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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雪浪银涛(五)

谋占 无焰寂燃 2577 2024-11-15 07:33

  “陈先生何出此言?”

  “陈某于观战璇玑姑娘与龙阳君一战时,便发觉玲珑姑娘对武功有独到的见解,更是能感应到战斗的变化并做出反应,绝非不懂武功之人。故特来一剑以试。若非璇玑姑娘出手,陈某自也会将剑停下,绝不会伤及玲珑姑娘。”

  “陈先生倒是看得清楚。不过玉人确实不会武功,但不代表不懂武功。玉人自幼便常见他人练武,见多便识广,因此能察常人所未能察。”

  “既是如此,陈某多有得罪,这便告辞,请。”

  “请。”

  ……

  “参见魏王。”

  “应使节请起。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魏王三日前曾允诺将考虑公子未晞归国之事。今日已到期限,臣下冒昧前来一闻佳音。”

  “噢,这两日忙于名士会谈,倒险险忘记此事了。这岐王病重,理应让未晞公子归国以尽孝道。孤自当备好车队,亲自为未晞公子送行。应使节不妨再稍待几日。”

  “恐岐王病重,难以撑持。望魏王体察未晞公子一片孝心,即日放行。”

  应愁云言罢再度单膝下跪恳请。

  “这……”

  魏王想不出推脱的借口,又不愿应允,场面一时僵持。一旁的首辅张潮见状,也站到了殿前。

  “吾主自然知晓未晞公子一片孝心。只是公子归国一事,实乃两国外交之大事,天下之人皆为之关注。吾主自是想为未晞公子隆重的送行,以表我国的诚意。决不可草率送行,失我大国气度。还望应使节多加谅解。且安国公与应家喜事将近,更代表北魏、西岐二国关系更加亲密。值此喜事,若未晞公子能亲临,更能告示天下我二国交好。何不待喜事完毕后,吾主再隆重地为未晞公子送行?”

  “首辅所言有理,只是……”

  “应使节不必担忧。岐王洪福齐天,不过是区区染疾,何须我等操心?且再待上三五时日,待应家与安国公府早早完婚,吾方再备上快马,再行未迟。”

  见对方一直推诿,应愁云又不好发作。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一旦翻脸,或有可能引发两国交战。

  “既如此,希望魏王信守承诺。臣下告退。”

  “应使节,慢走啊。”

  应愁云出宫后立刻赶往四王子府,将此事告知玉玲珑等人。

  “早知魏王会做推脱,离玉人所预计的时间尚有时日,不妨便再待上几天。”

  “恐怕在北魏每待上一日,局势便危及一分啊。即便魏王不发作,西岐国内恐生变故。届时归国晚矣。”

  “西岐自有文相照看。如此说来,今日也该收到文相的来信才是。”

  玉玲珑抿了抿嘴,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罢了。权且如此。安国公与你应家的喜事,可商定好日程了?”

  “这……”

  “莫不是又有变故?”

  “若小妹打定主意,则不出三日。只是小妹现下似乎心绪烦乱,仍未做下决定。作为兄长,我不希望小妹委屈自己。”

  “解铃还须系铃人。小山,也许你才是此局的关键。”

  ……

  安国公府内。应家一行暂居别院。因礼法之故,除了公众场合,李长风尚未与应秋水单独见面。

  此次婚姻乃是双方家主之约,虽李长风与应秋水心思各异,却也不愿违抗父命。

  更何况,似乎自己的妥协才能为家族带来最大的利益。

  居于别院的应秋水自名士会谈时得以外出,其余时间皆在院内赏花戏蝶。虽衣食无忧,却落寞至极。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

  同是赏花戏蝶的早春时节,却为何自己仍旧是孤身一人。那时一同的玩伴,再见为何如陌路人。应秋水心头一酸,无语凝噎。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在旁服侍的侍女们看着大小姐愁容慢慢,心里也不是滋味,纷纷上前劝慰。侍女以为应秋水是远嫁北魏而思乡,殊不知应秋水却是在思人。

  院外响起马蹄声,应秋水连忙跑上前去看,是应愁云回来了。

  “兄长此去面见魏王,可有收获?”

  应愁云将事情原委细说了一番。

  “既如此。还是得尽快成亲才行,不然误了大哥与大公子行程。”

  “小妹,你不是非得成婚不可。只要你不愿意,大哥定与你做主。相信安国公与魏王也不敢强来。”

  应秋水陷入沉思,应愁云直接拉上应秋水坐上马车朝四王子府驶去,直接入了西院找到纪寒山。

  “你二人且细说,我自屋外等候。”

  应愁云将应秋水推进房内,随后便将房门关上。留下兀自愣神的二人。

  “请坐下说吧。”

  “多谢。”

  应秋水缓缓坐下,目光慢慢地移到纪寒山的身上。多年不见的二人,虽相会多时,却仍存在一层莫名的隔阂。

  “有何事相商?”

  “我与李公子的婚事,你可有听闻?”

  “已有听闻,想必是一件美事。”

  “我若拒婚,你认为如何?”

  “成则于应家、安国公府双利,若不成恐为天下笑柄,亦有损应家声誉。”

  “我不是说这些!”

  应秋水突然提高了语调,门外的应愁云听到险险想推开门入内探视。

  “寒山。我要成婚,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有想过我的想法吗?或者,你有问过你自己的想法吗?”

  纪寒山看着眼前几近要泪流的应秋水,目光立刻移开,不敢对视哪怕一瞬。

  “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便立即拒婚。若否。”

  纪寒山默不作声,不敢有丝毫回应。应秋水强忍着泪水,咬紧牙关,十指攥拳,颤巍巍地站起身子,背身走到门前。

  终于,泪水绷不住,划落了几滴在脸颊旁。应秋水伸手擦去泪水,纪寒山望见背影,正想上前安慰几句,却逢应秋水愤然转身相对。

  想要说出的话语停留在嘴边,如鲠在喉。

  “我原以为,山不来,水过去便好。原来山不来,水是过不去的。寒山如昨,秋水依旧,只是寒山秋水再不相逢。”

  纪寒山如感撕裂心肺之痛,欲唤对方名姓,却唤不出口,只能目送离去的身影越走越远,二人的道路就此再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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