶山也不知道能归谁所有了,还记得和凌施主初次会面时所言吗,恐怕是要成真了。”

  “朝中有消息了么?”凌绹问道。

  慢慢饮下一口茶,香严闲道:“昨日接光王来信,言道佛门恐生巨变。”他已知道凌绹知晓了李怡的身份,故也不再避讳,“正月元日,宫中大庆,文武百官及僧道中人均当朝参贺,圣上赏赵归真、刘玄靖等道士着紫衣,却下令不许僧人着紫。上元日上谕下,凡僧尼中有过犯罪及违戒者一律还俗,并没其财产充入公中,另所还俗之僧众一律遣送边疆服其徭役。王爷派快马来信让早做预备,恐之后朝廷的手段会愈加严厉。”

  凌绹惊讶道:“那刘玄靖也入京了么?”那日在祝融峰顶,凌绹本已出言点化于他,希望刘玄靖能远离宫廷,以保全自己。

  “听说那刘玄靖本不欲入京,无奈拗不过他师弟赵归真,加上圣上诏旨催促甚严。”香严闲道,“那刘玄靖还好,只是那赵归真气量颇是狭隘,又与我佛门中人又过龃龉,朝夕侍在君侧,难保不毁谤佛门,加之圣上对佛门一向偏见,唉……”言语间脸上神色颇显忧愁。

  凌绹琢磨了一阵,与其这片茶山最后被官府没收,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贪官污吏,还不如自己拿过来,若用心经营,扩大种植,只怕以后也是一笔财源,遂问道:“这片茶山不知方丈欲作价几何?”

  “还作什么价?”香严闲苦笑,“恐怕我佛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事。目下寺中产业甚多,只不过不能都过你名下,省得官府生疑。何况光王每次来都嘱咐一定要对你多加照拂,这茶山给予了你也算所托对人了。”

  听说李怡一直暗中关照自己,凌绹心中不免感动,脸上却不露声色道:“既如此,我便生受了,过几日我便到县中办理茶山地契交割事宜,至于茶田种植管理,我再另行雇人,只不过各种紧要处还得师父们指点。”

  “这些都是小事情,”香严闲点头应诺,又道:“还有一事也要劳烦凌施主。”

  凌绹道:“大和尚不必客气,有事尽管吩咐。”

  香严闲叫过圆通,低头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禅房门帘一掀,走进了一个僧人。凌绹只见那僧人不到四十岁年纪,身形中等,体格颇为壮实,一张黝黑的脸上二目却囧囧有神,穿一身破旧袈裟,上面却满是油污。

  香严闲指着那僧人道:“他法名叫做行深,五年前我游历河东,在太原府的一间破旧小庙内遇见他,他正身患重病、奄奄一息,我将他救醒,问他身世,他言道他本陇右沙洲人氏,原名张义潮,因不服吐蕃贵族欺压,一怒之下杀死数人后逃至河东,不想染了时疫,一病不起。我见他为人诚实,便为他悉心治病,病好之后带回衡山,为他剃了度,暂在我寺中充任火工僧人。”

  行深听方丈讲起往事,不由双手合什,念道:“阿弥陀佛。”脸上却显出悲苦之色,似是触动心中痛事。

  “这几年他已潜心向佛,无奈朝廷的新旨里言明了过往有罪者一律还俗且充做徭役,似他这种身份官府查究起来必不肯轻易放过,势必发往边疆。幸亏光王提起告知,趁旨意还未下达到衡山县,我想让他赶紧还俗,听说你现在有几片产业,或在用人之际,跟了你去,也好过被官府拿问。”香严闲道,“行深本也有一身拳脚功夫,也懂些文墨,在你左右,也能相助你一二,以后你是要做大事的,身边也得有帮手。”说着转身对行深道,“凌施主虽然年幼,可满腹经纶,以后必是出将入相的,你随了他去也能做一番事业,以后诸事还要听凌施主吩咐。”

  听得方丈要自己还俗,行深不由心中大恸,五年师徒情分实在难舍,跪俯在香严闲面前只是放声大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香严闲也面露戚容,抚着行深的头顶道:“去休去休,兰若院中难容身,他日红尘再相逢。”

  看二人如此情状,凌绹也暗自神伤,却突然道:“行深,我若许你十年内克复沙洲,收复河湟,你待如何?”

  听到凌绹如此问话,行深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来,望着凌绹一字一顿道:“此生若能见河湟重归大唐版图,我便一辈子给施主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眼神中却露出深深怀疑之色。

  “好,便是如此,”凌绹知他一时难以相信,道,“如十年内不能克复河湟,我这一双眸子便任凭你抉了去,绝不反悔,只是这般大事却离不了你,到时还得需你奋勇当先。”

  行深森然道:“如能解救河湟万民于倒悬,我这一身一命又何惜之,尽付施主而已。”说着跃然而起,面上收起戚容,却显出坚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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