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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因祸得福

新卫 一宅误终身 4744 2024-11-15 07:35

  哈哈哈……

  卫玄一番话惹得众人发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当众介绍自己生平的,关键是吴都头让你说为何与曹旭结怨,你巴拉巴拉说半天,一点有用的话都没说,反倒介绍起了自己,通篇废话。

  许多人在心中吐槽不已,唯独孙载和刘芳听的津津有味,他们知道卫玄的身份,通过卫玄的这番话,他们算是对未来太子妃的家庭状况有了大致的了解,这是废话吗?

  对孙载和刘芳来说当然不是,这是干话,也就是充满干货的话。

  吴都头嘴角扯了扯,强压住笑意提醒道:“小兄弟能不能直接说你是如何与曹总班结怨的?”

  卫玄点点头,很干脆的说道:“曹总班的侄儿名为曹轲,他与另外七名士兵目无上官,违逆上令,卑职身为严都知亲自任命的军法官,既然看见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所以就让人打了他们八十军棍,此事有二十多名路过的士兵作证。”

  刘芳眼角跳了跳,心领神会的挤出人群,寻他那二十多个朋友去了,同时耳朵里还遥遥听到卫玄的陈述声。

  卫玄瞟了眼刘芳离去的背影,暗道孺子可教,又继续道:“谁知曹轲心高气傲,气性也大,他只是被打了几十军棍,本没有事的,可他以往仗着其叔父曹总班的回护,在军中横行霸道,从未被人告发过,因此越发骄横,此次被卑职惩治后,曹轲或许是对卑职恨得深沉,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自己给气死了,而曹总班爱侄心切,自然不肯放过卑职。”

  瓦特?

  还能这么说的?

  知道内情的几个人都有些傻眼,刘芳远远的一个趔趄,然后就是曹旭。

  曹旭本来心中忐忑,担心严纥拿住他的把柄后被其要挟,可此刻听见卫玄如此说,心中气愤之下不禁破口大骂道:“胡说八道,颠倒黑白,鱼目混珠,你混账,休得如此污蔑曹某的侄儿。”

  卫玄不置可否的看了曹旭一眼,满脸的无辜神色,随后继续道:“当时卑职正在张总班帐中请教行伍中的事,结果曹总班开始在帐外喝骂,后面的事吴都头想必都知道了。”

  吴都头点点头,一脸的心有戚戚道:“小兄弟说的已经很清楚,吴某颇感痛心,都怪吴某往日监察不力,这才致使曹轲叔侄这等害群之马留在军中,稍后吴某自会向严都知请罪认罚。”

  说着,吴都头很入戏的看了严纥一眼,严纥也很配合的威严颔首。

  这一幕就算是过去了,吴都头转而看向卫玄,沉吟道:“小兄弟方才之言可有人作证?”

  卫玄很肯定的说道:“当然,卑职说了,当时有路过的二十多名士兵可以作证,他们……这不是来了吗!”

  刘芳效率很高,主要是那二十多个人正聚在一起侃大山,所以直接被刘芳一窝端,他刚领着人回来就看见卫玄冲他招手,连忙挤开人群走了过去。

  二十多个人分属不同的都、总、副、班,不得不说刘芳在营中的人脉还是很广的,但也仅止于此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跟刘芳交朋友的人家世都还不错,但都有刺头的倾向,也都是普通的小兵,有了刘芳路上的提点,也为了自己考虑,他们的证词自然能证明卫玄所说非假。

  人证俱在,吴都头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严纥抱拳道:“严都知,卑职认为这位小兄弟身为军法官,能不畏强权、秉公执法实为难得,且从始至终他并未做出触犯军规之事,故此卑职觉得这位小兄弟无罪。”

  孙载孙尉丞不乐意了,他沉下脸问道:“只是无罪?”

  面对这位大神,吴都头不敢招惹,只能求助性的看向严纥,而严纥也没有让他失望,只见他依旧一脸威严,声音似是发自丹田,令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吴都头说的对,卫玄卫班头能不畏强权、秉公执法,实属难得,故此本都决定上禀卫尉府,对卫班头的举止进行表彰。”

  孙载横眉竖眼看向严纥,一脸谷欠求不满的问道:“只是表彰?”

  孙尉丞不依不饶的替卫玄谋求好处,严纥都怀疑卫玄是他的私生子了,可军中后勤关系重大,如今御龙班直无仗可打,可以说谁掌握了后勤就是掌握了军中命脉,严纥虽然不怕孙载,却也不想得罪他,当下不由一阵头疼,只能以目示意,询问孙载到底想要干什么。

  孙载拉着卫玄上前一步,声音小到只有附近区区几个人能听到,但听到的人无一不是挑了挑眉头。

  “升官。”孙载说道。

  卫玄眼皮子跳了跳,表面上谨守本分不发一言,实际上心里当然很高兴,他觉得老孙这个老小子真是太给力了,如此也不枉他昨日那一番精致的表演。

  严纥想骂娘,老子看这小子顺眼,刚把他从押班升到班头副尉,这小子屁股还没坐热呢,你这个老小子又让老子给他升官,你特娘-的,老子当初在边疆水里来火里去,数次险些丧命才混成个六品兵马使,跟这小子一比,连根脚指头都比不了……

  无论心中如何吐槽,严纥到底还是有些城府的,脸上并未表现出什么,他突然再次发声道:“本都方才又想了想,卫班头此举不畏强权、秉公执法,除了表彰外更应成为全军的表率和榜样,本都要让军中所有人都知道,军规无戏言,绝非儿戏,既然吃了这碗饭,就要当好这份差,这叫食君之……之……”

  正是关键的时候,严纥本想掉掉书袋,结果出乎意料的忘词了,这可是当着众兵将的面,要是接不下来,属实是丢人丢到家了。

  正自尴尬之际,卫玄反应很快的小声提醒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可算能下来台了,严纥松口气,赞许的瞪了卫玄一眼,随即接茬道:“这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就是这么回事,故而本都决定提请卫尉府,将卫班头提拔为总班司马,望兄弟们能以此为鉴,若有出息者,本都定不会舍不得提拔。”

  话落之后,举众哗然,这小子升官升的也太简单了,真是令人羡慕。

  卫玄适时谦虚道:“多谢都知,不过卑职只是做了自己该当做的,都知如此厚爱,卑职属实是受之有愧啊。”

  听意思卫玄是在推辞,严纥大眼睛瞪圆了看着他,心道几个意思,不想要?蹬鼻子上脸,你当这个总班司马老子愿意给你?

  直升一级,傻子才不要呢,卫玄只是展现展现自己谦虚的美德罢了,他大喘气继续说道:“但既然都知如此说了,卑职若是推辞就是不识时务,既如此,那卑职就厚颜领受了。”

  孙载在旁满脸笑意的看着卫玄,原本只是想通过卫玄攀上太子宋玉这条大腿,可通过今日之事,他却是越看卫玄越顺眼,只想拉着卫玄的手高呼一句吾道不孤也,可又随即一愣,他想起昨日卫玄在卫尉府的表现,觉得自己很可能被这个小子给骗了。

  卫玄正自志得意满,旁边孙载幽幽来了一句:“卫弟可真是心思敏捷,为兄难以望及脊背啊。”

  今日的表现和昨日判若两人,卫玄见到孙载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要穿帮,自然也想好了对策,此刻闻言忙低声道:“孙兄是个厚道人,对小弟回护之恩无以为报,所以小弟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定要找机会将孙兄引荐给家姐夫。”

  孙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马一扫幽幽之气,变的眉开眼笑起来:“卫弟心思不仅敏捷,更是通透无比,为兄是真想与卫弟结为八拜之交了。”

  鬼特么才肯跟你拜把子呢,老不修!

  卫玄也知道孙载只是说说而已,不禁回以一笑,随后开始看着吴都头处置曹旭。

  曹旭还以为严纥会以这次的把柄来要挟他,毕竟他背后那位远非严纥可比,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张尧费尽心思创造了这么个机会,又派遣心腹快马告之严纥,机会难得,严纥怎么肯轻易放弃,他的地位虽然远远及不上曹旭的靠山,但他也是有靠山的,同为九卿之一,谁怕谁啊!

  严纥给吴都头使了个眼色,随后就听吴都头扬声道:“曹旭,你可知罪?”

  曹旭一愣,从吴都头的神态语气中本能察觉到不妙,他正想说话,吴都头已是义正言辞道:“先不说你擅自起衅,与张总班于军中私斗,也不说你庇护侄儿,使其视军规如无物,更不说你当众持刀行凶,只说你屡次多出怨言,且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乃构军之罪,只此一条,今日吴某就要厉行军法,谁来说情也没用。”

  随后,吴都头连问严纥一声也没问,直接招呼道:“刀斧手何在?”

  刀斧手自然早就被准备好了,一名袒露胸膛,头缠红巾的肥壮汉子走上前,手里倒提着一柄鬼头大刀,应声道:“卑职在此,请军法官下令。”

  吴都头一指被人按住的曹旭,厉声道:“还不行军法?”

  肥壮汉子也没废话,从腰间取下酒囊,拔开塞子后往嘴里灌了一口,随后一点没剩下,全喷到了他手中的鬼头大刀上,其后来到曹旭跟前站定,双手擎刀,嘿呀一声大喝,泛着浓浓酒气的大刀劈头砍了下来。

  曹旭没想到严纥真的敢杀他,直到看见那名刀斧手之前他还笃定严纥不敢动他,可事情发展太过迅速,等他有所反应已经晚了。

  大刀落下,一颗人头随之滚到地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曹旭未尽的一句话:“严纥敢耳,曹某身后可是当朝……”

  当朝……当你妹啊当,老子既然敢杀你,自然是有底气的,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真是蠢材!

  严纥暗地里嗤笑一声,随即站出来开始给吴都头背书:“军规森严,以此为例,从今往后,军中若有再敢触犯军规者,一律依军规处置,概不容情。”

  大好人头就在眼前,抱着得过且过念头的兵将们无不心中惴惴,而这也正是严纥想要达成的目的之一。

  此间事情告一段落,吴都头又依照军规将钱瑜等七人逐出军营,永不叙用,这让当初想卖钱瑜一个人情的刘芳有些介怀,但也不敢跳出来说什么。

  严纥目的达成,通过曹旭的人头震慑了人心,收回了一部分军权,但军中并非只有曹旭一颗老鼠屎,正当他打算率众回帐的时候,一名军将领着几个亲信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见到严纥立马质问道:“严都知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斩了曹旭?”

  严纥面无表情的瞪着来人,沉声道:“赵都头在宫城值守,想来于此间事情并不通晓,且随本都前往大帐,本都定会给赵都头一个交代。”

  见了血的卫玄和孙载有些难以适应,正在那边发愣之际,卫玄听到赵都头三个字立马回过神来,转过头一看,还真的是那位把守延禧门的都头校尉赵磊。

  据刘芳所说,赵磊是当朝太尉的从子,此刻他既然前来替死去的曹旭出头,莫非曹旭身后那位大人物是当朝太尉?

  卫玄感觉这里面的水有些深,立马打算脚底抹油,而孙载同样是打的这个念头,他今天是为了讨好卫玄才掺合进此事,放在平时早就避之唯恐不及了。

  “卫弟,为兄要在军中巡视一番军务,不如卫弟给为兄做个向导如何?”

  卫玄不得不挑大拇指赞一声,看看人家找的这个借口,合情又合理,关键是合他的心意,当即拍胸脯道:“孙兄之言正合我意,请吧。孙兄请看,这里是张尧张总班的军帐,旁边是其他士兵的军帐……哦,错了,旁边是个空帐篷。来,咱们这边走,这边这么大片空地,肯定是演武场,一看就知道……哈哈,好大一坨马粪,原来是跑马场,看来是小弟记错了……”

  如果说孙载不认识赵磊,打死卫玄都不信,因为正是看到了赵磊,孙载才开口提议与卫玄一起巡视军务,刘芳站得太低视界太窄,他嘴里的赵磊和孙载嘴里的赵磊肯定不会一样。

  卫玄曾经当着太子宋玉的面得罪过赵磊,他觉得有必要从孙载嘴里再打听点消息,以此对赵磊这个潜在的仇人多些了解,这叫有备无患。

  至于一笑泯恩仇这种事,卫玄有机会或许会试试,但他觉得以自己观人的经验来看,赵磊此人或许没多坏,但心高气傲目无余子,或许还有点顽固,想转变他的观感属实有些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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