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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见

为帝权谋 初春的雨季 4048 2024-11-15 07:35

  穿梭在历史长河中,我们会发现我们渺小如尘埃,我们虽然在满天星河中留下过足迹,却也难逃岁月的流逝。

  一个国家代表着一个文明,然而构建国家,形成文明的往往是我们人类。人类虽然渺小与脆弱,但他们却是最了不起的生物。

  高山穿过云层,直冲云霄,山腰之间建有一凉亭,几只雄鹰在附近盘旋。

  亭内盘坐两人,一老一少,老人身穿一袭白衣,留着长长的白须,似降落人间的仙人。少年长得俊美,眉清目秀,鼻梁挺拔,唇若涂脂,还有那一双瑞凤眼,迷人魂魄。

  二人中间放有香案,身旁则摆满了珍贵的历史古籍。

  老者看向亭外飞来的云鹤,云鹤缓缓落在香案上,老者又看向云鹤叼着的信函,接着沉声精气道:“该来的总会来,无忧,你还知道你为何而来吗?”

  也同样盯着信函的少年回道:“当然知道,那一年我被邪教所伤,记忆因此受损,父亲便把我送到老师这里修养。”

  “自那以后,已过八年有余,还记得你我初见之时,你仅有十岁,天真烂漫,神智未开,如今倒是明了许多。”老者轻捋胡须,说话间微微点头,似在肯定这些年少年的成长。

  “多亏老师教导有方。”少年连忙拱手拜道。

  “万物轮回,有始有终。苍穹山邪教打着所谓‘天下为公’的旗号,无恶不作,甚至企图对抗发展百年的帝制,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少年沉思半晌后,突然作答:“老师是觉得他们是在逆历史之潮流,企图重新恢复家天下为公天下。”

  老者停止了对答,将云鹤叼着的信函打开,扫过一眼后,放于案上,别有深意地道:“这是老师为你上的最后一课,问题的答案就在这历史长河中,需要你自己去找寻。”

  少年摸了一下后脑勺,然后拿起案上的信函,冷冷一笑:“拖了一年有余,恐怕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你的劫数是躲不掉的,与公主联姻也是这上天的注定。”老者一双空灵的眸子在少年的身上来回打量。

  少年不以为意地站起身子,对着老者来了一个深情的长揖。

  “如今的安京城内危机四伏,恐怕你此次回京,必将遇到大变故,记住,一切随缘法,切勿多生枝节。”转身要走的少年听见了老者的嘱咐。

  “是……”少年轻声回复,不过他又淡淡道,“不过,老师,徒儿从不相信什么上天注定,我的命运这片苍穹还没资格做主。”

  老者望着少年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也渐渐露出不舍与担忧,随后他抬头望向苍穹,淡淡道:“无忧啊,为师只能保你一时平安,往后的路,是好是坏,都要靠你自己走了。”

  暮春之际,清晨的安京郊外,不远处有一树林,林间的一排排榉树似侍卫般矗立挺拔。

  站在树下仰望苍穹,只见天空被绿叶遮掩得密密实实,那绿叶上的一滴滴露水倒成了天空仅有的装扮。不要怕,再行走个两三步,行至树叶较为稀疏的树下,便可清晰的瞧见有一片天空红的似火般绚丽,那是日出之景象啊!

  在洒满霞光的林间小路尽头,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边坐着三位翩翩公子的身影。

  是回京已有半月有余的宇文小六公子宇文忧和两位长得比宇文忧还要清秀的少年。

  先是他身旁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一身墨色长袍打扮,腰系玉带,右手持一把象牙折扇,左手还拿着一本书籍,似认真看书,却时常望向溪水,清澈的溪水将他那英俊的脸庞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少年名叫杨光启,祖父是大乾十大公爵大臣,母亲的身份更为尊贵,她是已故皇帝李彷唯一在世的妹妹,因此杨光启的父亲便有了“大乾第一驸马”的美称,但还有一些心生嫉妒的,在背后议论他是“大乾第一软饭王”。其实也并无道理,自从这位平庸无奇的驸马爷娶了长公主后便一路平步青云,官至左仆射。

  “无忧,无忧……那老头取得名字还是那般俗不可耐。”杨光启嘴角抹过一丝轻笑,听到坐在溪边的另一人开口后,顿时变了脸色。

  “无忧表哥,我们明天去找哪个姑娘玩?”

  说话的是一身穿天青色袍衫的少年,他的长发随风飘起,发丝掠过他那英俊的脸庞,他微微抬起下巴,腮骨略显突出,挺拔的鼻梁之上,是一对杏子形状的眼睛,眼眸中似星河般璀璨,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

  他是王景之,大乾十大公爵大臣王追的小孙子,宇文忧的表弟,为人天真,豪爽。

  自打宇文忧回京之后,他便整日跟在宇文忧后面混迹京城,花街柳巷无处不往。

  变脸的杨光启拿起扇子猛地敲打他的额头,怒道:“整日脑子就想着那点破事,能不能想点别的。”

  “就跟你没去过怡红院似的,那怡红院的杏儿姑娘可是天天盼着她的杨哥哥来,天天跟我说:哎呀!为什么杨哥哥还不来看奴家呀,是不是忘了奴家,奴家可是想他想的心直痒痒呐!”王景之冲着杨光启做着异常羞耻的动作,自从王景之知晓这位一向清高,在皇城极负盛名的杨大公子竟也是个放荡不羁之人后,便整日在杨光启面前刺激他,特别是喜爱提到他的梦中情人怡红院的头牌杏儿。

  恼羞成怒的杨光启为了维护他那温文尔雅的形象,选择了冷静,但他那被气的通红的脸庞却又惹得王景之一顿大笑。

  反观宇文忧却是格外忧愁,对二人的打打闹闹没有丝毫兴致,二人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知道他是一个不希望别人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稳定情绪后的杨光启,轻拍一下宇文忧的肩膀,劝慰道:“其实这安阳公主我倒是见过几面,打小深受陛下宠爱,长相也算的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随后他挑着眉看向满脸傻笑的王景之道:“对吧!傻子。”

  王景之接到了暗示,犹豫地点头附议,这个僵硬的点头显得有些许滑稽。

  宇文忧也被王景之的傻里傻气逗到了,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微笑。

  “你不也见过吗?就是那个小时候天天喜欢跟在我们后面,爱哭闹的小女孩,你还说长大后要娶人家呢。”杨光启也顺势提起宇文忧与安阳公主小时的情意,企图说服他,这也是皇帝交给他的任务。

  对此宇文忧倒是一点也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在皇宫内确实曾有过一段模糊的记忆,对此宇文忧知道了与公主相识肯定是在自己十岁之前。

  昌兴七年(北乾现任皇帝李光韵的年号)南楚皇帝邓熙铭趁乾国内乱之时,大举挥师北上,兵临安京城下,造成城中一片混乱。一些邪教教徒也趁机在城中作乱,趁乱闯入宇文府内,并与府中的侍卫进行了激战。年幼的宇文忧不幸被教徒砍伤了后背,伤势严重,昏迷了七天七夜,高烧不退,直到第八天才略有起色。

  事后,宇文凌便将其送到正在南汾隐居的舅舅那里静养,顺便教他一些四书五经,也是经此事后,宇文忧便对十岁之前的事知之甚少。

  “你倒是会劝人,小时候说的话岂能当真,表哥在外学艺八年,突然得知要和许久不见的女子成亲,依表哥的性子肯定是不愿意的。”同是一起长大的王景之显然更加了解自己这位如青哥哥般的人。

  “你这个蛮子,能不能少说话,多喝点你那马尿。”杨光启之所以生气,是因为王景之说的完全是实话,但是皇帝命他无论如何也要促成这门婚事,自己也只有依圣人旨意行事,因为在他心里圣人的心思要远比兄弟的心思重要的多,再说成为驸马对于宇文忧今后的仕途也是一大帮助。

  王景之望着满脸忧愁的宇文忧良久,又瞟了一眼怒气不断的杨光启,猛地起身离开。

  杨光启二人看此情形,连忙跟上,宇文忧追在后面,微笑着喊道:“我的景儿弟弟,你这是怎么了?”

  “嗨,今天呀,总有个蛆在面前乱拱,可把我膈应坏了。”王景之停顿半晌,被多年未听到过的景儿弟弟破防了,但又一想到杨光启为了皇帝竟劝说宇文忧接受婚事,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杨光启这次没有说话,更没有愤怒,而是在后面看着宇文忧追赶的背影,突然感觉到后悔不已。

  而后一阵春风吹过,吹起了三位少年的衣袍,也吹起了一旁路过马车的车帘。

  正在追赶的宇文忧无意间看了马车一眼,里面映现一面绝美的侧脸,那侧脸的轮廓是他未曾见过的,也就是这一眼,使得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似一见钟情,也可能是见色起意,但无论如何宇文忧都无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喜悦。

  马车驶过,带走了些许灰尘,也带走了尘世间一位少年的芳心。

  杨光启看着呆在原地的宇文忧,一脸疑惑,上前问道:“怎么了?”

  “马车里有个姑娘。”此时的宇文忧已无法组织语言,说出的话也变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哦,那是南宫府的小姐,今日是南宫免老丞相的祭日,没到这时她都会去的,风雨无阻。”杨光启丝毫没有注意到宇文忧微妙的情感变化。

  “南宫府嘛……”

  话说这北乾南宫氏,其先祖乃是胤文帝四大友人之一。胤朝末年,天下大乱,南宫氏起兵协助洪熙帝建国,直到永昌皇帝时才开始崛起于北乾朝廷。

  大乾丞相南宫免一生忠于乾廷,辅佐三代乾帝,三朝老臣,德高望重。先帝驾崩后,南宫丞相也随之而去,百姓为之哭泣,新帝亲自上谥号:文正,佩享太庙,并以北乾国皇室礼仪进行国葬,陪葬皇陵,是何等的皇恩,其子南宫极再次被拜为右相,这更为列朝之绝无。

  至于南宫府与宇文府也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这关系的源头就在于王景之的祖父赵国公王追。

  那一年,年仅二十岁的赵国公王追刚刚袭爵,又加之英俊帅气的外貌,从而俘获了一大泼京城千金小姐的芳心。

  那一天的安京城内突然流传起南宫府的二小姐跟赵国公私奔的消息,一时轰动整座皇城,南宫府由此脸面尽失,接着南宫府与赵国公府断绝联系。

  又没过多久,赵国公与南宫小姐便生出了一位女儿,后来他们的女儿嫁给了年近三十的宇文凌,这便是宇文忧的生母王氏,因此宇文府与南宫府关系也变得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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