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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顿悟

大庆粘杆卫 别家 2534 2024-11-15 07:22

  面对宁默的无理请求,孙明杰大惊之下头摇得像拨浪鼓,决计是不同意的。

  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刑讯司混了份差事,宁默你想让我丢了饭碗么?

  宁默用他的祖传扳指连哄带骗,把查看审讯记录的事描述的轻描淡写,又拍着胸脯打下包票,自己上头有人,事成之后将他从刑讯司调到其他部门是分分钟的事。

  被宁默坑了几次的孙明杰,犹豫再三才不情不愿的应承下来,他心知有赌的成分,无奈刑讯司的实习经历给他带来的伤害太强烈了,换个部门的诱惑太大。

  之前郑府丞关于沈俊的情况也只是了解个大概,按他所说,沈俊面对刑讯司的千般手段,失了心智,做出了攀咬皇亲国戚、污蔑当朝大臣等等行为。

  直到粘杆卫从他家里发现了大面额的银票和其他佐证,经调查都是源自旧都流民,才下了结论,他是因为钱财,被旧都流民收买。

  为了确定有没有疏漏的细节,直到今天,他们可怜的教官还在接受着一遍又一遍的刑讯手段。

  绝大多数人都扛不住刑讯手段的,对沈俊这样的小白脸来说,似乎更是不可能。

  说不准刚一动刑就招出了点什么?

  现在的手段是为了诱供后强化正确的记忆?

  宁默只有个初步的猜想,所以他想了解了解沈俊自己说过些什么,也不知孙明杰这小子能不能接触到审讯记录,权当一试。

  宁默收拾心情,进了总部就去到张疤脸那点了卯。

  自己几天没来,被张疤脸推崇备至的线人工作没有进展,张疤脸似乎毫不在意,反而有种刻意放养的意思。

  “主事,您看需要我什么时候回建宁坊再开展工作?”

  “宁默啊,不用那么心急,建宁坊嘛,随时都可以去,你自己安排时间。”

  “闲的没事可以去参加下新人的培训工作,要么就去四处熟悉熟悉环境。”

  宁默猜不透他的心思,又听着他不咸不淡的训导了自己几句,感觉好像他态度似乎有了转变,对自己没有那么“关心”了。

  好像一切都在默默地发生变化。

  外城的二十人进入了粘杆卫,被分配到了粘杆卫各处。

  林大海去器物司算是来对了地方,他对机械和设备的热爱得到了充分的发挥,除了参与新人培训课,剩下的时间都把自己埋进了操作间,希望用勤奋去弥补自己的经验上的弱项。

  情报司被分配去的人最多,但是多数都被分配到了无惊无险的后台工作,做些情报分类转送或者档案管理的简单工作。

  宁默串门到了那,与两位旧相识在饭堂的一角边吃边聊。

  “切,那天报道后就没见过温良恭了。”

  说话的是刘勇,家里三代贫农,这次撞大运进了粘杆卫,即便被分到了最没有油水的档案处,也足够他成日乐呵呵的。

  当日来总部报道时的场景,宁默还历历在目,围猎之后的众人之间滋生了一种微妙的情绪,警惕和戒备让他们之间隔了一道薄薄的窗户纸。

  可能是回到安稳环境之后,迅速带来的安全感,冲垮了这层隔阂,没几天的功夫,众人似乎又都放松下来。

  宁默这人有点记仇,还是对当时温良恭视若无睹的反应有点恼火,向面前的二人询问了温良恭的现状。

  “听说有几个是被分配到特殊任务去了。”

  年长两岁的齐文轩相比没心没肺的刘勇,还是有一些顾忌,压低了嗓门,悄悄的对二人说到。

  情报司的特殊任务么?

  宁默揪了揪自己的嘴唇,发出两声鼻音,显得有些在意。

  “谁知道呢,管他个球!”粗枝大叶的刘勇并不在意,转而说起最近的八卦消息,“你们听说了吗?大皇子信王殿下遣特使去建宁坊了!”

  黑历史被人提起,让宁默有点脸红,假装咳嗽了两声,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齐文轩显然消息比刘勇灵通多了,不在意的摆摆手,“你做的什么情报工作,那都是几天前的消息了好不好?”

  “现在不止信王,有四五个皇子都差人常驻建宁坊了。”

  “啥?这么光明正大?那里可都是境外势力啊!”听到这个消息,宁默没掩饰自己的心惊,“皇子们要做什么?就不怕那位。。。”

  虽然齐文轩只是被安排去负责了,关于民间舆论信息的搜集和分类工作,但显然知道的比宁默想象中的多得多。

  “这你就不懂了。”齐文轩朝天拱了拱手,面上满是钦佩。“咱们皇上是什么人?”

  自从十多二十年前,那场将北魏打服、让西楚南诏心惊的复仇战之后,四国的形势趋于平缓,外交国事和边境贸易成为获取国家利益的主要途径。

  正安帝已经年过六十,皇储的事到现在都没有确定下来。

  朝中大臣或明或暗的站队,似乎都没有让正安帝急于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现在,甚至到了街知巷闻的地步。

  “信王殿下率先出手、遣使建宁坊”的消息,刺激了其余皇子紧绷的神经,纷纷开始进军建宁坊,都希冀在与别国势力的斡旋中,为庆国,也为自己取得领先的优势。

  “咱们那位皇帝,当年也是靠联诏抗楚又过。。。的高明手段,把西楚赶回了大山,把国境线向西推了整整三百里!!”

  宁默猜到了他省略的是什么,过河拆桥。

  和北魏那皇太子制度比起来,大庆更信奉的是强者为尊。

  多数情况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利者是谁。

  相比在皇家围猎上靠射猎来赢取皇储之位,这说法靠谱多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热心的政治爱好者们,已经推理出了整件事的脉络。

  耳边的一切仿佛进入了静音状态,宁默有一种顿悟的感觉,他在补上了这一段缺失的历史知识后,很多事都说的通了。

  建宁坊的地头蛇皇甫仁,为什么对自己的信王特使身份如此在意。

  南诏国的三兄弟,为什么对自己显示出特别的兴趣。

  神神叨叨的左丘正,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歪打正着。

  立场不明的张疤脸,为什么一开始不安好心、似乎想把自己扫地出门。

  宁默误打误撞,打破了原先微妙的平衡,为皇子们开辟了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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