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要……征汜水关?”花麒还在监督士兵操练,接到旨意连忙跑来见白麒武。“带上你本部兵马,和孤一起。”“得令!”花麒也丝毫不含糊,马上回去调兵遣将,不到半个时辰近万名北凉铁骑已经整装待发。
“诸位!你们跟着花将军南征北战也算得上是北凉的精锐战士了!”白麒武找了个高点的地方训话。“这次咱们要进攻汜水关,我们早一天打下来,虎牢关军师这边压力就轻一点!不要担心汜水关易守难攻!孤冲在第一个,孤希望诸位跟在孤后面!倘若孤中箭落马诸位只管进攻!我北凉将士决不能后退!”“得令!”众将士气势如虹仿佛马上便能踏碎汜水关,刘兴刘旺从未见过如此宏大的士气,这一刻他们明白这一仗王得志是绝对打不赢的……
“上马!出征!”白麒武最后扫视了一眼众将士,下达了最后的命令,随后持枪上马,部队随着北凉王英勇的身姿向汜水关进发。
送走了白麒武,郭嘉马上回到军帐开始处理军务。白麒武一走军营里大大小小的事务现在全交给了郭嘉,不过现在也只有郭嘉能在白麒武不在的时候处理这些琐事了,他总是有条不紊的把分配粮草、派出探马、分析军情处理的很好。白麒武临走前还交代了裴如悔魏定国两位,让他们帮郭嘉分担一点军务,两位将军都与郭嘉共事已久对他的信任自然不必说。
郭嘉早已制定好计划,现在只有拖住虎牢关守军白麒武在汜水关那边作战才会容易许多。于是他下令留守军队除必要守营的部队其余全部改防御为进攻阵容,时刻准备发起进攻。
“刘兴刘旺还没消息吗……”王得志已经连续数天萎靡不振了,先前当先锋的神气与发表演讲时的雄心壮志丝毫不见。杜天扬也只能帮他打点军务别的忙也帮不上,首战失利使全军上下士气低迷,长时间的军旅生涯使杜天扬明白再这样下去已经不是办法了。“没有,刘家兄弟现在估计还被羁押在北凉大营。”
“报!”门外传来军报,传令官冲入军帐。“军报放到案上,出去吧。”王得志挥挥手打算让他出去。“元帅,这是丞相从后方送来的……”传令官还没说完,王得志“腾”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快步冲上去夺过信拆开来看。
“老师果然手眼通天!”王得志大笑道,这是这几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丞相的意思……?”“白麒武带了部队往南去了,现在北凉大营内部空虚,老师让在下兼顾南北,传令!今夜准备进攻!南面埋伏伏兵,北面主攻,势必今夜端掉北凉大营!”王得志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自信,杜天扬还没来得及插话他就跑回军帐了,他给的理由是需要补一觉今晚看好戏。
气氛压抑的一天很快过去了。入夜,王得志亲自登上城头,观看这次战斗。中原军队趁着夜色埋伏到了北凉大营的南面,主力军队由杜天扬亲自带领从北面大张旗鼓的进攻。
战斗随着号角声开始了,数千名中原士兵向着北凉大营发起冲锋。郭嘉马上收到消息,不禁心中暗自一紧。就在他有所想法时裴如悔魏定国两位将军直接来到军帐,“军师先前将北凉铁骑转为进攻阵型恐怕……”魏定国问道。“没错,就是为了现在。”郭嘉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他早就有敌军进攻的心理准备,北凉铁骑不适合防守,倘若将他们全部安排在大营内反倒不利于战斗。“裴将军,您马上去东营西营调铁骑,魏将军与在下死守中军。”“得令!”郭嘉将一身儒装早已换下,穿上了当初白麒武赐的战甲。“这场靖难王爷把北凉的底全搭进来了,倘若次战若败北凉百年之内无法恢复,诸侯国将再无北凉……所以……”郭嘉拿起白麒武留给他的佩剑,那是属于白麒武的,他告诉郭嘉众将士见此剑如见北凉王。“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得令!”
魏定国翻身上马,率领本部步兵赶到北大门阻挡进攻的敌军。裴如悔率领手下从侧门出了中军前往东营调兵。郭嘉走出中军帐从容的听军报调兵遣将。郭嘉不愧是白麒武军师,虽然敌军突然袭击进攻势头正盛,但在郭嘉从容不迫的处理下杜天扬竟丝毫不能靠近北大门。魏定国也不愧为宿将,他打的最有把握的仗便是防御战,登时把北大门守的向铁桶一样。
眼看到手的好机会,前线传回的战报却都是久攻不下,王得志憋屈好几天的火气瞬间上来了。“调兵!把人都派上去!推也要给我把北凉大营的正门推开!”王得志猛砸城墙冲身边的人怒吼道。
城门一次又一次打开,一队又一队士兵向着北凉大营发起冲锋。魏定国疲惫不堪的指挥战士们打退敌军的第十四次大进攻,战斗也随着后半夜的到来进入了白热化。北凉大营原有驻军已经消耗过半,围墙被撕开的口子最后都是士兵硬顶上去的,而前去调兵的裴如悔丝毫没有消息。郭嘉现在也没有什么计谋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裴如悔尽快调北凉铁骑然后指挥反攻。
看着军营中间的旌旗,郭嘉突然想到了什么。“水!快准备水!”他向身后战士喝到。旌旗的舞动让郭嘉感受到了风的存在,而风的方向不正是北凉大营吗?郭嘉顿时想到了火攻……一晚上的苦战让郭嘉的大脑疲惫不堪,思维也变得僵硬起来。“应该早想到的……”郭嘉担忧的再次看向旌旗。
郭嘉的担忧变成了现实,杜天扬也感受到了风向,他让部队弓弩手准备火箭。郭嘉下令准备水的时候杜天扬已经命令手下准备放箭了。当郭嘉看着火箭万箭齐发的时候,脑子里不禁也是一片空白。“军师!北大门……北大门要失守了!”魏定国的传令官也急忙跑来,看见郭嘉愣在原地。
杜天扬大笑,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上天在帮助他,马上下令准备再次进攻。火箭只射中了北大门附近的营房,内部并没有失火,但倘若风向还是如此,失守便是早晚的事了。“在下丢了大营,对不起王爷,为了赔罪那就与大营共存亡吧。”郭嘉说的很轻松,边说着便将白麒武的佩剑抽出,“在下随众将士一起守营,倘若战死也不枉王爷栽培!”说罢就要去北大门。身边的侍卫们赶紧冲上来按住郭嘉,白麒武一走他现在就是总指挥,他要出了什么事那说完可就是真完了。
就在郭嘉想要以死来表达自己的决心时。函谷关,关内。顾泽吾迷迷糊糊地从宿醉中醒来,他这几日被关在房间内,山本每日倒是有酒有肉招待他,他也不怕有没有毒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天天大吃大喝,喝的酊酩大醉第二天醒了酒就自己跟自己下棋,除了没法出去闲逛其他倒没什么不好。“听说没?北凉王大营失火了?”“那不是失火,那是杜将军的火攻!听说烧的热闹的很!”顾泽吾本来打算看看外面是几更天了,却正好听见守夜士兵换班的聊天声。“咦?”顾泽吾不禁有些好奇,不禁暗道:“那小子怎么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守卫继续道:“听说北凉王离开大营去了南边,会不会是去搬救兵了?”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换班时间已经到了,交谈也就此结束。
“南边?”顾泽吾想了想心中便有了定论。知道大营内没有主心骨在继续这样恐怕败局已定。“小子,你来救我差点自己折里面,还得我救你。”顾泽吾不禁暗笑道。“罢了罢了,救你一次。”顾泽吾一改笑嘻嘻的面色,一脸严肃端坐于桌案前,右手捏决左手沾了没喝完的酒在桌上画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正气;阴阳大道,肇开万极!”念罢吸一口气,对桌上那烛火轻吹一口,烛火迎风而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