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进谏,让朕立储君,储君人选问题,诸位皇子朕新封,未考察能力,都直言不讳立储君,朕难办!”
崇宁帝难处本是以社稷考虑,奈何大臣相逼,年龄大了也没有亲儿子,断了亲儿子继位的想法。
“陛下让臣继祖父爵位,臣虽年幼,但也知感恩,来大殿谢恩。陛下之恩,让璞王爵位有人,是仁政也。虽不能和秦皇汉武比高,陛下也是一代明君,臣以大梁有陛下感到万幸,百姓丰衣足食,天下承平。陛下之臣,小臣定然长大后,为陛下分忧,为社稷分忧!”
赵颏一连串马屁精上身,将崇宁帝公德吹捧合适程度,一来谢了封赏恩典,二来表明态度,支持崇宁皇帝。
“嗯!年轻小,如此会说话。还有你父亲主动请缨南下平乱,也是为社稷分忧。眼前困难,可有办法?”
崇宁帝不想出难题,但朝堂全是有要立储君的文官居多,没有其他言语可对任何人说。
“陛下,小臣认为大多储君就任太子之前,先晋升亲王,授予东都府尹一职位,熟悉政务后,在封太子。故而每一位储君都是如此过程,临时官职加权知二字,每任三年,位从三品。每日向亲王汇报治理东都事宜,不决之事需要亲王亲自出面解决,既锻炼能力,也能熟悉政务。”
“小臣认为,正一品,从一品,正二品,从二品,正三品。有五个等级,可设置四等东都府尹,分为从一品,正二,从二品,正三。最高正一,特等东都府尹,做十件政务大事可升授五等,五十件可升四等,八十件可升三等,一百件可升二等,一百三十件可升特等。诸位王爷可想立功,上位储君就要看各位王爷立功表现,谁立功多谁就是储君,大浪淘沙,剩下的都是精英。既考核了皇子实际能力,又考核了分事能力和执行力。有能力上位,没有能力降级,能力突出者为储君,上升为太子之位。这种皇室考成法,解决了陛下忧虑,又能实际锻炼皇子能力,能者上,不能者下,陛下以为如何?”
赵颏缓缓上前,向崇宁帝一拜,将皇室考成法综合大梁实际,做出了删减后,在进行了优化,出了一个简单的考成法。
“好!好!好!”崇宁帝突然站起身,龙颜大悦,这下文官不敢有反对之声,考核皇子,本就是皇室之事,选择错误,将是会颠覆社稷。
“陛下!臣反对!”李格斐上前,听了考成之法,对于邀宠储君,是一个绊脚石。
“爱卿为何反对!”崇宁帝不悦,面色铁青,有宗室藩王出谋划策,就有文官出来捣乱。
“陛下!六十旬之数,可有多余经历考核皇子,一旦有事儿,没有确定储君人选。诸位藩王造反夺位,如何是好!”
李格斐内心深处,有些讨厌上次出谋划策的赵颏,只是碍于新封亲王爵,暂时停止了对赵颏的计划。
“陛下!小臣要参礼部尚书李格斐一本!”
璞王赵颏缓缓上前,向崇宁帝一拜,说道。
“哦!为何要参他一本?”
崇宁帝需要及时雨,没想到这个李格斐居然跳出来反对,逼立太子是为社稷,有逼宫之嫌疑。
“陛下!刚才李尚书说没有多余经历,就是说陛下活不了几天,诅咒皇帝这是灭族大罪!”
“藩王造反,如果东都消息散播出去,除了文官会联合藩王造反,还有谁联合造反!”
“之前逼迫皇帝过继宗室,现在有了皇子,又逼宫立储君,是想陛下人老了,就应该早点立太子,陛下在这些文官眼里已经不行了!”
赵颏微微一笑,这种扣字眼的办法,它是玩的炉火纯青,添油加醋的办法还是心中有数。
“李格斐你胆敢欺君罔上,是不是觉得朕老了,就是怕了尔等不成。”
崇宁帝盛怒之下,责问礼部尚书李格斐,手紧紧握成拳头。
“陛下,璞王妖言惑众,还请陛下明察,臣绝无此意,臣也是为大梁江山社稷考虑。”
李格斐全身一软跪在地上,积极解释。
“哼!你以为朕老了,想快点邀宠储君,将朕取而代之,你们都是如此想?”
崇宁帝怒目瞟一眼群臣,欣慰的看了赵颏一眼,心道:“虽年幼,但是治疗这些文臣还是有些手段,还需要培养,即使不能成为储君,大梁也能多出一位制衡文官的势力,不至于后世之君,被文官骑到头上,一个一个蹬鼻子上脸。”
韩琦目睹眼前仁帝顺着璞王思维,无奈摇头,上前缓缓说道:“陛下!李尚书也是犯糊涂,还请陛下看在李尚书为大梁考虑,从轻发落!”
欧阳修见请立储君计划受阻,也上前一拜,心道:“看来李格斐这次踢到铁板了,为了皇帝解气,只能牺牲他了。”
“陛下!太祖曾经有言,不得杀上书言事的大臣,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包拯也上前俯身一拜,说道:“陛下,璞王建议好,采用之。李尚书也是为朝廷,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崇宁帝见群臣为李格斐求情,摸着花白的胡须,心里非常畅快,现在有群臣求皇帝,这种感受是十多年来未有。
“哼!活罪可免,死罪难逃,来人脱去李格斐官服,轰出皇城,革职发放原籍,永不录用,后代子孙均不得为官,科举。”
李格斐吓得躺在地上,心道:“一切都完了,革职,永不录用,还连累了子孙。”
包拯,韩琦,欧阳修缓缓松了一口气,只要李格斐没死,算是给李家一个交代。
禁军推开大门,当场扶起李格斐,摘掉李格斐乌纱帽,脱去二品大员官服,一身素衣如被拔毛的鸡一般,被禁军托出了皇城。
璞王赵颏盯着眼前地上官服,无奈摇头,又见仁帝出了一口恶气,精神好了几分,心道:“先发制人,处理李家这个明面的政敌只是开始,不是看不起武将吗?用你们文官的办法来对付你们文官,还是有用的,不管谁当皇帝,支持皇帝才是最重要的。皇帝虽仁,不是群臣可以联合欺负,只是少了一个代言人。”
“璞王的办法朕采用了,璞王可开幕府,调禁军五万入幕府,出任幕府上将军,高士林任幕府大将军,辅助璞王治军。调回被贬重臣范仲淹,拜同平章事,兼任崇政殿大学士。余靖任参知政事,王素礼部尚书。蔡襄任枢密副使兼东都府尹考核使钦此!”
崇宁帝见礼部尚书李格斐被革职,以前因为新政被贬的大臣,韩琦,欧阳修被调了回来,只是两人都是和稀泥的人,主心骨范仲淹依旧被贬。
风云变幻,庆历新政开始崇宁帝想办法调回两人,现在借处罚李格斐,调回以前四位骨干,正是仁帝需要的筹码。
群臣不敢吱声,仁帝拂袖而去,不给文官反应时间,太监跟着离去。
赵颏深知崇宁帝也为大梁弊病忧心,只恐年纪上来,即使调回以前新政大臣,在无心革新大梁弊病。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东西是阻拦不了。范老回朝,改不了局势,文官依旧势力强大,苟着不在被贬才是好!”
内心范着嘀咕,赵颏唯一看了韩琦,包拯,欧阳修一眼,包拯执法严明,这是他最佩服的地方,韩琦,欧阳修两人因为新政被贬,被提前调回也变得谨慎有余。
赵颏缓缓出了大殿,回了郡王府,一次朝堂谢恩,看清楚了朝堂局势,崇宁帝有心革除弊病,人上了年纪,以后何去何从,难以琢磨。
崇宁帝出手整治了文官,让璞王赵颏辅助,让群臣记恨起了赵颏,无奈仁帝赋予了赵颏兵权。
朝堂内剩下文官,束手无策,邀宠储君一事,被迫中断,谁都不想来个永不录用。坐实逼宫立储君之罪,李格斐的下场让文官,清楚摸着了崇宁帝底限,璞王有仁帝护着,下手更难!
韩琦,欧阳修,包拯离开了朝堂,剩下文官面面相觑,又一场逼宫立储君戏法落幕。
东都一处大观阁楼!
僻静的雅间中!
魏丁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修国史、玉清昭应宫使。名副其实的首席相爷,此时出来,招手说道:“以后不准在议论李格斐退亲一事,还有联名弹劾高家,两个王府。璞王唱红脸,刚才那三人唱和脸,一唱一和,本辅这次失算了,陛下起了疑心,既然无法直接立储君,那我们就支持几位王爷上位。”
王钦芮作为副相,一直惦记着同平章事位置,那是仅次于宰相的第一副相,被崇宁帝截胡,任命了范仲淹,心有不甘,说道:“没错!既然不能立马邀宠储君,那我们就支持其中的藩王上位。”
陈彭念摇头,并不支持王只支持一位王爷上位,说道:“三王爷、四王爷、六王爷、八王爷。都是有才之人,名下儿子也是有的,不担心后世断绝传承。”
刘承归涣散坐着一处,独自喝酒,说道见众人意见不统一,说道:“一个说支持一人,一个人说支持多人,到底是没有一个人说的对。”
内部出现分歧,四个巨头为了利益,支持不同的王爷,在所有内部就有了矛盾。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一个准信,来了大半会儿,还能如何?”
“支持一人,支持多人有什么不同!”
“支持一人可全力相助,支持多人就分散了力量。”
“群臣只支持一人,就不会让陛下怀疑?”
……
“都别吵了,你们都住口,在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圈子就破裂了!”
魏丁见众人意见不统一,整个雅间变成了集市,怒目瞪了一眼,其他三个成员,说道:“既然你们为了自己利益,那就各走各的路。”
魏丁缓缓出了大门,恨铁不成钢一般,拂袖而去。
王钦点点头,说道:“我们看上的王爷,他魏丁看不上,他看上的王爷,却代表了他的利益。”
陈彭念赞同王钦芮看法,符合道:“各凭本事,凭什么他魏丁一人选择的王爷。要我们所有人去支持,成为储君那时所有好处都让人一人给得了。”
沉默在一处的林特,苦笑三声,再次沉默喝酒,笑道:“散了!散了!”
林特缓缓出了大门,清楚这一次集会,最终没了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