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出去?
沈封脸色一沉,这县台是摆明了要把事情糊弄过去了,他抬高声音喝道:“大人!”
“干什么!”县台皱了皱眉头,这人真是不知死活。
“此案如今非常明显,你莫在胡搅蛮缠,构陷他人!”
随后他又看向了那个拐子。
“我已着人审过,只是路过客栈,进去寻人,身上的伤,也是他自己弄的,这案子很清晰嘛。”
拐子硬着头皮道:“对的大人。”
沈封这下子已经差不多知道,这是对了供了。
县台重新看向了沈封,淡淡的道:“此案到此为止,就是一个误会,来啊,退堂!”
沈封喝道:“大人,我人证物证都有,这薄片,这掌柜的,只要大人继续查清对方何人,是否有正经工作,就可以继续深入调查,大人!”
县台啪的一下!
“刁民!本大人断案,轮得到你来教!”虽说捕快已经跟他说了前因后果,但同样的他也明白,不管如何是绝对不能出现岔子,以免在这节骨眼节外生枝,在这节骨眼,自己这里怎么可以不太平呢?不太平又怎么升知府!
“来啊!”
“大人,法为治国之道,官不究,此乃无法,天子脚下,有案有情,却一概而过,此乃无天。”沈封沉声道:“他说只是路过客栈寻人,那我想知道,他是哪里的人,又在此寻何人,请大人问。”
其他的不管,可是沈顾明白,这点他一定要抛出来。
必须从这一点上下手,才有机会。
县台脸色一沉,这是真的不知死活。
哪家的公子哥,这么毫无眼色。
他自然也从捕快那知道了一些情况。
只是这人实在是脑子一根筋了。
捕快后来问过掌柜,说是登记的时候写姓荣,是京城下来的人。
仔细一想,可没有这方面有权有势的。
哪有什么姓荣的。
“大人,我就是保定府人,我只是在这里找我一个亲人,他跟我说在这里有一些事给我做,后来说就在客栈那一片住着,我也是心急了所以想着到处找找。”拐子赶紧继续说道,捕快跟他说的话不多,只是让他说到客栈找人,这样就可以当做没什么事发生。
“听到了吗。”县台神色淡淡的道:“他说是保定府的人,到客栈找人的,这不就没问题了。”
“保定府的人。”沈封眼神闪动,抬起头看向了旁边,另外一个坐着的人证,或者也不算。
就是个女童有什么用?
沈封走了过去,站定在她面前。
“孩子,你是保定府的人吗?”
众人脸色皆变!
女童怔了一下,小脸蛋一时间有些诧异。
“金陵……”
拐子脸色骇然,人傻了。
他,他怎么会想到从这孩子身上问的?
“孩儿不谙世事,童言无忌!”
“孩你个头,你那么大都能提桶出门给你爸买酱油了。”沈封懒得理他,抬起头道:“大人,你那么大的时候,不谙世事吗。”
县台嘴巴动了动,他那么大的时候,聪明着呢,这年纪的孩童,过几年都可以嫁娶了。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句话只是不谙世事,那我多问几句,那么就知道是不是不谙世事。”沈封蹲下来,看着这精致的女童,笑着问道:“三个苹果,若是你吃了一个,丢了两个,又找回了一个,那你最后有几个苹果?”
女童想了想,望着面前的男子,声音清脆的道:“一个。”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可是这会儿她有些害怕。
从小她就是跟着爹做散工,一开始都是在金陵,因为还有工钱没结,所以过了好一段时间他们才从金陵离开,说是其他地方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她倒比我小时候聪明多了。”沈封笑着道,这思路很简单,只是一瞬间回答出来,就足以说明智商上没问题了。
县台眉头轻微皱起,作为知县,隐约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主要在于案子本身,这女童的话。
沈封踱步两下,轻笑道:“这孩童长相精致,聪慧得很,跟着你倒是可惜了,当然,也可能你说的也对,比如,你确实是保定府人,这孩童是金陵人,那也没问题,对吗?”
拐子神色骇然大变,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沈封转过头,两手抱拳继续道:“大人,这下子就需要给在下一个交代了,他是保定府人,女童却说她是金陵人,这就不对了,难道这人骗人?可是大人应该一查就知道才是,他到底是哪里人了不是吗?这都让我糊涂了。”
拐子硬着头皮道:“在下,在下确实是保定府人。”
“哦。”沈封开口道:“看来你真的是保定府人,那你一个保定府的人,要找工作,竟然需要在保定府如无头苍蝇乱碰,不知道的以为你很久没回保定府了呢。”
拐子瞳孔猛的一阵收缩。
“还有,你客栈找人,但你一个保定府的人,又为何需要半夜带着自己的女儿找人,你在保定府还没有住的地方吗?”沈封神色诧异道:“就算没有,为什么不先找个地方,反而让孩子跟着你到处乱撞,深更半夜不冷吗?你这也太不疼惜了啊,不知道的以为是你拐的呢。”
县台心里咯噔一下。
他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不是案子,而是这个案子浮肿了。
“许二,你是保定府人不假,那她呢?她说是金陵人是怎么回事。”县台眼神一闪。
“他,他只是我以前在金陵跟人生的孩子,只是我那婆娘因病过世。”许二硬着头皮继续道,这会儿他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太妙。
这年轻人口中藏剑,步步紧逼。
沈封诧异道:“你跟人生的,这倒更奇了,既然是你在金陵和别人生的,那怎么也应该从小告诉她,你是保定府人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我忘了!”
“忘了?”沈封笑着点了点头,“你这缘由倒是有意思,你信,大人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许二,你还不从实招来!”县台怒道,小事没压下去,大事跟着跳出来,这不是要他的命。
哪有人不跟自己生的孩子说清楚是哪里人的。
许二慌忙跪下来道:“大人,真的是我和别人生的,我就是忘记告诉她而已,她才会觉得自己是金陵人。”
沈封随口道:“其实争执倒没必要了,你既说在金陵生活,还和人成亲生子,那更简单了啊,差人回去金陵问问情况,不就知道了?”
拐子背后毛骨悚然,这是能去问的吗?
沈封笑着道:“要不在下托人往金陵问问呢?在下刚好认识一些人,也可帮着打听一二。”
县台脸色一沉,这许二简直是每句话都有问题,从那女童说她是金陵人,就已经出问题了,每一句话都只是让这个问题,暴露得更清晰。
因为许二根本没有实据。
一个小案,竟闹成这般。
“不用,本官自会跟金陵那里的同僚知会……”
沈封点了点头,小事可遮,可现在是身边那么多人在的情况下变成大事了,想在遮就难了。
“你和金陵怎会有联系?”县台皱了皱眉头,京城那倒不知道什么姓荣的,可是竟然和金陵有关系,这倒让他非常意外。
“只是些亲属关系。”
“何来人?”
“贾史王薛。”
砰!
县台脑子一抽,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