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
房间中床椅一应俱全。
沈封在窗户旁边开始思考着,去金陵要怎么入政。
他有办法让京城的贾府众人不奇怪他从政,所以他现在要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在金陵走进官场。
要在金陵走进官场,最重要的肯定还是名望和行为上能得到支持。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首先自己必须要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官职。
这是一个比较难办的问题。
当然,以贾家在金陵的权势,也不需要这些来傍身。
他要当的,是他可以去做,同样又有办法靠近中枢机构,甚至于让朝廷鹰犬们觉得自己是好官的。
“少爷,用餐是在房内用吗?”
“对,就在房里。”沈封点了点头,坐下来后道:“晚上温度低,记得跟掌柜的说,多加一床被子。”
还没有出省,如今自然温度还是不低。
北方的时候延续着,在春分时节特别清晰。
冬春之时是最冷的。
“已经嘱咐了。”钰儿心里诧异,总觉得少爷现在,越来越懂事了,和以前相比大不相同。
何况,这些可都是她们丫鬟才会的。
“晚上我们地上就铺着睡,少爷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尽管喊我们。”钰儿开口说道。
沈封也没有多说。
总不能让人家上来一起睡。
床是挺大,三个人左拥右抱都没问题。
可问题是,万一擦枪走火就麻烦了,总不能让他现在开始养孩子吧,何况就贾府这水深火热,最后真可能就是地狱。
至于让他睡地板。
太超前了,要让贾家其他人知道,这两丫鬟怕是得没命。
不过多时,沈封在房里吃了两口,上了床开始休息。
明天继续赶路,过了济南,就到金陵省了。
本以为一夜无话,夜黑静谧,可沈封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毕竟现在的他,睡眠可没那么好,当即就听到了一些动静。
微微睁眼一看,门后似乎有什么声音动静传来,蹭蹭动。
沈封转过头,看了眼地上安静睡着的两个丫鬟,慢慢下了床。
他还以为保定府真的会非常安全,没想到当天晚上就碰见了这种事。
看来所谓的安全,也只是因人而异。
沈封从地上丫鬟头上拔了一根簪子出来。
夹住在自己的手指缝中间。
缓缓靠过去,站在门后面。
房门的动静开始越来越清楚,里面的那根锁芯被一根薄薄的竹片不断挑起来。
看来是个老手。
下一刻,终于门被撬开了。
打开门的一刻,外面站着个陌生男子。
身着麻衣,神色紧张。
当他看到门里面站着的年轻人时,一下子呆住了。
但下一刻,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一拳朝着他左边胸口往上砸了过来。
沈封知道,打这里可以让他流很多血,然后牵扯到手臂肩膀神经,可以让对方额右手没有过多的行动能力。
“啊!”
刺痛使得对方惊恐万分。
同一时间,不管是丫鬟还是隔壁六顺,都是跟着闻声醒了过来。
对面的男子第一时间没意识到眼前这个清秀的年轻人,那么凶残。
隔壁的六顺开门见了,二话不说跟着捉住对方的胳膊。
“少爷,你没事吧!”六顺大吃一惊,要是少爷出了岔子,恐怕他也不用回京城了。
这可是宁国府长房少爷,还是!
独子!
我能有什么事。
“报官吧。”沈封开口说道。
“你,你凭什么报官!”那男子神情焦急,他确实是见财起意,一看对方就是大富之人。
可没想到对方察觉不说,而且如此凶狠残暴。
沈封瞥了眼旁边角落。
站着一位还有些瑟瑟发抖的女童,扎着冲天辫,眉心的胭脂红似乎清晰了几分。
沈封心里一动。
下一刻,掌柜的同样从楼下跑了上来,见了这情景,更是大吃一惊。
“客官,这是……”
“我房被撬了,掌柜的,你们这里有贼不说,且你们可是毫无所觉。”沈封用手上的簪子再一次桶了下去。
扎在了对方的另外一个身前。
就好像非常轻车熟路的开刀似的。
吓得身旁其他人都傻住。
掌柜的见了,更是一阵懵。
他也知道天子脚下,路过的达官贵人很多,毕竟保定离京城就这么点距离,这来来往往的谁没点眼力劲。
可是这么猛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这怎么会。”
“难不成这人是你们的店小二?”沈封看向了掌柜的,“这么说来,天子脚下,这是掌柜的自己养的寇了。”
掌柜的吓了一跳,惶恐道:“非也非也,客官误会了,我们不认识这个人。”
天子脚下养贼,这名头怎么都不能背,这不是胆大,这是包天,完全不把京城放在眼里。
这人谁啊?
掌柜的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眼前这伙人的眼界,恐还在自己所想之上。
“还不报官,还愣着干什么!”六顺咽了咽口水,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蓉哥儿如此凶狠。
“放开我,放开我!”那人显然无比慌张,深知要出事,迅速挣扎了起来。
只是,他一挣扎,臂膀和胸口就传开疼痛,使得他吸了口凉气。
不过多时,就有保定府的两个捕快过来。
沈封至始至终都和六顺控制着对方,但他的视线一直都在角落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女童身上。
当然,就算不是,那么也无所谓,该抓的贼一个不少。
“是你报的官?”衙差抬着眼睛,大晚上的竟然还有人报官,他们这些值班的多不容易,但作为保定府的差役,也知道不能松懈。
“对,是我。”沈封点了点头,朝旁边指了过去,“他撬我房门,手上薄片是证据,还有,客栈里面我们是住的最后两间房间,他不是客栈的人。”
两个捕快互相对视了一眼。
大晚上报官,确实让他们非常不爽,这谁愿意大晚上出来加班加点。
可是眼前的青年,穿着华贵,前后丫鬟和仆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影响我报官吗?
我是普通人你就不给我处理了?
沈封皱了皱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