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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将印之失

乱楚汉 百里之五十里 2601 2024-11-15 07:33

  蒯彻回鲁北与公孙辛,东郭偃正一起聚议形势。李无伤突然从临淄来告蒯彻,言汉王让齐使收回大将印,请大夫想办法阻止。

  大将印送还汉王,齐王就可以大张旗鼓自立,下面的原汉臣也无话可说。想不到汉王竟给送回来,把难题又抛回来了。蒯彻只好看两位好友有何高见。

  “不能让大将印回齐,否则前功尽弃,徒增烦恼。”公孙辛先表明看法。送出去不容易,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齐使回国,无人阻挡。”蒯彻知道使者衔天命,一般人不会犯险去抢劫。那是掉脑袋的事情。

  “必须挡于国门外,”公孙辛斩钉截铁地说,不能留后患。

  “让齐使携印逃跑?”东郭偃抛出自己的方案。

  人天性不想因小失大,让使者们凭空逃跑,根本不可能。蒯彻低声回应,“纵使者欲逃,随从必不从!”

  “使吾属下扮楚人抢劫,可乎?”公孙辛顺着那个思路,略作改进。反正兵荒马乱,抢劫也不是奇闻。

  人少抢不了,人多谋必败。有人去向汉王举报,有人去报齐王谋重赏。想到这里,蒯通摆手否决,“不可,汝属人杂,事未成谋已泄。”

  “大夫,我有一计,必成!”突然东郭偃大叫,笑起来。

  “东郭君明言,急杀人也!”蒯彻一听,高兴地追问。

  “鲁城李君定可成此功!”东郭偃情不自禁,难掩兴奋。

  蒯彻一听,连连点头。“非李君莫属!”

  公孙辛也大喜,此事总算可以了却。

  东郭偃当即潜往鲁城见李左绩。一番解说,李左绩马上一口应承。

  驺贷一行顺官道回临淄。众人都喜在心头。在汉王那里大吃大喝,还另得赏金,这样的好事一生也碰不到几回。特别是驺贷,当大夫默默无名,干的全是跑腿的事情,辛苦不说,动则得咎,还捞不到好处。

  一路上风风光光,众人根本不计较带着大将印绶来来回回。反正是汉王与齐王之间的事情,我等如实禀报即可。

  眼看快到齐地,驺贷一行又在驿亭住宿。正好亭长休沐,只有捕盗与亭父值守。

  半夜,一伙贼人身手矫捷地潜进驿亭,毫不费力就将捕盗与亭父绑架。贼人用刀逼问,立马就知驺贷住处。“嘎吱”的破门声打破深夜的静寂,两贼人冲进驺贷下榻处。驺贷被惊醒,当即坐起身,准备下榻取剑。贼人身手了得,黑暗中将驺贷扑倒,并用剑刃靠向驺贷的脖颈。

  另一贼人点亮蜡烛,走近低声逼问大将军印何在。

  驺贷这才发现彼等俱蒙面,吓得大气不敢出。

  “不讲,就取汝性命!”贼人低声威胁。另一人在室内到处翻找。

  锋刃稍用力,驺贷的脖颈就感觉疼痛,必定在流血。驺贷战战兢兢,感觉贼人就要取自己性命。反正藏不住,性命要紧。驺贷用手挡住剑刃,结结巴巴地指向自己的布履,“履中!履中!”

  贼人迅速用手在履内摸索,一下就找出小包裹,丢到驺贷面前,“解开!”

  面对着剑刃,驺贷颤巍巍地解开包裹,抓着印让贼人看,“大将之印!”

  确认是真,贼人一把夺过去,胡乱包好藏进衣带里。

  “藏进被中,休得露头!”一直用剑逼着驺贷的贼人低声命令。

  驺贷乖乖地钻进被中,不敢动。

  二贼退出室外,一声呼哨。所有贼人马上退出,冲出驿亭,消失于夜色中。

  驿亭又归静寂。“抓贼!”随从们也从被窝爬起来,胡乱系上衣衫,拿着刀剑冲了出来。原来贼人也入彼等室内威胁,翻箱倒柜不知寻找何物。后来又莫名停止,退出室外。

  确认贼人跑开,驺贷也跟着大叫大喊起来,“有贼!”

  众人在驿站内四处搜寻,除了被绑的驿卒,早没了贼人身影。给捕盗,亭父松绑后,众人才开始相互问询是否丢失财物。

  “大将印丢了!”驺贷哭叫起来,瘫坐地上。“贼匪凶残,吾斗不过。”

  随从们一怔,印丢了,怎么办?众人都在思考后果。

  “失军粮,卫队皆斩!”一随从嘀咕。

  “大将印,可调动一国之军!”另一人附和,“吾等皆死罪!”

  众人七嘴八舌,最后看向驺贷。有机灵的找个借口支开来了驿卒。

  “大夫,哭何益?命休矣!”众人劝住了驺贷的哭叫,涌进室内一起商讨怎么办。

  空手回去复命?你说盗贼张牙舞爪很厉害,谁在乎?他们是谁,为何而来,谁能说清楚?全是糊涂账。丢了大将军印,吾等死千百次都应该,律法明明白白的。众人越讨论越害怕,按律当斩根本没有讨论余地。好在贼人什么钱财刀剑都不要,就是来抢大将军印,众人还有活下去的本钱。

  回齐是死罪,那去哪儿?附近就是楚地薛郡,反正现在和汉不是一家。去那里还有个活路。呆上一两年,风声过了,众人再各自归家。有手中的钱财,养家糊口是不用担心了。

  这时候最容易作决定,所谓同船共渡。生路就一条,不用争辩或劝说,全员同意立即投奔薛郡。

  说走就走,留下传车及公物,在捕盗,亭父惊愕的注视下,众人带上自己的钱财连夜就往附近的鲁城赶去。

  福祸难料,众人就这样从使者成了逃犯,背叛齐国,去投奔楚国。

  天亮后驺贷一行人赶到鲁城,被城门吏给囚禁起来。驺贷贿赂门卒,卑微地请求楚吏去告长吏,众人是来投奔的。

  很快驺贷等人被拘押的消息就到了李左绩耳中。

  李左绩一笑,命游檄带十人直接送他们去见薛郡长。

  “何如留之鲁城?”游檄想现在丁壮难得,反正鲁城也需要人,留下来多好。

  “休得多言,速去!”李左绩眼一瞪,一挥手催游檄快去执行。

  游檄怏怏不乐地出去了,李左绩在背后捂着嘴开心地笑着。

  游檄押着驺贷等人不情不愿地赶往郡府。

  薛郡长一听事由,与齐王有涉,可别得罪齐王。把他们绑了去献给齐王不是很好吗?但明面双方还是敌人,这样做属吏会以为自己叛楚,也不妥。那就先留下,在城里安排些闲事做稳住他们。

  暗里薛郡长使人告公孙辛,问如何处置。

  双方面上还是敌人,也别为难薛郡长,就让他们有条生路罢!公孙辛假装无奈,出于为对方考虑,建议放过那些逃跑者。

  如此,驺贷等人就躲在薛郡安心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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