黥布率领一万人马直接奔九江郡府寿春。先前汉王答应自己王淮南,但现在大败而回,仪式,排场也没办法讲,反正先当着吧。
黥布原本为项羽手下猛将,被项羽立为九江王,都六,辖九江、庐江郡。后来背叛项羽,被龙且人马击败而投奔汉王。
一月前,为了配合汉王灭楚,黥布伙同刘贾,周殷屠六城。如今六空空如也,肯定不能回去。郡尉治历阳太偏,所以黥布到寿春后就安心住下。加上妻儿尽没,黥布到寿春后整日与亲信游乐为事。
平原君朱建者,楚人也。故尝为九江王黥布相,有罪去。听闻黥布复国,特来相投。原司空梁父侯也赶来复事黥布。故人来投,布乐得封官授爵。
平原君为人辩有口,刻廉刚直。行不茍合,义不取容。兴冲冲而来,却见黥布天天醉生梦死,就暗里找将军肥诛探听黥布的打算。
打算什么?肥诛是和黥布一齐在鄱阳起事的,总算过上现在的日子,天天乐不可支,没功夫想,当然黥布也一样。
“大王结怨于楚,万一楚军来攻,君等危矣!”朱建开口就说末日来临,想惊醒黥布一伙。
“这。。。”肥诛抠着脑门,无言以对。
但肥诛很尊重朱建,知道平原君智谋长者,就让平原君直接和黥布说说。
次日,黥布酒宴完,半醉。“鲈鱼脍,吾所爱!”黥布边走边念叨。抬头却见平原君一本正经地过来,心里就嫌弃。
朱建见状,也不绕圈子,硬着头皮问道,“大王有何打算?”
打算什么?与肥诛一样,黥布哪有心思想那些,思索稍顷尴尬地问,“丞相以为当如何?”
“大王名不正,恐难久安。”朱建说得小心翼翼。
“哈哈哈”,黥布开怀大笑起来。
反正我就是王,草头王也是王。我这王当得好好的,怎么就危险了?你就是吓唬我,我黥布也不是被吓大的。“两郡属我,何忧哉?”
“楚军来攻,大王当如何应对?”
“吾独惧项王,他将来,必灭之。”黥布一脸傲气,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黥布原为楚骁将,经常为先锋,故而自大。却忘了自己刚败逃而归。
原来是自己多管闲事,朱建无言以对,怏怏告辞。
一日,肥诛等将校陪黥布吃酒,聊起汉王立黥布的事情。现在到底是什么名号?九江王?早就不是了。淮南王?汉王说过的,可是空口无凭,还没人知道。
喝得兴起,肥诛站起来大声吆喝,“大王回寿春日久,德高望重,干脆对外称淮南王!”
“汉王不管,楚王遥远,大王亦当王!”有人附和。
一下捅了马蜂窝,诸将群情沸腾,都大叫大嚷起来,请求立即称王。
黥布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允诺。“诸将心意,我当从命。”
回到宅邸,黥布冷静一想,朱建好像也问过。不能这么鲁莽,还是先问问朱建等人。
次日,黥布找来朱建,梁父侯与贲赫等,征求称王的事情。
“称王名正言顺,既是汉王所封,宜遣使报汉王。”朱建点头赞同。
“淮南建国,此其时也。”梁父侯兴奋得合不拢嘴。
贲赫也连连点头,大王早就是了。
“大王欲都何处?”平原君并没有一味开心,看黥布天天不务正业,颇灰心。
“寿春,城大民盛。”现在天王老子都管不着,我爱住在哪儿就哪儿,黥布心想。
“寿春边城,不可为都。”朱建知道黥布君臣在这里很舒坦,肯定不想搬家。
“六被屠,难为都。”黥布当然知道寿春临边,易被围攻。可眼下这里就是好,物埠民丰。
“裂地而王,不可贪图眼前。”朱建极力劝谏。
“卿言,都何处?”黥布有点不耐烦,也不想要大道理。
“定都六,亲汉远楚。”朱建还是觉得六合适。
这朱建如此固执,黥布看向梁父侯与贲赫问道,“君等以为如何?”
“大王定夺!”梁父侯与贲赫同时回应,不看朱建。
“容吾思虑!”黥布冷冷回应,算是给了平原君面子。
次日,黥布私下里再问梁父侯定都之事。
“六空,大王定都岂可急于一朝一夕?”梁父侯的看法,甚合黥布心思。
平原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过后黥布想想,就找来大夫贲赫。
“汝往六置备,为吾先行。”
黥布干脆把六交给贲赫去准备,等王宫建成后再搬家。
“遵命!”贲赫看黥布信任自己,很高兴。
这样,黥布正式称淮南王。
好处均沾,部将们都来向黥布要官爵。黥布一高兴,正式封了令尹,大司马,司徒,两个上柱国,数个将军,十多个亚将楼烦将。平原君仍为国相,梁父侯又为司徒。君臣日日燕饮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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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黥布出猎,路见一女子。该少女梳着娇俏的发髻,无意间嫣然一笑,正好被黥布看见。黥布一下勒住马,色迷迷地盯着那女子,像丢了魂一样。旁边的亲信见状,一下就会意,怪笑着保证晚上就送到大王宫中。
黥布游猎一天,天晚回宫。乱世,歌舞乐人一时难找。而属县给王宫选秀女还需要旬日,故宫中还是黥布天天面对亲随。
洗沐完,黥布正想着如何找个乐子。
突然门大开,一女子被亲信推了进来。“惹怒大王,杀汝父母!”亲信说完,对黥布献媚一笑就掩上门离开。
室内烛光摇曳,黥布一看正是那女子,急忙上前。
女子胆怯地抬头看黥布,又害怕又羞涩。这样子,反而激起黥布的怜爱。当即喜上眉梢,兴冲冲地喊叫:“一见难忘,美人!”说着,伸手就要搂抱。
女子不自觉往后退,哆嗦着说:“老父已将妾许人,请大王成全!”
黥布早就心猿意马,不容女子恳求,“从本王,汝全家富贵。”
女子还想拒绝,却不敢。只是吓得愣愣地呆在原地。
黥布随即笑嘻嘻地上来抱起那女子,不容分说往卧榻而去。
女子不停挣扎哀求,“求大王放过小女。”
败兴!黥布怒扇该女一巴掌。“别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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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汉王遣使来贺,黥布更是大宴使者。此后,黥布悠哉游哉地过着国君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