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后的应愁云在大王子的带领下进宫面见魏王,四王子不甘寂寞也紧跟着一同入宫。魏王身着黑红色长袍高居大殿上,霸气非常。
“应愁云参见魏王。”
“儿臣参见魏王。”
“免礼。应使节,一路走来,你觉得孤这魏王宫如何?”
“魏王宫气派非常。”
“与岐王宫相比又如何?”
“臣下未曾进入岐王宫,难以比较,请魏王恕罪。”
“哈哈哈,孤只是开玩笑,应使节不必拘礼。应使节匆匆进宫,可是有何要事?”
“臣下出使北魏,一则为家妹与安国公府之喜事,二则是代表西岐文相与魏王一谈大公子未晞一事。”
“噢?大公子未晞如何了?”
“实不相瞒。岐王病重,文相希望魏王能让大公子归国尽孝。”
一语惊出,在场众人同感震惊。魏王的眼神也瞬间放光。
“岐王病重?是何时之事?”
“初春之际。臣下听闻北魏以孝治国,希望魏王能够赐下君恩,让大公子未晞得以尽守孝道,以免落得不孝之名。”
“此事事关重大,恐怕无法当场答复应使节。还请应使节先于安国公府暂住,一方面筹备婚事,另一方面静候答复。”
“生老病死非人力可改,岐王病危难愈,大公子若无法在旁尽孝,臣下恐大公子将蒙受不孝之名,魏王以孝治国的形象也会遭到谣言的诋毁。谣言如同星火,可以燎原。还请魏王开恩放行。”
应愁云语罢连退三步,行跪拜礼。魏王骑虎难下,一时间难以反驳。大王子见状,思索了一番便站出来回应。
“应使节。不妨先回府歇息,三日内必给你一个答复。”
应愁云见一时无法逼迫魏王同意,也没打算当场撕破脸皮,便接过大王子的台阶,行礼后便告退了。四王子听得一头雾水,却也知道此事与未晞息息相关,也急忙地跟着应愁云离去。
殿内还剩下大王子与魏王父子二人,似乎二人早已有了打算。
“利益和名声,只能选择一个。父王,未晞不能放。你我都知道,他如果归国继位,对我们将是极大的威胁。他被困北魏五年,对北魏自然存有敌意。虽则五年内他看似毫无作为,却也没有被终日的行乐而麻痹心智。从他的定性可看出,他的能力绝不在孩儿之下。”
“话虽如此。可是一旦未晞在北魏出了差池,西岐便有借口联合其他两国发难。而孤辛辛苦苦建立的形象也将一日倾塌。”
“我们只有一个目标:未晞不能放。但是形式上可以有所转变。我们可假意允诺放行,再找其他借口拖延。一旦岐王西去,西岐内的暗潮必将涌动,届时还有谁会在意这名质子?即便岐王命硬,也不代表这名质子能安然回到西岐。”
“你可别乱来啊,一旦落下把柄,危害更甚。”
“父王且放心。我们无需动手,自然有人比我们更加心急。”
……
离宫后,四王子匆匆赶上应愁云,想着带应愁云一同到四王子府内告知未晞岐王病重一事。应愁云飞快地允诺,并打算先回到安国公府,带上卷云舒与应秋水一同拜见大公子未晞。
二人赶回安国公府,便又匆匆的换上马车来到四王子府内。
玉玲珑三人外出还未归来,龙阳君正和未晞在下棋,见到四王子一行到来,便起身互相做礼。
“臣应愁云、卷云舒,见过大公子。”
“小女应秋水,见过大公子。”
许久未曾见到有人对自己行大礼,未晞一时不适应,赶忙吩咐几人起身。
“大公子。实不相瞒,此回我等出使北魏,除了我家小妹的婚事外,更要紧的是来告知你岐王病重一事。文相已委托我向魏王提出要求,希望能够让你返回西岐尽孝。”
“父王身体可还好?”
“后宫已在岐后掌握,臣下也未能得知详情,只知不容乐观。”
“哎。魏王呢?魏王可有何答复?”
“魏王并未立即答复,只是承诺三日内再行答复。”
“恐怕魏王是不打算将我放走了……”
“未晞可别这样想,父王他以孝治国,定会体谅你的孝心,让你归国尽孝的。”
“但愿如此。”
交代完要事后,卷云舒也注意到了在旁护卫的慕容甲二人,瞬间燃起了敌意。慕容甲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杀气,却不知这股杀气为何而来。中立的龙阳君也察觉到了这不寻常的氛围,摆下手中的棋子后不紧不慢地插嘴道。
“卷云舒统领有何要事不妨直说,何必杀气逼人。”
“此二人乃岐后慕容婵的党羽,臣恐此二人对大公子有害。”
“我二人接岐后密令,不远千里赶来护卫大公子,怎么会对大公子有害?”
“岐后奸险狡诈,岐后党羽又岂可信?”
见双方剑拔弩张,未晞立刻从中调停。
“卷统领切莫心急。慕容壮士确实为了保护我而来,他的两名手足兄弟更是为护我周全而被刺客所害。”
“护大公子周全的是他们,兴许刺客也是他们呢?”
“不准你侮辱我的兄弟!”
慕容乙怒火中烧,抡起大刀就朝卷云舒砍去。卷云舒也不甘示弱,拔出佩剑一剑刺出。龙阳君眼疾手快旋起佩剑,直接将二人的兵器隔开。在场的其他人急忙拉开急躁的二人,以免多生事端。
“大公子不可相信岐后之人!”
“我自有判断,还请卷统领不必多言。”
卷云舒将武器收起,单膝跪下请命。
“臣恳请留在公子身边一同护卫,与慕容兄弟互相监督。”
“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玉玲珑三人刚回来便见到这场面,玉玲珑便直接顺着卷云舒的话意做出铺排。
“卷统领便与慕容兄弟同一班次守夜,也许合作过后便能消除偏见。”
“大公子,这位姑娘是?”
“巧智,玉玲珑。”
玉玲珑名号一出,应愁云一行人的目光纷纷被她所吸引。谁能料想到面前貌美的年轻女子便是传闻中的巧智。
“玉姑娘,幸会。我是应家长子应愁云。”
“幸会。应公子。旁边这位想必就是天下第三佳色——应秋水姑娘,确实是倾国倾城。”
“玉姑娘客气了。天下第三佳色不过是闲人所起的虚名。玉姑娘才貌兼具,堪称天下第一。”
“玉人可从不恭维他人。秋水姑娘的美貌,毋庸置疑。对不对,小山?”
应秋水礼貌地朝纪寒山屈膝行礼,却在相望的瞬间,一脸的礼节性微笑瞬间变成了狐疑、惊讶,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是……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