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渝回到润安县没过两日,费闵才便陪着钦差大臣,着便装登上了来润安县的船。
此次来访的钦差大臣姓王,全名王勋,在朝中位居一品。
往年都是派三品大员巡视四方,可见皇帝对此次的巡访是非常重视的。
此次针对润安县,王勋受皇帝之命,要先进行暗访,看看在没有修饰的情况下,润安县到底是什么水平。
费闵才得知是皇帝的意思,他也不敢提前将这消息透露给刘渝,只能在心中祈祷别出什么乱子。
钦差王勋上了船,便自顾自的闭目养神了,直到船上其他人一片吵杂,才睁开了眼,他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远处停着一些巨大的海轮很是震惊:
“费大人,这些海轮都是来润安县经商的?”
自从刘渝破了恶魔杀人案后,为了吸引更多的海外客商,出台了相当多的优惠政策,这使得润安县一时成了小镇安城。
“回禀大人,这些商船都是来润安县的。”
“费大人,有这么多巨型海轮,怎么不建座深水码头?”
王勋疑惑的问费闵才。
“回禀大人,这些都是近几个月才有的盛况,所以还未来得及建,不过前些日子刘县令与我已商讨过该事宜,最早年后动工。”
王勋嗯了一声又继续闭目养神了。
到了傍晚,船终于靠了岸,天色虽晚,但作为一个县来说,东市的繁荣又一次震惊了王勋。
虽说润安县目前的经济状况还比不过其他县,不过却已现繁荣之姿,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商铺也是繁忙一片。
街面上百姓面露笑容,孩童肥壮健康,王勋看了甚是欣慰。
在东市逛了没多久,众人在路口竟然遇见一座学院,此学院名称甚是奇怪,叫润安县无偿学院。
王勋不解,问向费闵才:“这学院名称如此怪异,是为何意?”
这学院的事,刘渝早就差人与他说过,当时他的反应与钦差一样,不过知道原委后,心里竟对刘渝产生了一丝佩服。
至于王勋的提问,费闵才还有点小骄傲:
“回禀大人,这学院是润安县的学院,整个润安县管辖内所有学龄儿童都可免费进学校。”
说完还往双山桥的方向指了一指:“那边还有学院宿舍,方便路途较远的学生与先生住宿。”
王勋对于此事闻所未闻,又疑惑的问道:“学院修建,先生束修,教书用具等费用都是县衙出吗?”
“回大人的话,除了先生束修。其余都是当地大大小小的家族承担,不过这些都是润安县百姓自愿的,并无强迫。”
王勋这回还真得要高看一眼刘渝了,做县令最难的就是摆平这些祖祖辈辈生活在此的家族势力,没想到刘渝竟能让他们主动出资,修建学院,这真是难得。
众人本想进学院一观,可此时天色已晚,大门已关,只能悻悻离开。
东市逛完,费闵才便引着王勋众人去了事前安排好的客栈。
因为明日还要去牛家村暗访,所以今日也不便与刘渝相见。
夜入两更。
秋天的夜里还是有点凉,偶尔一两个行人紧了紧衣服,匆匆往家赶去。
就在这时,安青桥下。
“地方知道了吗?”
“已经查明,可以动手了。”
“大家记住,里面可是钦差,我们这波人只要骚扰即可,然后去固定地点放信号箭,通知南郊兄弟动手,之后我们转移到城中居所,别再出来,明日再找机会回双山寨,你们明白了没有?”
“明白!”
随后一行黑衣人,向着王勋一行的客栈袭去。
随着黑衣人的到来,客栈顿时惊乱一片,不过待王勋护卫出来追人时,已经为时已晚,匪人早已串入巷中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润安县的夜空中炸起一片烟花,这是匪人的信号。
烟花绽放的一瞬间,南郊顿时火光一片,映红了黑色的天空,随之而来的即是百姓凄惨的哭喊求救之声。
整个润安县被这响动惊醒,刘渝披上外套便与严贺往南郊赶去。
待刘渝众人赶去之时,南郊早已一片火海,匪人也退入了双山的东山之中,不见了踪迹,只剩下众多无助哭泣的百姓。
刘渝赶紧令人救人,灭火。
可这次不像义仓着火那么集中,等将火扑灭时,早已成了一片废墟,更有众多没有来得及逃生的百姓,死于了非命。
刘渝看着面前的这一片狼藉,双目通红,双拳紧握,滔天怒气随时喷涌而出,可他不能失去冷静,这些百姓需要他去帮助。
深呼吸了一刻钟,总算是暂时压制住了怒火。
先前抗洪时建的临时住所,现在起了大用,正好也在附近不远,刘渝便令人将百姓转移到那去。
段德诚也安排段家,准备一些生活物资给与受难百姓。
刘渝之后又安排众人寻找死难者尸体。
一直忙到第二日午时,这次竟被活活烧死了十人,受火灾影响的家庭有一百多户。
刘渝将后面的一些事交由段德诚去做,他现在立即赶回衙门,翻出润安县周边地图研究了起来,于安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
庄凝儿昨夜也知道了此事,痛心不已。
看见刘渝如此辛苦,虽不忍心,但她知道这就是刘渝,一切以百姓利益为重。
刘渝不知道的是,昨夜钦差一行也遇袭了,虽然只是佯攻,但也把众人吓了半死。
此时费闵才领着王勋等人来到了衙门,众人看见刘渝双目赤红,表情狰狞,浑身衣服破烂不堪,全身熏伤之处比比皆是,竟忘记了他们是来问责的。
庄凝儿先看见了钦差一行,一下扑了过去,满目泪水:
“王叔叔,这些匪人好歹毒!”
王勋见着庄凝儿,心情也柔顺了许多,刘渝此时才看见费闵才众人:
“费大人,三日后定给大人您一个交代。”
费闵才看了看王勋,他需要知道王勋什么态度。
王勋示意了一下费闵才,让他不要打扰刘渝,他本人会在旁边直接近距离观察刘渝。
费闵才领会王勋之意后:
“刘大人,本官相信你定能抓住那帮匪人,待抓住之后,本官让你亲审,由你来判这些畜生之刑。”
刘渝脸色苍白,但满目却坚定严肃,拱手弯腰对费闵才行了个大礼:
“费大人,下官欠你一个人情,事后任听差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