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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巧合的路线图

大庆粘杆卫 别家 3617 2024-11-15 07:22

  今天摆在每人面前的只有一张地图。

  它被叠的四四方方,正面还写着着硕大的数字。

  宁默的地图编号是二十八。

  “围猎那天一共有二十八条路线,你们每人领一条。到时候会以抓阄的形式,确认各自领队的大人是谁。”

  “每人面前的这张图,都标注了自己的路线和猎区的范围,都给我背熟了。”

  沈俊阴柔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拿起一张铺展开,给众人解释地图上的标识。

  台下的温良恭有些不理解,可又畏惧沈俊,只敢对着身旁的宁默小声喃喃着,“光对着地图背,哪里能记得住。。。”

  沈俊的耳力不错,阴恻恻的盯着温良恭,言语中透着不耐烦。

  “急什么,这几日自会有专人领着你们走一趟。”

  “围猎那天,要是走错了路线,让贵人们空手而归,有你们好看!”

  按照流程,祭天、起驾、行宫、入围、行营、试围、布围、请围、观围、罢围、驰猎、聚歼、追杀、阻截一个不能少。

  入围之前,会先由皇子、重臣们在围场内自行狩猎一天,不借他人之手,须得独自完成狩猎,有考校、竞赛之意。

  当晚,行营会大摆宴席,皇帝会按当天捕获麋鹿的多寡进行赏赐。

  大庆以武立国,以战定国。

  传言,在这天,皇子们狩猎到猎物的多寡,会影响到皇帝对太子人选的判断。

  宁默对这说话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会打猎的就能治理好国家?选皇子这种慎之又慎的事,不可能这么儿戏。

  可这种说法在民间却流传甚广,林大海、温良恭都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每天求神拜佛,能被分到武力值高的皇子队里。

  庆国的高等学堂从没有向他们这样的庶民开放过,平民这辈子就没有机会接受系统的学习过程。

  就连林大海这样小康之家的孩子,也只是念过几年民间私塾。

  自然是缺少逻辑思维和科学的看待事物的能力。

  宁默仔细的端详手中的地图。

  这是张只标记了自己路线的猎场局部图。

  宁默的记忆里一直不错,很快就把路线和标识烂熟于心,百无聊赖下,他把头偏向了林大海那一侧,想看看他的路线。

  林大海拿到了编号十七的路线图,眼睛半闭着,嘴里默默有词的念叨,显然是在努力死记硬背。

  宁默粗略看去,觉得没什么问题。

  刚把头转回来,脑海里便闪过一丝异样。

  林大海的这张图看上去和自己的一样,是猎场另一部分的局部图。

  出发点和自己一样,只是行进的方向稍有偏移,两个的路线应该是相邻的。

  可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些不对劲。

  思索片刻之后,宁默终于想到了原因。

  是比例尺。

  两张大小一样的地图,比例尺竟然相差了近一倍!

  这两张地图没有标注比例尺,也没有辅助观察用的网格标线。

  只是因为恰好相邻,接壤处的山脉、河流展示出的轮廓有一些重叠的部分。

  要不是宁默中学地理学的不错,怎么能从细微的区别看出差异。

  在这样大比例尺的地图上,即便出现了微小的差别,实际终点都会相距甚远。

  宁默在脑海里将两条路线模拟重叠,如果没猜错,两条线路,会有一段处在及其接近的位置,甚至,会有重合的部分。

  这样的路线安排,只怕两方人马在皇家场里,会撞在一起。

  可惜每个人拿到的都是局部图,如果有完整的地图就好了!

  宁默心念至此,换上清澈求知的眼神,试探的问向沈俊,“沈大人,我们手上的局部图还是有些粗糙,边界也不够清晰,要是在山里迷了路,只怕大人怪罪。”

  “所以,能不能将完整的地图给我们参详下?”

  宁默的疑问合乎情理,不少人心中认同,也一齐将目光投向了沈俊。

  “皇家猎场的全貌也是你这种人可以窥伺的?”,沈俊哼了一声,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轻描淡写的回复宁默。

  “你们就是不眠不休,也得给我把路线牢牢记住。”

  末了,他补上一句,“这是为你们好。”

  好一句为你们好。

  听上去无懈可击,可在那一瞬间,宁默留意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宁默假装顺从的低下头,不再言语,暗暗思索起来。

  之后的几天,宁默和二十八坊其他代表越发熟络,借着请教或是偷瞄的机会,伺机窥探各人的地图。

  这群人心思哪有宁默心眼活络,不疑有他,就这么不知不觉,宁默将大多数线路记了个大概,除了那几个高傲的没落勋贵。

  这几日,沈俊安排了手下,在严密的看管陪同下,陆续带着众人进了猎场,让众人熟悉路线,记熟行进道路上的地理特征和标识。

  宁默趁着这个机会,终于可以确认,他的路线图有问题。

  以横穿整个皇家猎场的一条山脉为分界线,一侧分布了七条,剩下的都在另一侧。

  各人的路线似乎都是在手工绘制地图的基础上进行的设计,比例尺各不相同,其他人的路线都相距甚远,唯恐有一丝交集。

  只有宁默和林大海的两条线路,便在那七条线路中。

  表面看上去路线复杂,翻山越岭,跨河穿林,实际上有相当长的一段路线,相距仅仅几百米,几近重合。

  会是巧合吗?

  前世养成的谨小慎微的习惯,让宁默不相信一切巧合。

  拱卫京师的三大营,巡防营、江北大营、方山大营抽调的近万名精锐,都和宁默一行人一齐,驻扎在山脚下的这几十幢红砖青瓦的营房里。

  除了日常演练、枪械训练外,他们还承担了巡逻猎场的任务。

  为了保证即将到来的皇家围猎的保卫工作,每隔几日就有一轮大规模的巡察,配合着头顶盘旋的朝廷空师的空艇,整个猎场都会被仔仔细细的筛选一遍。

  配合皇家猎场外圈的岗哨,整个猎场的防守可以说是铁桶一般。

  靶场上,士兵们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都迫不及待的奔向了库房,将枪械铅弹和为之供能的厚重的蒸汽背包入库,在套着铠甲的人形标靶处,留下散落一地的护甲片。

  宁默盯着这些铜甲片好几天了,昨天他厚着脸皮,去和负责打扫靶场的后勤兵士套近乎,想从他们手上讨些。

  这些兵士虽然不知道宁默要这些废物有什么用途,可还是开出了一个公道的价钱。

  不然这些无用之物换来的银钱,只会流进他们长官的腰包,自己落不着分毫。

  现在的宁默身无分文,虽说他嘴上不住的说着价钱公道,可身无分文的他不得不缩回了伸出去的手,惹得对方一阵白眼。

  钱这东西,宁默没有,可是有人有。

  之前那个让宁默滚开的的“贵族”,在上次冲突之后,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见着宁默就躲。

  今天好不容易被宁默堵在了去饭堂的路上。

  “这不是小孙嘛,真巧啊!吃了没?”

  面对突然跳出来,牢牢堵住自己去路的宁默,明明比宁默高出一个头、身材更是魁梧了一圈,年纪明显长了宁默几岁的孙明杰,却显得心虚势弱。

  他心里把宁默骂了八百遍,可还是陪着笑脸,讪讪的回复宁默的明知故问。

  “宁兄,这不正准备去饭堂吗,就被你遇上了。”

  “吃过了就好,吃过了就要多运动运动,有助消化”,宁默脸皮厚实,无视了孙明杰话语里的拒意,不客气的提出要求,“有个事,还要请你帮个小忙呀。”

  孙明杰心里暗暗嘀咕,想着先溜为上,试探着说道,“宁兄的忙小弟一定帮,主要是我饭还没吃,你看过一会我再来找你行吗?”

  “既然小孙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

  宁默岂能看不出他的花花肠子,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地决定,“痛心疾首”的说道,“既然小孙你不顾念我们深厚的友谊。”

  “那你当初忤逆圣上、大不敬的话,我也不能替你藏着掖着了。”

  “一切公道是非,由世人评说!”

  这下,孙明杰就不能再装傻了,立刻正了正神色,打断了宁默的表演,“且慢!宁兄的事就是小弟的事!”

  “虽千万人,吾往矣!”

  宁默心道你丫的早这样不就完了,这才展露出一副感动的表情,紧紧握住孙明杰的双手,“好兄弟!”

  没过一会,孙明杰就呼哧带喘的扛着个麻袋回来了,满满一袋的甲片和铜板,其中居然还有一些近乎完整的护甲片。

  宁默兴奋得连胜称赞小孙办事靠谱,大喜而去。

  只留下心在滴血的孙明杰,对着不见了祖传白玉扳指的双手,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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