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卯唯唯诺诺的从公堂外走了进来,整个人从外表看来,也不像个会干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的人。
不过,从丹道县老百姓那里打听来的消息是,此人平日尽做些鱼肉乡里,欺男霸女之事,丁家家主也不加约束,百姓对这丁家是恨之入骨。
这次秋收,如果不是丹道县宋县令的压制,这丁家定会将地租涨上不少。
其实从刘渝来替乔贵申冤时,费闵才就笃定这就是桩冤案,他相信刘渝的断案能力,再加上刚才乔贵的动情陈述,费闵才是怒火中烧,看着下面丁小卯上了堂,用力将惊堂木一敲:
“丁小卯,你还不从实招来。”
丁小卯心中一顿慌乱,可这是杀头之罪,他再害怕,也不会直接认罪呀:
“大人,高家离小民家不远,小民那晚起夜,听见高家门口的小树林有动静,便好奇走了过去,刚进树林便看见乔贵掐着高慧娟的脖子,小名惊恐万分,怕他对小民也施加毒手,便大声呼救,这才将乔贵抓住,望大人明鉴!”
乔贵急了,满目狰狞,如果不是身披枷锁,他定会活撕了丁小卯:
“你这个畜生,你害了慧娟,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丁小卯被他一吓,也没敢再说话。
费闵才毕竟没啥证据,听丁小卯这么一说,他也不知该怎么问下去了,便转头暗中向刘渝求助。
刘渝随即从身上掏出个小包裹和一块手绢并递给了于安:
“于安,这些物件足以说明冤情了,你就替本官解释一下吧。”
费闵才这时才注意到这个书生打扮的人,疑惑的看了看刘渝,刘渝随之对着费闵才点了点头:
“费大人,身边这位是下官的师爷于安,接下来,就由他替下官说明下情况吧!”
费闵才虽疑惑,但看到刘渝这般自信,也就没阻止:
“那就有劳于师爷了。”
于安不卑不亢的向众人行了个礼,托着包裹及手绢说道:
“丁小卯在说谎,鄙人手中之物便是证据。”
说着便将证物呈给了费闵才:
“大人,这块手绢是高慧娟给乔贵的信物,上面绣着的字便可带表一切,而这包裹里,是乔贵给高慧娟的情书及一把梳子,梳子上同样刻着定情之语。”
于安说完扭头看向丁小卯:
“丁小卯,你行凶后倒打一耙,可你却不知,他们两早已情意相投,私定了终生,你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丁小卯一屁股瘫倒在公堂之上,竟然在公堂之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反观乔家父子,则是喜极而泣。
这次的死刑复审,能够如此顺利反转,也算是给两位阴阳相隔的有情人,一个善始善终吧。
费闵才这回,又一次借了刘渝这东风,成功的判了案子。
退堂后,费闵才坚决要再带着刘渝,品尝一下镇安城府的夜宵点心。
刘渝推辞不过,就随着费闵才一道去了客厅。
没过一会,桌上摆满了小吃点心,还有一壶新茶。
“刘县令,请!”
两人一边吃喝着,一边聊起了天:“刘县令,据本官所知,刚才那个丁小卯,可是丹道县一个丁家族长的侄子,这丁家盘踞在丹道县已久,据说很久之前,丁家是靠着做山贼起家的,你可要当心了。”
刘渝微微一笑:“谢大人关心,如果这丁家真找我麻烦,下官定会率兵灭了这丁家,到时候费大人可要帮衬着下官呀!”
两人接着又谈了润安县发展前景,刘渝趁机将很多先进理念灌输给了费闵才,引得费闵才一阵好奇,当下便表示支持刘渝。
一直聊到半夜,两人终于抵不住困意,各自回了房。
第二日在城主府用了早膳后,刘渝等人便告别了费闵才,登上了回润安县的船。
当刘渝拖着疲惫的身躯,刚进衙门后院时,突然在他后面传来一阵俏皮的声音:
“刘大人,近来可好呀?”
是庄凝儿,刘渝猛地一回头,顿时两人四目相望,双方恨不能将对方的柔情,全部融入自己的身体。
“凝儿,你怎么来了?这几个月过的可好?”
“回刘大人的话,小女子一切安好。”庄凝儿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
刘渝平时看着挺机灵,一见着庄凝儿,便傻了一样,连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庄凝儿见刘渝傻乎乎的,也不再与他开玩笑:
“渝,这次我可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哟,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在刘渝心中,能见到庄凝儿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刘渝心有所想,居然就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
“凝儿,对我来说,能见到你就是最好的消息!”
庄凝儿被这么一说,满脸通红:
“好你个刘渝,几个月不见,竟学会油腔滑调了!”
刘渝实属冤枉,这只不过是发至肺腑之言罢了。
庄凝儿虽然嘴上怪他,其实心里却很享受这份温柔。
两人嬉闹了一会,庄凝儿便说了这次带来的好消息:
“渝,皇帝听说今年镇安城的一个县令,凭着一份述职书,拯救了千千万万的百姓,很是好奇,便派了钦差大臣过来一观,顺便要奖赏镇安城上上下下的官员。”
刘渝一听,之前费闵才也讲过这话,不过没庄凝儿说的这么细致。
“渝,那个县令应该就是你吧?”
刘渝没有否认,连费闵才自己都说这次的抗洪,刘渝是最大功臣,所以刘渝自己也没必要再去否认。
庄凝儿看着自己心中的男人,有如此大才,甚是开心。
刘渝见着庄凝儿那刻,也不再疲倦,两人一直聊到三更才依依不舍的各自回了房。
就在刘渝和庄凝儿谈情说爱之时,丁家和周家却在密谋着大事。
“刘渝害我侄子,我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丁兄,我们周家也一样,近段时间以来,我们周家被他打压的喘不过气来,可就是找不到机会干倒他。”
“周兄,这次鄙人前来除了要与你结盟,还带了一个好消息过来,这就是一个搞倒刘渝的机会。”
“哦?还请丁兄快快说来!”
周冉北急切的向丁家家主丁悟财问道。
丁悟财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周冉北耳边说了一通,周冉北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
随后两家连夜部署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