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结义武松
果然,不卖酒便算了,还不说个由头。
鲁达心里着实不快,拉下了脸来,“你这小厮,莫不是欺洒家几个是外来的,有意要刁难不成?”
说罢又一指武松哥俩,“须知这两个,便是你清河县中好汉。快去罢,多上些好酒来,给俺们吃个痛快。”
跑堂的见说武大是好汉,以为几人没见识,心下好笑,“这位客官好不晓事,小人与几位官人连面都未曾见得,有甚好刁难处。”
鲁提辖早没了耐心,一把揪住跑堂的,非要问个所以然来,“直娘贼!你这狗才,不与洒家卖酒不说,还敢胡乱支吾,今日若不讲出道理,也须叫你认得认得,洒家究竟是哪个!”
跑堂的这下慌了,赶紧解释,“客官恕罪,不是小的不肯卖酒与官人,是我这里东家再三嘱咐,不怪小人!”
林冲过去拉开了鲁达,“哥哥莫急,待问清楚了缘由再理会不迟。”
鲁达厉声骂道:“因何不卖酒与洒家,速速道来,免得讨打!”
那跑堂的只不敢说,推诿道:“小的也不知晓详细,还请客官自去问东家。”
见跑堂的死活不说,鲁达不耐烦,跑去找老板理论,“你这鸟店开的实没意思,要酒也不给卖,叫洒家几个拿甚下饭?”
众所周知,好汉们一日不吃酒,一日浑身不自在。
要无处去买倒也罢了,可酒就在那里,看得见却受用不得,这饭菜怎生能咽下去?
老板却也无奈,“这位官人有所不知,那武二不吃酒时倒好,但凡吃的醉了,稍不如意,便要打要砸的伤人坏物,甚不稳当。
他那拳脚又厉害非常,无人能制,我这里人都怕他打,因此在清河县中,店家多不与他卖酒,还请几位多多包涵。”
鲁达听了没甚话说,拿出一锭五两大银放在柜上,“店主人,有好酒尽管把来,武二那里包在洒家身上,绝不叫与你撒泼就是。”
老板还是不与,鲁达又掏出一锭大银来,依旧不卖。
饭不吃可以,酒不吃不行!
鲁达就要强买,正动手要抢,郑元走了过来,“哥哥稍安勿躁,待洒家来和这店主协商。”
劝走了鲁达,郑元向店主人说道:“店家,你尽管将酒卖我,今日武二不管撞出多大祸来,事后洒家一并算还银子给你,安心便是。”
说着,掏出了一锭大金子,足有十来两轻重,放在了柜台上面,“便将这些先抵押在这里,走时一并结算。”
见了那一锭大金子,老板瞬间喜笑颜开。须知这一锭金子,已足够给这家酒楼再重新装修两遍有余。
店主死活不肯卖酒,怕的是武松吃醉后砸了店去。
武家又家贫,兜比脸都干净,损失没处讨要。
既有人肯提前放下巨额钱钞,这酒怎的不卖,钱如何能够不赚。
大不了让他砸了,砸得过了,正好翻新一下。
“大官人真是爽快。”老板拍了一记彩虹屁,即刻吩咐,“跑堂的,速速给几位官人上酒。
上好酒!”
跑堂的过来,见了金子一呆,而后双眼放亮。眼珠子一转,立刻腰来腿不来的。
过去抱酒坛。又抱不动,只把眼看郑元,笑意盈盈。
又把出一块碎银,给了那跑堂的,郑元笑道:“辛苦小哥,稍后我等但要酒时,不可再推诿搪塞。”
“大官人出手真是阔绰,安心坐席便是,不消再来吩咐小人。”
收了钱,跑堂的换了个人般,立马生龙活虎,上下叠在一起,一下抱了三坛子好酒,送去雅间点头哈腰,“各位官人有甚吩咐,但唤小人。”
有了好酒来吃,鲁达最是开心,也赏了那跑堂的一块碎银,“方才是洒家错怪了你,将这银子收了去吧。”
那跑堂的一愣,随即笑得嘴都合不拢来,连连道谢出去。
几人先互通了名姓,武松方知林冲三个,实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汉英雄,心中甚喜。
不免暗思,“这几人江湖闻名,却远道专来与俺结交,当真义气难得,不如结拜为兄弟,也不负了这般情义。”
乃开口道:“承蒙抬爱,武松不敢高攀,如蒙不弃粗鄙,愿与几位哥哥结拜为兄弟。”
求之不得,郑元不正是为此而来,“如此,最好不过。”
武松本欲将哥哥也结拜在内,但武大有自知之明,婉言谢绝。
不强求,几人当下结义,各自欢喜。
拜罢入席,边吃边喝,武松却惦记起了拳法的事情,“明清哥哥,方才打俺时,使的是何拳法,可否点拨小弟一二?”
“这有何不可。”郑元教拿笔来,对林冲道,“我等来得莽撞,也未曾备得礼物,不如贤弟辛苦一下。洒家口述,贤弟记录,不如将方才那套拳法教了武松兄弟,当做见面礼罢。”
好汉不光爱喝酒吃肉,大多更爱武艺。方才见郑元使的那套地煞伏虎拳精妙绝伦,武松心里羡慕不已。
原本只寄希望能得传个一招半式,不期对方这等豪杰,既然将整套拳法都写下来教授自己,如何能不感动!
武松闻之大喜,立刻起身朝郑元拜了三拜,“哥哥如此大恩,武松无以为报。日后凡有差遣,小弟绝无二话,必然奋勇当先!”
“言重了。”郑元淡淡一笑,“不过一套拳法罢了,哪得咱们兄弟义气重要。”
武松再三称谢不尽。
而那跑堂的,自得了郑元和鲁达两块碎银,没事便在雅间周围盘旋等待,随时伺候。
听着郑元要纸笔,跑的那叫快速,如飞毛腿一般,此刻早已准备全乎送了进来,还主动给研了磨才退出去。
摊开纸,郑元说,林冲记,还未到一半,林教头拿着笔的手,便开始止不住微微颤抖。
先前看时,因郑元不想武松难堪,并未尽展拳法玄妙。众人虽觉厉害,其实并不深知底细。
如今林冲记录,却比前不同,他出自武功世家,哪能不明其中奥妙。越写越觉高深,越想越是玄妙。
只觉似这般拳法,堪称天下无二!
便这么教授于人,忒也豪气!
感概之余,难免会起好学之心,不禁住了手做礼道:“哥哥这套拳法,小弟也可学么?”
林冲这一问,鲁达和史进也看向了郑元,怀揣着同样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