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得到明确的指令前,护卫们不敢轻举妄动,以免遭受不必要的责罚。
而如今,不计代价,也要换这二人同葬。
无数护卫从殿外涌进来,持着长枪将玉玲珑二人团团包围。
若功成,身未死,便将平步青云、加官封爵。如此机会,倒胜过徒留无用之身碌碌而终。
虽然与面前的两位美人无任何瓜葛,但是,抱歉了,便借二位人头,换我飞黄腾达吧。
玉玲珑二人看着包围网,若想要逃出生天,不伤一人是决不可能的。情况不妙啊,此回便不是稍稍警告便能呵止的,定有一方需交出惨痛的代价。
“曹将军,不知为何要对我二人格杀。”
“他人以四王子性命为胁,要以二位人头交换。抱歉了。”
“曹将军可有想过,若对方食言,又将如何。”
“交上二位人头,或可一赌。若不从之,则四王子性命堪忧。”
“可否让玉人先与魏王一谈,或可免去一场纷争。”
“这嘛。”
“无需多言。”
魏王从殿外走入,神色不同以往。
“传孤之令,不惜代价,将此二人诛杀。杀敌者,赏金万两,封邑千户!”
“杀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着第一个冲出的兵卒,众人都一股脑地持着长兵冲上前朝着二人刺去。玉璇玑旋剑以应,直接斩下所有冒犯的兵刃,一剑画出一个圆周,范围内挡者披靡。
兵卒们心一凛,仍硬着头皮挥舞着剩余的长柄朝二人冲去。玉璇玑急忙手一旋,错开锋芒,转用剑身将冲上前的兵卒震退。纠缠之下虽难突围,兵卒们却也难近分毫。
此人的棘手程度,绝对比以往的战役中所有的对手还要高。
久攻不下,魏王也显得有些心急。曹忠正观察着战斗的局势,发现了端倪。
“尽管上!她不敢伤你们。”
曹忠正一语说出,兵卒们也反应了过来。虽武器被削去,自己也被击退好几次,至今却仍无一人负伤,更别说为之丧命的。
不知是何原因,但这玉璇玑旨在退敌,却不伤敌。兵卒们再度围上前,玉璇玑仍旧在击中敌人前转为用剑身拍击。
见到这个模样,兵卒们更越发大胆地前冲了。玉璇玑每击退一波人,下一波便立刻跟上,应接不暇。
但即便如此,仍在玉璇玑的能力范围之内。她所划下的界线,尚无人能突破分毫。
双方的缠斗都在等候一个变数,一个改变这局面的变数。
“射人先射马。”
“擒贼先擒王。”
玉璇玑心领神会,祭出寒霜之气,用寒气暂时困住了兵卒们的脚步,一跃而起朝魏王一剑刺去。兵卒们纷纷举起长枪想去阻拦,却见玉璇玑如蜻蜓点水般将枪尖全数当场落脚点。
曹忠正急忙挥剑阻拦,剑刃却连贴近玉璇玑一寸都做不到便被震开。只一眨眼,玉璇玑已逼近魏王。
玉龙剑气势如虹,魏王也不禁失了气势连退数步,却逃不出玉龙剑的索敌范围。
得手的一瞬,熟悉的身影化入战圈,是更有劲道的冲击,直接将玉龙剑的攻势化消。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是开阳剑。
一击不成,玉璇玑立刻退到玉玲珑身边。龙阳君正式插手介入此事。
曹忠正示意兵卒们让道,对付高手还是得让高手出马。
“龙阳君,玉人以为你对此事会保持中立。”
“事关侄儿安危,还望二位见谅。”
“除此之外,玉人还瞧见了你的斗心。”
“还请璇玑姑娘再度赐教。”
“奉陪。”
再度交手,龙阳君内心已有准备,不敢轻敌,出手便是上乘剑势。反观玉璇玑担心围观兵卒会对玉玲珑下手,一心二用,应招间顿显支绌。
一旁的曹忠正也紧盯战局,安排上了弓弩手在旁等候,随时就位。
玉玲珑也不得空闲,绞尽脑汁思考最优解,在取舍之间不断地做出选择。
“让我见识你的全力吧。”
龙阳君出招一剑重于一剑,一式快于一式,剑势连环绵密,远胜先前。玉璇玑也再不保留,一身寒气尽泄,霎时间玉龙剑如有所感,通体湛蓝,殿内的气温一降再降,寒霜开始在四方凝结起来。
此回便不是点到即止的切磋,而是一决高下的恶斗。
二人交手近百式,仍在伯仲之间。必须再提层次,才能有强弱之别。心知此点,二人在每式交击中都不断提升剑境,再过百式,已臻极点。
“放箭!”
……
幽暗的地牢内关着一名忧心忡忡的少年。
他不知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从感官上去分辨,大约是在魏都东方之处。
只是未曾想这王室聚集之所,还能有个如此隐蔽的地牢。
倒不如说正是王室聚集之所,才能有这样的地牢吧。
也不知外围的情况究竟如何,对方擒住自己又有何目的。
但愿一切安好。
地牢的墙上燃着昏暗的火光,两道身影在火光中明灭可见,但却听不见脚步声。
待身影走进,少年勉强看出其中一人应是女人。
“四王子,别来无恙啊。”
“请问你是?”
“四王子您这可不行啊。咱明明相见好多回了。”
听见这熟悉的语调,少年顿时忆起了。
“你是花影楼的妈妈桑!可你这身形,差太多了。妈妈桑哪有姑娘如此苗条。”
“哈,不过是易容之术罢了。四王子,您便在这好生待着吧。看看是您的朋友先找到此地,还是您的父亲先到此地。”
“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若是钱财,尽管开价。”
“不不不,四王子,不要谈钱这么俗气。妾以为你的眼光会更加有层次一些。”
“你们的目标是未晞?想用我的安危来引未晞露面?”
“哎。”
女子走到牢前,倚着牢门,自在地说着。
“在你的心中,自己就只有这点价值吗?四王子。你在这还有许多时间思考,也许你就能想出答案来了。也就是你,才会被妾捉来此地,若是你大哥嘛。”
女子不明所以地笑了笑,转身便离去,任由四王子如何喊叫也再无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