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刘旺心里也没底,对方毕竟实力强大自己就带着这三千人马这不纯粹是来当炮灰的?奈何王得志出征前一番演讲发表的过于鼓舞人心,两人二话不说就给答应了下来。现在冲出大营冷静下来想想确实有点盲目乐观了……兄弟俩带着人一路冲到北凉大营附近,眺望过去,北凉大营虽然灯火通明,但守卫少的可怜,尽管如此对方也是做出了反应,不一会号角声传来,北凉大营中冲出骑兵前来阻挡两人。刘兴刘旺也不恋战,马上掉头就跑,对于白麒武麾下这支王牌部队在朝堂上早已传的神乎其神,两人压根没敢于其对抗,连对方带队的将领是谁都没看清便往回跑。
跑着跑着刘兴发现了不对,“后面怎么追的那么慢?!”北凉铁骑进攻速度按理说很快,但为什么跑了如此久还没追上?刘旺也发现端倪,按理说撤退到此处应该有人来接应了。就在刘兴刘旺机警的注视四周时,身边的侍卫指着两旁山上出现的人影大声道:“将军!元帅派的援兵到了!”刘兴闻报大喜,定睛向两旁看去,打算看看是哪位同事带兵,没想到这一看竟直接让刘兴面如土色。山上确实冲下来人马,但那大旗上写的却是北凉的旗号……
右侧山上冲下一员骁将,只见花麒挽弓撘箭瞄准吓傻的刘兴,下一瞬刘兴瞬间应声而倒落下马来,刘旺听见哥哥闷哼一声才反应过来被埋伏了,刚打算救起刘兴花麒却早已挺枪在手,刘旺被迫应战交手只一回合便被花麒生擒。
战斗以白麒武方的绝对压倒性胜利。花麒首战便立功,将敌军将领生擒重伤各一名。“军师这一招诱敌深入用的妙。”白麒武在小山上观看了战斗的全部过程,郭嘉和魏定国各伴左右。“王爷过誉,”郭嘉微微拱手道。“由此可见王得志并非胸无兵戈,他明白要抢占地势之利,所以王爷之后作战万不可轻敌。”“自然。”白麒武笑了笑。“之前不知道军师把部队布置在山脚是做什么,现在看来军师是算到了王得志算的了!”魏定国大大咧咧的笑道。白麒武望向虎牢关的方向,“按现在局势来看,国师大人恐怕与山本对上了……”郭嘉感受到一丝端倪。“王爷担心国师大人?”顾泽吾于公是大新朝的国师,于私是白麒武最为要好的朋友他怎能不担心。“王爷无需担忧,若想知道国师大人安危直接打过虎牢关一探便知!”魏定国大笑道。白麒武也被这一番话逗笑了,“将军说的有道理,打过去!好了,回营吧,孤要亲自审俘将。”
“元……元帅!”王得志仍在大帐内焦急等待着战况,忽然前往支援的将领狼狈的闯进大帐。“怎么样了?!”见来人王得志急忙问道。“元帅!援军……援军被伏击了!我们埋伏好后北凉的人从后面冲上来……满山……满山都是北凉铁骑!”看得出这位将领非常恐惧,王得志落魄的坐回主位,“那刘兴刘旺……”“两位将军……都被抓紧北凉大营了!”“退下吧。”王得志扶着额头对来将挥了挥手。
刘旺被俘后便被北凉士兵抓起来绑在了一顶帐篷里,现在刘旺的心情已经不是能用提心吊胆来形容了。自己的兄长生死不明,自己的结局不知吉凶,就在刘旺想要不要以死殉国的时候,大帐的门帘被挑了起来,进来的是一位青年。青年看见刘旺顿了顿,快步上前来。就在刘旺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身上的绳子应声落地。刘旺紧闭的双眼睁开时,青年已经坐在旁边的炉火边了。北凉大漠的夜晚温度很低,火炉自然也是常备之物。
“将军,坐。”青年微微作出“请”的手势。尽管如此刘旺并未放松警惕,仍机警的看着眼前人。“将军放心,您的兄长虽受伤但是孤已让北凉最好的医者为他疗伤了。”青年叹了一口气。“以及孤为孤的手下误伤将军兄长一事感到抱歉。”刘旺听到这里愣住了。“孤……?你……您是北凉王?”白麒武默认似的点了点头,仍做出“请”的手势。得知眼前人的身份刘旺不敢不从了,赶忙行个大礼坐在白麒武对面。“将军一族皆为宿将,尊兄与孤的部下更有世交,也可谓是满门忠烈了。”白麒武微微一笑,替刘旺斟酒。“王爷谬赞,末将不敢受。”刘旺赶忙行礼道。
白麒武示意没事,继续道:“现在朝廷奸臣当道,将军莫不要被奸佞蒙蔽。”“王爷的意思……?”刘旺有些懵。“孤问将军,当今掌权是陛下还是丞相?”“自然是陛下。”刘旺丝毫没含糊给出了答案。“错!”白麒武摇摇头。“当今掌权的是丞相。”刘旺瞪大双眼。“王爷……何出此言?!”“将军仔细想想,陛下出面多还是丞相出面多?”刘旺不再说话了。“这次所谓的清逆党是陛下命令发兵还是丞相命令发兵?”白麒武乘胜追击。刘旺最终妥协了。“丞相……”
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白麒武便不再逼问了。“孤这次发兵并不是为了谋反。”他喝了一口从北凉带来的老酒。“孤这是靖难,以清君侧罢了。将军当真要助奸佞而叛忠良吗?”刘旺心中顿时大惊,赶忙离座拜倒在地。“王爷,末将并非不想为王爷效力,奈何末将和哥哥的家眷都在京城,恐有不测啊!”“将军莫要担心,孤已经替将军安排他们去江东了,等诛杀逆贼将军与尊兄只管去江东与之团聚。”“王爷千岁!”白麒武刚说完刘旺便拜了下去,白麒武笑了笑起身离了军帐。
接下来的几天,在刘兴刘旺的帮助下,白麒武也差不多把虎牢关的军情摸排清楚了,双方在那次佯攻后也只进行了小型探查活动,并没有爆发大规模作战。连续半个月下来,王得志也没用进攻的势头,按理说王得志这种人不应该能沉得住气这么久,这不禁让白麒武有些担忧,也让他多留意起了自己的敌人。白麒武对王得志并不是很熟悉,以前白麒武亲自入京时山本也会来驿馆拜访,来的时候也带王得志来过,所以还是见过一两次的。
“王爷整日思索是有什么烦心事?”郭嘉坐在客位,阅览着三军呈上来的军报,头也不抬的问白麒武。“军师认为大军长时间耗在此地是上策吗?”白麒武看向郭嘉。“有时按兵不动方为上策。”郭嘉眯起眼抿了一口白麒武赐的茶接着道:“但北凉将士打这种拉锯战定然是要吃亏的……”“您这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白麒武无奈的笑了笑。“王爷不妨将目光放远一些……”郭嘉缓缓道。
“军师的意思……”白麒武猛然回头在地图上搜索着什么,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处,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汜水关。
“王爷可亲率军队进攻汜水关,绕过虎牢关,在下随几位将军同王爷前后包抄自可破关。”郭嘉微微一笑。“战线拉得太长,恐怕粮草供应不上啊……”白麒武多少有些没底。确实,倘若真攻打汜水关,单单行军就要十余日,倘若轻骑前往没有六七天也难以到达。“况且还要借道江东,江东王……”“王爷放心,中原军队自是亏空,山本大抵是把军队都调至虎牢关了,汜水关主要还是防范江东;王爷此次不是谋反是靖难,江东王又不是不知道朝中奸臣当道,自然会同意王爷行军的。”
“备马!用兵符调三千铁骑随孤出征汜水关!”白麒武也不再犹豫,将战袍一披手执长枪便出了中军主帐。“王爷此行可放心,虎牢关在下自会处理,诸将军也会鼎力相助。”郭嘉起身行礼道。
“军师做事孤自然放心,让花麒跟着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