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经过东都繁华街道,林四驱赶马匹,经过东都最繁华的河段,酒楼林立,商铺成群。
码头上来往商人颇多,百姓拥挤赶集,赵颏揭开帘子,看了繁忙的人群,叹道:“东都依旧繁华,却不知官场,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林四回头,将马速放慢,缓缓停下,询问:“爷!可有心事儿?”
“只是朝廷一些烦心事情,听母妃说过,你家以前是打过仗的,后来你爹受伤,在高家做了管事,后来你陪嫁到巨鹿王府,可否想回到军中继承你爹的衣钵!”
璞王赵颏想着眼前的马夫跟着自己有了三年,他的老爹以前为大梁而战,受伤没能立功。现在儿子却成马夫,这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爷!小人是想投军,只是没有门路,当初听说郡王领兵南下,本就想说说,只是舍不得爷。”
林四在家中排行老四,父亲是一名老兵,认识的字不多,干脆从一排到了四。
“陛下准孤开幕府,调五万禁军入幕府,封孤为上将军,孤之舅舅担任副职大将军。孤这个上将军不可能经常在军中,实际由大将军高士林统领。你投他门下,算是回到娘家。”
赵颏现在急切需要人去彻底掌控这支禁军,文官的势力让他初步感觉到了,李格斐只是文官的一员,要彻底有自保能力。还需要彻底掌控这支五万兵兵马,心道:“不管陛下有什么心思,既然赐予了兵权,要么是让自己平衡文武百官?还是用兵权警告文官?还是相互制衡?兵权到死都要抓在手中。”
摸不准崇宁皇帝内心所想,赵颏这五万人也谋不了反,但是面对文官,这五万兵马,自保两个王府,高家是没有问题。”
林四缓缓下车,在马车边跪下,重重磕头,说道:“小的多些爷给的机会。”
“不用这样,孤不会亏待追随者,你现在改名为林卫,字仲卿,将王府中你侄儿林小五,林小六一起入伍,改名林去病字长平,林光字子孟。你五弟是孤第一任马夫,因为孤的纨绔,导致他被外人活活打死,这孤欠他的。一起入伍,不准推辞。”
赵颏想起数年前林五为自己挡了不少事情,现在要将所有人脉发挥淋漓尽致。就是身边的马夫,还马夫的侄儿,赵颏都拉出去投军。
“多谢爷!”林四高兴自己有了新的名字,俯身一拜,一身奴的气息散去很多。
“以后在郡王府喊九爷就好,孤排行老九,喊九爷就没错了。璞王府占时没人打理,虽祖父留下了大把使用人,还是需要明兰自己搞定。”
赵颏想到璞王府无人管理,脑袋瞬间胀痛,这个甩手王爷,没有管府的经验,还要有女人打理后院事情。
经过慢慢东都运河,南码头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码头上。
“九爷!你看那不是盛家大公子吗?”
林卫指着远方码头,赵颏沿着运河望了方向去,盛长柏和一男子相谈盛欢,像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
“去!解下一匹马,爷要去见一个人,另外一匹马,架车回郡王府。明天别忘了去高府找爷的舅舅报道。”
赵颏说完,接了林卫揭开绳索的马匹,飞驰而过从众人群中,呼啸而过。
来到码头,又见盛长柏和男子聊着,说了来京各种感受。
“长柏大哥!难得在码头遇到,这位是?”赵颏缓缓看着男子,年龄和盛长柏一般大,只是面容稍微显得成熟。
“县公,你就忘了,给你说的还有一个顾廷烨!就是眼前本人。”盛长柏热情介绍,眼前男子破为英武,身子健硕。
“顾家二郎!”赵颏缓缓向两人一拜,看着两人一个是未来相才,一个是未来大将之才。心道:“交好两人没错,一个文,一武,加上老爹手中的兵权,还有自己手中兵权,有一半的可能说,这个位置依旧属于自己老爹的。”
“县公,我们刚来东都,你可得保密!”
顾廷烨轻轻一挥手,笑道:“我在白鹿洞书院时,她就跟着我,当时一心软就接纳了她。”
此时一个女子缓缓下车,怀中抱着两个孩子,赵颏捂着嘴,惊讶道:“二哥你居然带着一个女子,两个孩子回来。顾侯要是知道了,还不打死你!”
“县公,他一个女子在外,容易被欺负,这不一时心软就这样了!”
顾廷烨想想木已成舟,自然在无法瞒着两个已经看见的人。
“哎!虽然如此,这事儿恐怕不会善了!”
盛长柏除了惊讶,更是没想到一时顽强的顾廷烨居然会这样。
“不要回顾家了!你回去也会被歧视,必然有灾祸!”
赵颏明知顾府水深,并不会让顾廷烨这样回去。
“为何?”顾廷烨蓦然回首,见四弟这样反对,脑海疑问重生。
“回了家庭,大房在,你这个二房必然成眼中钉,肉中刺。不若这样,巨鹿郡王南下平乱,本公修书一封,下午跟着大军南下。在东都顾家有能力制服二哥,出了京他们就鞭长莫测了。不然就明天去璞王幕府,找大将军高士林报道。本公还是能保证你的安全,如果有军功在身,助你夺取侯爵之位。那时二哥在请一道诰命给嫂子,如此一来一家家庭算是完美了!”
赵颏并不想朱漫娘这个祸水出来,他爱顾廷烨没错,只是顾廷烨要娶嫡女为正妻,挡住了朱漫娘想做正妻的想法,现在只有打散顾廷烨找嫡妻的想法,不然朱漫娘一弄,许多女子命运会被打乱。
“不错!只是没有正牌夫人,以后会被群臣议论!”
顾廷烨隐约还抱着娶嫡女的想法,但是在书院就有了女人,还有了儿女,在东都还有谁会答应?
“等你有了军功,在嫂子扶正就好了,请一道诰命,就是最好的身份。现在想的是如何安身立命,有了军功如何夺回属于你的顾府。有了地方以后才好安置嫂子和侄儿,侄女。”
赵颏有意识带着顾廷烨思维,向着建功立业方向去,有了功业,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可是我已经有了举人功名,入东都就是参加两年后的科举,那不然自己这些年,都白废了。”
顾廷烨不甘心,这样就去投军,心里依然挣扎着。
“既然不听,我们两年后见分晓,现在二哥无名无权,顾家还不是轻松拿捏你。回去了反而中了大房的下怀,在暗中对付你。这事儿你比我清楚。”
赵颏苦心规劝,见顾廷烨如此顽固,渐渐不想在多劝解,既然愿意回去碰壁,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
“不必在劝,他心意已决了,就是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看他如何选择。我们走吧!”
盛长柏拉着赵颏离开,又见顾廷烨不听劝,说道:“长柏,这顾二郎真是不听劝,这回去了顾府,还不拖一层皮。”
“他就是这个脾气,谁劝都不会听,你可是亲王爵了,我妹妹可能配不上你了。你可不能做负心汉,要是做了负心汉,我们结拜情义到此为止。”
盛长柏从大街上就听到传言,陛下从巨鹿郡王府,选择了赵颏继承祖父赵允让璞王爵位。
“放心王府,可不是其他地方,除了一个产品亲王妃,侧妃三位正一品,国夫人五位从一品,夫人九位正二品,美人十五位从二品,贵嫔正三品,贵人从三品,才人正四品,选侍从四品、淑女正五品。一生何其多,只有我从封亲王开始,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变数,不是嫡女终不能超品亲王妃。但是侧妃第一位有明兰位置,在没有亲王妃前,明兰依旧是第一名。”
赵颏清楚这时候因为身份的转变,如果以前还是县公,明兰为正室基本没有问题。自继承祖父璞王爵位,所有问题发生了根本转变。
“记住你说的话,不然明兰哪里,你没发交差。”
盛长柏心疼明兰,但是作为嫡子,很多事情不能明兰担心明兰,只得在婚事上,尽量撮合明兰和赵颏。
“兄弟有所不知,璞王赵允让是仁皇帝堂兄弟,陛下快六十开头了,只有璞王五十多岁时就去世了。儿子有二十一人,当初陛下三十一岁时无子,来了府邸接我父亲赵曙入宫作为养子,防止群臣逼迫皇帝立宗子为继子。后来陛下有了三个亲生儿子,我父亲赵曙被放还濮王身边尽孝。养子身份也被彻底摸出,后来陛下三个儿子都去世了,我父亲赵曙再次被选入宫中,依旧未被承认皇子身份,只封了巨鹿郡王爵。”
“我祖父有儿子二十一人,因为陛下想打断群臣立储争议,在濮王薨前过继了濮王所有儿子。但是要十一子赵宗实的一子回来继承濮王府。不然过继完后,濮王爵位和王府后继无人,这才有了我回祖父璞王府,继承亲王爵位的缘故。”
赵颏不知这样解释盛长柏会不会明白,只求不要偏着理解,不然会有更大的误会。
“原来如此!那本就是局势导致,生在贵胄之家,也会被帝王所左右。这就是宗室悲哀之处,不过看在你没忘记明兰份上就算了!”
盛长柏轻叹一口气,传言和封王爵一模一样,至少赵颏没有骗人,也不为难赵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