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钟鸾不懂匠人家庭,汤隆又补充道:
“匠户家之人,大多都是匠人,就算不是,也能打下手帮忙制作。”
钟鸾明白汤隆的意思,无非是想要解除那些匠人的担忧。
道:
“兄弟只管去请,为兄定不会亏了他们,嗯……这样,但凡愿意上山的匠人,安家费五十贯,每月还有五贯的例钱,如何?”
钟鸾给匠人的待遇很高,不提安家费,一家有五七个匠人,一年就能收入三四百贯,丝毫不比那些拥有着自己作坊的匠人赚得少,而且还不用承担风险。
汤隆立马道:
“定为哥哥赚三二百匠人回来!”
钟鸾闻言大喜道:
“好好好,此事就仰仗兄弟了。”
突然想起方才汤隆话里透漏那些官吏和太监监守自盗私卖兵器,钟鸾问汤隆道:
“兄弟,倘若我要买些兵甲、武器、劲弩不知兄弟能搭上线否?”
见钟鸾动问,汤隆道:“要买些兵器、盔甲倒是无碍,只是那劲弩太过敏感,怕是有些难!”
钟鸾道:“劲弩咱们可以慢慢图之,先买些兵甲吧,尤其是盔甲,咱们梁山泊急缺。”
汤隆道:
“若是只买些兵甲,那应该不难办。”
“汤隆兄弟,兵甲之事……多多益善啊,我就交给兄弟了……!”
“哥哥放心,今日我就去打听消息……疏通门路……”
“好此番却就是麻烦兄弟了……我给你四个亲卫归你派遣……”
“多谢哥哥……”
汤隆倒是个心急的,受了命令之后就是带着四个亲卫,就是出了客栈,看着汤隆离去的背影,钟鸾慢慢抿了抿嘴。
此番但愿不要叫我失望也是不要起不该有的小心思……
………………
待汤隆走之后钟鸾却又是安排好了叫袁朗带着手下十几人出去打探林家娘子的消息,探查消息后集合地点定到了另外一处酒馆,
而剩余的人钟鸾则是带着卞祥、常顺、縻貹一起却要出城一趟往,要去那小二说有鲜马肉的那个方向去看看。
一路之上縻貹却是好奇问钟鸾这是要去哪里?
钟鸾闻言却是神秘一笑说道。
“去买马……”
“哥哥怎知道此地卖马?”
卞祥也是有些诧异地问道。
“《宋刑统》中明确规定,诸故杀官私牛者,徒一年半,主自杀牛马者徒一年。
小二说是病死之马,马匹是否病死我们暂且不说……这个酒楼打出了马肉的名声,甚至辽人也多来此食马肉,可难道天天都有病死的马吗?
因此那些马肉就必定有货源,但活马可是比死马赚钱啊。
再者说此乃东京城中……养马者多少豪门大户,所养之马多是宝马良驹。
多找专人看管少有生病,就算是死了马也是不肯拿出来买了给人食用,因此此地必有一人买马,而且规模不小,我们暂且去看看,是否真有宝马良驹。”
闻言,縻貹顿时愣在当场,直愣愣地看着钟鸾,半晌方才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呀,这些事真是麻烦……俺就是听哥哥的就是。”
几人边走边聊,顺着先前那伙计所说的路途前去出了城池,前行不远果然有着一处岔路,钟鸾等人人沿着小路前行。
小路上杂草丛生,但若是俯下身子细细看去,则见到这些杂草皆伤痕累累,草叶残破不已,显然是不断被踩踏所致。
再往前行,地上的马蹄印越来越多,层层叠叠,杂乱无章,但有些却十分清晰,甚至有些草叶处偶尔还能见到风干的马粪。
不过,这条小路倒是有些曲折,等钟鸾几人到了近前,却发现好似一个破败荒废的小村庄,远看荒无人烟,只是地上斑驳的马蹄印与马粪越来越多。
见到如此,钟鸾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不知是何人,竟会选择这样一处地方贩马,当真是不简单,此地虽然偏僻,但却又靠近大路,而且是从京城出来的要道边。
想来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要知道,宋朝可是严禁私人贩卖马匹的,此人敢在这里贩马,也不得不说此人确实胆大。
“你等是何人?”
钟鸾卞祥等人顺着小路,即将靠近那破败的村口时,不想却从村口的树林中窜出一个戴着头巾、手持长柄朴刀的大汉,带着几人,手持兵刃拦住了钟鸾等人的去路。
“这位壮士,我几人是过路的客人受了城中小二指引,因为急着赶远路,前来买两匹好马。”,钟鸾见状,倒是越发对这眼前的贩马人感到好奇了。
“我家的马可不便宜。”,那汉子盯着钟鸾再度沉沉说道:
“最便宜的一匹马三四十贯钱,若是买不起,趁早滚蛋”。
“便只要是好马,钱不是问题!”
“既是如此,那便随我来吧”,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钟鸾等人一眼,继而说道。
主要是卞祥和縻貹这里两个巨汉太过于吓人了,又是长得彪悍了一些,站在钟鸾两侧钟鸾都感觉两个胳膊发麻。
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几人便徒步跟随那大汉缓步进入眼前的小荒村。
进得村口,钟鸾才发现眼前的小山村并不大,而是一小块山间盆地,看上去整个马场似乎是将眼前荒废村落开辟出来。
四周都用结实的木桩系着麻绳做篱笆,再往外围,或是一些破旧的房屋,或是山峰阻隔。倒是将马匹圈在其中,省事了许多。
那汉子带着钟鸾等人到了场中,双手抱臂,右手中握着刀,冷冷地站在一旁:“要什么马自己选吧!”
见得这汉子如此的态度,縻貹这个急性子顿时有些不愤,自己等人是前来掏钱买马,又不是白要,何必耷拉个脸。
况且,这人一副爱答不理却又防贼一般的样子,看着就来气,哪有如此做生意的?
若不是卞祥使眼色,一把抓住縻貹的肩膀縻貹早就耐不住了,非要给这个矬子一剂老拳。
钟鸾自不会在意这些。想来这些人干这行,做的都是刀头舔血的生意,虽然是利润不菲,但是确实却要冒着不小的凶险。毕竟,朝廷的法令在那里,若不谨慎一些,恐怕也干不了这行。
钟鸾四下打量,这简陋的马场不过五十来匹马,其中三十匹马都是散养,每一匹都是照料的不错。
毛色发亮,体质粗糙结实,头大额宽,胸廓深长,一看便绝非是中原的货色,倒颇像是北方的良马。
剩下的二十来只都是关在简易的马棚下边的,质量显然差了不少。
不过由此看来,如果是个私人经营的话这个铺盖倒是不小了。
故而,钟鸾倒是对这个小小的马场有了兴趣。在如此缺马的宋朝,此地竟然有着这些良马,其主人必非常人。
“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