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是大梁重要备战物资,兵器,盔甲等兵刃铸造材料。盐是民生重要必须品,赋税重要的一部分来自盐税,所以朝廷有专门的衙门进行盐铁管理。以防盐铁大量流失北方,或者控制地方民间造反,盐的利润高,能经营盐的商人无疑是大户。两淮盐政都转运使正三品,扬州,应天,姑苏等十地设立转运副使,以御史兼职督办盐政。”
赵颏将脑海中认知展现于众人面前,和盐铁有关,做了最清楚的称述。
“嗯!”庄贤缓缓点头,严肃道:“盐铁论你已深入了解,不必抄写盐铁论。这几天可不到学堂,但是学习不能落下!”
庄贤深深叹气,对于一看就懂的学生,他是没有太多要教的东西,只得给赵颏放假。
“散学!”
庄贤无奈挥手,让几人离开了学堂,独自闷坐在教椅上闭目养神。
赵颏一人等着,只见明兰拿着誊写的盐铁论,亲自交给庄贤。
“学究!昨天课业还未完成,今天能否延长时间!”
盛明兰面带苦涩,内心委屈一直隐忍,想着要做手套防寒之物,如兰硬是要做一双,盐铁论课业重,耽误课业不能明说。
“连续两天课业未完成,你可说说其中道理?”
庄贤检查数页,未做深入查看,一并还了明兰。
“没事!学究,你看我的厨艺精进,有时间带给学究品尝!”
盛明兰没漏出一丝破绽,内心苦楚隐藏最底下,以厨艺岔开话题。
“嗯!不错!明天要交齐,今天就算了,记住你的话!”
庄贤收拾书籍,缓缓离开了学堂,出门时间赵颏也在,缓缓点头后出了盛府。
盛明兰让小桃收拾笔墨纸砚,装入小巧的书箱,跟着明兰出门。
“姑娘!还是不知道如何称呼!”
赵颏尴尬一笑,摸着脑门,不知如何是好!
“见过县公!”明兰惜福一拜,还未过门,依旧做的齐全。
“不必多礼!我和长柏兄是兄弟,何必多礼!”
赵颏不知如何搭讪,傻傻一句,前世没有正经谈论过女朋头,现在确实不知如何开头。
“县公没有其他事儿,明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打扰县公了。”
盛明兰紧张的盯着小桃,再次以事多,躲过了赵颏的目光。
望着明兰离去的背影,赵颏没有了办法。心道:“前世光棍三十年,今生还是如此有了落魄感觉。唯恐是自己还没真的成长起来。也许是年纪问题,也许是明兰隐忍的深,还没有人能够真真走入她的内心。”
赵颏没有多余想法,看着天色还早,出了盛府让马夫,驱车前往高府。
心神不宁,赵颏眼神注意力不太集中,左眼皮开始低沉,涣散跳动。
“难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赵颏大声道:“快马加鞭去高府?”
林四加快马鞭,抽打两匹马,速度快速飞驰。
高府大院中!
高士林阴沉着脸,马鞭掉落在地,高公纪,公绘两人跪在地上,没了往日的纨绔作风。
“父亲!孩儿知错了,以后在也不让父亲生气了!”
高公纪见老爹未解气,不敢大声说话,两兄弟眼神交流。
“父亲!这次都是我的错,还请不要怪大哥了!”
高公绘清楚,以大哥的性格,这辈子非李家姑娘不娶,只是明面上说的事情,最后却走了样。
“你们两个逆子,昨天上门吃了闭门羹,还看不出李家已经盯上了高家。以后朝堂上,为父还怎么立足?”
高士林盛怒之下,捡起马鞭,就要抽打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舅舅!何必责罚两个表哥,你们说的事儿,也听得八九成。事情出了就要解决,打了也于事无补。”
赵颏快步上前,紧紧抓住马鞭,劝说着。
“颏儿,你哪里知道,那李格斐就是不是东西,在高家上门,居然吃了闭门羹。高家这次脸全是丢大了,现在满东都的官员都知道了。李格斐也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这只是开始,后面联合文官集团,会打压高家是迟早的事情。”
高士林开始担忧高家以后的处境,文官的无耻程度,他早就明白于心。
“好呀!玩心跳加速,李格斐算是上榜了,开始同意婚事,只是想将女儿带回去,后面就有大把时间对付高家!舅舅莫急!”
赵颏安抚着高士林,一边扶着两个表哥起身。
“你有何办法?”
高士林担忧之心,基本快掉入悬崖,见赵颏凌威不惧,凌乱的心稍微变得沉稳。
“舅舅以为文官的屁股都是干净的吗?”
赵颏拍着高士林肩膀,让他坐下,亲自倒满茶,放在跟儿前。
“此话怎么讲?”
高士林听着有门,盛怒的语气,也开始软化。
“两个表哥不能呆在东都了,刚好我父南下平乱,公纪可跟着南下。公绘可投狄帅门下,平侬智高之乱,以军功说话,远离东都这个是非之地!”
“舅舅是武将出身,可留在东都!”
赵颏缓缓低着头,将计划一一告诉高士林,暗忖:“舅舅不能倒下,如果倒下,下一个恐怕就要对付自己。人不狠,位置不稳,否则自己老爹也会被牵连。”
“好!好!这回李家胆敢乱来,舅舅不介意借刀杀人。”
高士林怒目微睁,面色漏出杀气,笑道:“李格斐,本来想和你结亲,你却让我颜面无存,以后的路还长,敢对高家出手,我会毫不犹豫反击,恐怕那时你会搭上李氏一族。”
“舅舅!话就不多说,这个杀手锏不能轻易使用。高家,巨鹿郡王府,璞王府本为一体,一线出事,连锁反应。不可轻开杀戒,如果乱来以雷霆解决事情。”
赵颏清楚,自己母妃出生高家,自己璞王府,还有自己是高滔滔所生,这一败将是永久伤害。
“没想到颏儿如此腹黑,幸好陛下允许郡王南下,公纪,公绘。听见没有,以后在军队要好好立功,不准在有以前纨绔作为,否则你们死后都不能入高家的坟。”
高士林沉着应对,不在责怪两个儿子,作用父亲还是要告诫两人。
“表哥!不要为一个女人悲伤,男儿志在四方,真男人。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为一女子不思上进,经过这事情,我们三人都要转变,公纪表哥要记住大丈夫何患无妻!等你功成名就时,说亲的要踏破高家门槛!”
赵颏不知如何劝解,只能等着两人成长起来,成为两个王府的助力,那时才是和文官集团扳手腕。
“可是!可是!”高公纪心有不甘,内心处于挣扎。
“表哥!现在去李家,他们会接受你吗?”
“在大梁文官本就看不起武将,三品武将见了四品文官还要做楫行礼。现在没有任何功名在身,李家凭什么看得起你,现在你应该想的是如何强大自己,如何保护高家,而不是一直儿女情长。现在李家说不定已经,给李清薇安排了其他婚事,也许是低嫁!怎么就不明白,世事难料的真的意思。”
“官场本就是弱肉强食,在犹豫片刻,就会被一群恶狼吃连骨头都不剩。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别怪表弟对李家出手。生与死轮回不止,我们生他们死,我们死,他们生,儿女情长始终为累赘。”
“文官的官位越高,就越是狡猾,不可信也!李家不除,高家难安。李家生,则高家灭族,两个王府覆灭。你得了娇妻,高家则尸横遍野,白骨累累,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赵颏并不怪高公纪痴情,认为这是有情有义的表现,只是官场有情有义,就是催命符。
“难道就没有解决之法?”高公纪失望的摇头,觉得赵颏说的现实就是太残酷了。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李格斐不死,高府,两个王府将是永无宁日。所谓斩草要除根,表哥应该明白李清薇的下场。得了李清薇则高府,两个王府培葬,舍了李清薇,高府保留,两个王府会安然无恙,我只能保证不杀李清薇。但是陛下会不会放过李家,就不知道了!敢动我家人者,我会想方设法让他到阎王走一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惹了我,只一个“死”。不管使用奸臣手段,还是莫无须有,斩杀一切来犯者。”
赵颏可不是泥捏的人,李家上了他的黑名单,是必须剪出,是轻是重在此一念之间。
……
三个月后!
大明宫含元殿,枢密院,政事堂诸位相公,四品以上大臣列队。
赵颏身穿紫色蟒袍,立于正殿左侧,闭目养神,等着朝会。作为新任璞王,进宫拜谢敕封恩典。
高士林低头不敢看文官投来目光,李格斐自从让高士林吃了闭门羹,沦落十八位御史,二品以上高官三人。等待时机准备反扑高家,只是没有等到最佳时机。
赵颏隔岸观火,打量了所有部分文官来者不善,又盯了高士林。
群臣小段时间,崇宁帝缓缓坐上龙椅,年纪大了,经历不如以前,轻轻挥手说道:“你们都免了吧!有事说事儿!”
群臣一愣神,皇帝居然不用朝拜了,又见面前只有十岁的孩子在。笑道:“你就是新濮王,不错!朕有意恢复濮王一脉传承,朕是非常高兴的。”
“臣!多谢陛下封赏,陛下忧虑不安,上朝可有忧心之事儿。”
赵颏明知故问,见忧心的皇帝,这个忧心在于来自外部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