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前往北魏京城魏都,有不少的路线。
应家派出的车队带着大量价值不菲的财宝,由应家长子应愁云带队。
此回除了出使北魏迎接大公子未晞回国以外,应家更是与四大世家之一的安国公府结为姻亲,应家长女应秋水嫁与安国公之子李长风。
因此,应家车队选择的是较为平稳、耗费时间也较长的路线。从西京出发,穿过中武的荆州、益州,由北魏南部的兖州入境,再到冀州的魏都。按照车队的行进速度,抵达魏都大约要半个月时间。
玉玲珑与玉璇玑则轻装上阵,自西京出发,由西岐北部宣州经受降城从北魏西部的并州入境,再到魏都。
此路线则耗时较短,加之玉玲珑二人快马加鞭,不出七日便可抵达。
但西岐的宣州与北魏的并州因饱受战火影响,属于两国相对落后的地区,两地的治安经济都是各自的难题。要从此条路线穿过,必将遇到不少麻烦。
再者,因战火滋扰导致两州人民的敌意深重,即便两国已多年相安无事,但在两州边境却仍时不时发生着小规模的暴乱。
你骂我西岐猪,我喷你北魏狗。
而这种仇视的情绪,势必也将影响到玉玲珑二人的入境。
对玉玲珑而言,这些不过是小麻烦而已,抢时间才是最主要的。
玉玲珑赶着快马领路,玉璇玑驾着马在身后追着。二人风尘仆仆,披星戴月,刚过一日便已离开雍州地界,来到了宣州,离受降城也并不远了。
与自己的预期相比要快了些许。玉玲珑掐指一算,时间还比较充裕,见到前方有小镇子,便带着玉璇玑一同下马,领着马匹入了镇子中。
坐落在西岐北部的小镇子远没有雍州繁荣华丽,只有朴素的石头路与噪杂热闹的集市,充满着烟火气。镇子内的客栈门面虽小,却也落得干净。
“璇妹,今晚我们便在此歇息吧,明日再出发。
二人走到门前,正打算将马匹交给小二带去后院看管,身后又来了四人,牵着四匹马过来投宿。
玉玲珑快速地瞥了对方一眼,那几人虽穿着较多衣物,但可看出身体素质较好,多少是有练过的,绝非寻常百姓。而他们所牵的马看上去十分肥胖,似是下品,实际上则是适合长途跋涉的好马。再从来的方向看,应也是从雍州而来的。
为首的一人额上有一道小疤,目光如炬,腰间挂着一块“慕”字令牌。
看来这一班人十有八九便是岐后的棋子了。
玉玲珑漫不经心地将马交予小二后便领着玉璇玑进到了客栈中,向老板要了二楼的一间客房,放好行囊后便到客栈的一楼找了个座位点菜。
座位不偏不倚正对着方才所见的那四人。
“店小二。”
“来咯,几位爷要点什么?”
“给几位兄弟上四斤牛肉,烤的卤的各来一半,再来点面食。”
“好的这位爷,还需要来点小酒不?”
“不用了,还有记得将马匹喂饱,明天一早兄弟几个还要抓紧上路。”
“好的,几位爷稍待。”
“小二。按照几位爷的份量减半,给我们也来一份。”
“好嘞客官,您请稍待。”
待肉菜齐备,众人开始大快朵颐,玉玲珑时不时瞄上对方几眼。
为首的汉子虽有察觉,却不以为意。
很快四名汉子便清空菜食回房休息了。
玉玲珑见状吩咐了玉璇玑几句,又找到小二聊了一会儿,点了些烧饼打包作为干粮,再到后院喂了马匹,便与玉璇玑一同回房歇息了。
翌日清晨,客栈一楼传出吵闹声,将一众客人全数吵醒,纷纷走出房间来看。
“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就是啊,扰人清梦。一点素质没有。”
住客们议论纷纷,玉璇玑也跟着玉玲珑走出客房来看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只见昨日见到的几名汉子正怒气冲冲地质问着小二和掌柜,小二和掌柜百口莫辩,被汉子逼到墙角,挥手求饶。
“几位爷啊,本店打开门做生意,怎么会做这些事啊?”
“你还说!我们一早本来要出发的,来到后院发现我们交给你们喂养的四匹马全都虚弱无力的躺倒在地上。不是你们喂马出了问题难不成还是我们的问题?”
其中一名身材最高大的汉子挥舞着拳头吓着掌柜和小二,掌柜吓的把小二推到身前,小二举着托盘挡在面前,全身哆嗦。
“小二你快给几位爷说道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只是照常喂马而已啊,兴许是几位爷的马水土不服……休息一会儿也许就没事了?”
“我们这四匹都是上等的好马,怎么可能水土不服!”
眼见高大汉子就要揍人,为首的汉子伸手示意不要动手,又将小二挡在面前的托盘直接抢走,一把甩飞,托盘飞到墙壁处直接碎裂成散块。随后为首汉子又将手搭在小二背上,小二一阵哆嗦,直接坐倒在地上。
“小兄弟,你别怕。你说说你昨天用什么草料去喂的马匹,每匹马都喂的一样的草料吗?
小二一五一十地说着,带着四名汉子一同到了后院。看热闹的客官也紧跟着到后院。
后院中七匹马,唯独汉子的四匹马瘫倒在地。
为首的汉子仔细地检查了四匹马的症状,又检查了吃剩下的草料,发现了一些淡淡的薄荷味。
是马废散。
一旦马匹不小心食用,便会全身瘫软形同废马。对马匹本身并无伤害,只是会在一定时间内影响到马匹的身体机能。
看来客栈住客中另有有心人。
“确实不关你的事。方才我的兄弟多有冒犯,小兄弟你别放心上。”
小二紧张地道谢,心想终于逃过一劫。
“不过我们有要事在身,小兄弟可否帮忙问问,余下三匹马的主人,能否将马匹商借,就说银两不是问题。”
“不用问了。其中两匹马是我们的。”
众人望向发声者,是玉玲珑。
“这位姑娘。可否商借你的马匹,我们兄弟四人有要事在身,多少银两我可当场交付于你。并且待我们的马恢复以后,你们也可以牵走。”
“大爷出手真是阔绰,不过玉人与小妹也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商借。”
“大哥,无需与女人废话,直接抢走马匹上路就是了。”
“姑娘。如果是价钱不合适,你可以尽管开价,除了现在能交付给你的银两外,我还可承诺他日再奉上其他报酬。”
“噢?不过是萍水相逢,玉人凭什么相信大爷您的承诺?”
“姑娘,如果可以,在下不希望动用武力。”
“噢?玉人倒要看看动用武力又何妨?”
“大哥,莫再跟她废话!”
三名汉子同时操起大刀,直接朝着剩余的三匹马走去,打算直接抢马上路。玉璇玑纤手微抬,玉龙剑从匣中露出一小截,只待汉子抢马,玉璇玑便立刻出手。
此时,一把长剑飞入,一道蓝色身影从众人之间穿过,横挡在抢马的汉子面前。是一名风华正茂的少年。
“想要做什么,先问过这把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