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在都及时跨过了那条河谷,而雨也在夜幕降临前渐渐停了。
冉宁重新打开地图,明确方向后就继续在前面带路。虽然众人一路上还是摔倒不少,野兽蚊虫亦不时出现,但都有惊无险。很快,乌云散去,月上梢头,朗朗月光正不断洒到他们的肩上。
“伯!前面有光!”冉宁欣喜回过头来。
“我也看到了!”一景惊奇补充。
“看来我们已经到东宁了!”车旻一脸庄重。
冉宁他们说话时,龙白已急切地大踏步向前走去,走近一看,只见一根二十余米的旗杆之上,鲜艳的狼图腾正在晚风中飘扬。六个身穿纯黑西装的保镖正在前面放哨巡逻,麻袋土包堆砌的掩体后面蹲趴着四十来个高度警惕的保镖。
“站住!什么人!”一手拿22式轻型电棍的保镖声色俱厉地喊道。
“别怕,自己人。”龙白骤时被白炽的灯光照遍了全身。与此同时,刚刚那名保镖身后又跑出了十多个同样举着22式电棍的人,一阵时刻准备着要把他们都放倒了的架势。
“咦,这不是一处的车处长吗,您怎么没穿正装啊。今一整天都不见您,您上哪巡视去了,还和这几个人在一起。”一大高个小伙直看着车旻,应该是头头儿,“您看起来有点憔悴啊。”
车旻从小就有保养面容的习惯,每天早晨都要用食盐水外敷,晚上也要保证睡眠充足,还不时用起面膜。即使年近五旬,除了体质有所下降,看起来却和二十年前无多大差别,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罢了。
当顺时时空的个体穿越到过往时空后,就会代替那个时空原本存在的自己。如果时空更为久远,已经超过了自己生命的时空活动范围,会有一定的存在时限,但也因人而异,并随着与这个时空中的事件接触程度不断变化。接触得越频繁,能滞留的时间就会越短,即使不接触,到了一定时间,个体也会被时空强行送回顺时时空。除此之外,个体对所接触的事件影响和作用越大,其被迫送回的时间也会大大提前,这是维护过往时空如序运行的铁定原则。但只有一个情况特殊,那就是所谓的前世之说。
世间的灵魂是固定的,也就是说有着同一个灵魂的两个个体是不可以同时存在于同一个时空中的。而过往时空中的那个灵魂相对于顺时时空的灵魂而言,是已经消亡的,不存在的。那么如此一来,就会出现两个个体融合为一,共一灵魂的结果,且由顺时灵魂掌握意识和思想的主动权。灵魂深处的记忆和情感也会随着接触事件的频繁而不断加速苏醒,达成合二为一的程度。
“我奉命到上游接人。”车旻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这个人,并快速随机应变,“我们此次出行是机密,除了吴部长和黄副部长,都不能说。”
“他们都去研发室做指导工作了。”头头儿心有领会地回。
二十八年前,随着对手暗中支持的手段越来越过分,东宁分部的内讧越闹越大,原本的很多中立人士也都渐渐倒向了“分家”一方。在“分家”态度愈发明朗的同时,对研究资料的有利争夺就成为了焦点。故最新研发成果争端事件刚结束不久,总部就派人说明:“决不允许分家,必须团结”。可随着对手不择手段的渗透,争端再起不断,甚至大打出手。
四年后,总部出手,整顿一处与九处由言副总监率领进驻东宁分部各处,时任一处副处长的黄志勤自然随队前往。但就在他们着手准备进驻一周年纪念活动之际,东宁分部突然爆发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内乱——原是对手早已买通研发室的一个核心人员,知悉了所有的研究成果,正撺掇研究人员将成果据为己有并高价卖与对手,场面一度失控。后来若非总部重拳出击,彻底清理,使得东宁分部回归正常,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现在当时那场内乱刚结束不久。
车旻已经准确找到了时空定位,过往记忆亦正不断唤醒,认出了眼前的此人正是黄志勤以前的贴身秘书,后来下放基层任保安队长的沈聪,对话自然不出纰漏。车旻众人朝他们拱手而别后,就穿过郊区纵横交错的田坎,走上了双车道的柏油路,沿着路边绿化带进入了市区。
东宁虽说是市,却没有平时印象中的那种繁华,统一的黑白灰显得十分萧条,直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许多建筑大楼都还在施工当中,维护秩序的巡逻队随处可见。而东宁建市至内乱前也就五年不到,内乱引发的公共只能瘫痪又耽误了三年,甚至毁坏了不少重要的基础生活设施,以致现在的东宁市公公运行系统基本处于半瘫痪状态。
东宁最初只是一个度假小渔村,尽管土地资源丰富,但还是少有人来。经投资开发修建住房和别墅后,移民到这的也只有少数富人,或是暂住的旅游团。后来职员及其家属大量定居,还加大了移民的奖励,使得沿海的农民和渔民蜂拥而至,出现了第一次移民高潮,人口将近四十万。
不想三年后内乱爆发,人口开始大量流失,所以现在除去近万分部成员,常住人口仅为先前的四分之一。民生凋敝,经济萧条,很多商铺都关了门,不过庆幸的是交通系统还算正常,治安也还算稳定。分部大楼就坐落在不南山脚下,六栋三楼小平房围成一个“U”形设计,驻守着一个144人的保镖中队。分部大楼前是一片开阔的石英岩广场,一公顷左右,小桥、流水、林木、河滩、草坪等环绕周遭。
车旻与传达室的保镖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带着他们来到职工宿舍大楼,凭着脑海中的记忆,精准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单人宿舍和隔壁空置的六人间。
随着一番淋浴并换丄正装后,车旻对大家说了句“先好好休息”后,就直接仰躺在一张下铺,快速地闭上了双眼。
“可我睡不着啊,手机也没电了。”振琦晃了晃手中的夏就7G。
“那就斗地主吧,我才想起来时顺便带了副扑克。”这是正心第一次主动和大家说话,并从包里掏出了一副老式3A扑克牌。
“正好没事做,权当打发时间。”振琦已迫不及待地发牌,并一下子撸顺,“小心春天。”
“不见得你会赢。”正心眼光犀利。
“不要吵嘛,专心打牌。”车鹜的干脆利落是不限时空的。
“一个3。”
“一个A。”
“靠,振琦你抬杠是不,我可是下家!”
“可我是地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