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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贾母

红楼皇太子 此夜有雨 2728 2024-11-15 07:20

  紫鹃将手中一张裁剪小巧的花笺递到贾璟手中,贾璟看了,上书则是: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贾璟一笑,大概明白了林黛玉诗中之意。

  他写“夜热依然午热同”,林黛玉便以桃花东风作衬。

  他与林黛玉在庑廊上相遇,所以诗中便写帘外桃花,帘内是人。

  于是贾璟于书案前取出新纸,提笔写道:

  何物山桃不自羞,欲乘风力占溪流。

  仙源明朋重来路,莫下横波碍客舟。

  写罢,贾璟将之简单折好,交给紫鹃:“还请姑娘转交,就说是贾璟回书,聊表敬意。”

  紫鹃含笑收了。

  这厢薛宝钗方从王夫人正房里出来,因贾蓉归府之故,薛家少不得过问一二,稍表关心,宝钗便将薛蟠前日里带回的金疮药带给了王夫人。

  此时夜色未深,府门尚未到下钥时辰,宝钗同侍女莺儿谈笑着走出院门,正与方从东小院贾璟处行出的紫鹃撞了个正着。

  “宝姑娘。”

  薛宝钗笑问道:“这是打哪儿来?才刚我太太屋子里出来,却并未见林丫头。”

  紫鹃笑道:“并不是拜访太太的,原是今早林姑娘同贾郎君见了一面,错丢了一件东西,今夜才找回了,所以林姑娘派我过来一遭。”

  薛宝钗自然早从王夫人口中听闻了贾璟之名,因其人颇似贾珠,她便也起了一探究竟的好奇之心,只可惜女眷与外男不便私下见面。

  “听闻那位贾郎君与先珠大爷很是相似?”宝钗探问道。

  “奴婢倒不曾见过珠大爷,因此不敢乱说,倒是听府里几位年长的嬷嬷们说有几分相像。”

  “不知珠大嫂子见了那位贾郎君,是个什么光景。”宝钗说笑间,看到紫鹃手上拿着一张小笺纸,便问:“拿的是什么?”

  “是首诗。”紫鹃知道黛玉在诗词上向来不避宝钗,于是将贾璟所写递予宝钗过目。

  “仙源明朋重来路,莫下横波碍客舟。”

  宝钗细细念了一回:“这文风浑然不似林丫头手笔,恐怕是那位贾郎君所作吧?”

  “正是。”紫鹃答道

  宝钗心下一动,将纸笺还给紫鹃,心内不由暗生万千思绪。

  ……

  王夫人屋里,薛宝钗前脚刚走,李纨便被王夫人传到室内整理旧时衣物。

  “这几日的事情,想必你也耳闻了不少。”王夫人坐在榻上,目色含笑地对李纨说道:“若是平常有什么闲事,我是最放心你的,这几年你也很清静守节,我同老太太心里都顾念着你。”

  李纨心里大概明白了王夫人的意思,口中却道:“太太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

  王夫人笑道:“那位贾璟贾郎君,是一位很不错的人才,连你老爷那样严苛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他又同珠儿长得相似,我怕你乱了阵脚,所以不得不提点你。”

  李纨低头理着一件小褂子,声色里不见什么情绪:“太太说的我都记下了,自大爷逝世,我心里只有兰儿,旁的也不便过问。”

  王夫人满意笑道:“我知道你最省心,不过白嘱咐一句。”

  翌日一早,贾璟在院里打一套强身健体的擒拿手。

  外间一位小厮从廊上走来,正是昨日替贾政传话的那位。

  “贾郎君,老爷有请。”

  这么早?

  贾璟收了拳脚,几大步从院里跨上台阶。

  金钏儿赶忙给他披上一件大氅,又为贾璟奉上一枚丝帕:“郎君,擦一擦汗吧。”

  “老爷有说是什么要紧事么?”

  小厮笑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见您身子渐好了,是时候该领着您拜见老太太。”

  贾璟和金钏儿对视了一眼,捏着手帕擦了把汗,回屋更衣过后,便同小厮来至贾政书房。

  “老爷。”

  贾政一见贾璟,面上笑意不掩:“来了,先坐。”

  贾璟在下首一副圈椅里坐了,便听贾政说道:“昨日我把你的事情同老太太说了,老太太很是高兴,说什么都要见一见你。”

  贾璟也笑:“璟寄居多日,按礼数是该拜见老太太。”

  “只怕你不惯这些来往迎宾之礼,如此便好。”

  说着,贾政与贾璟行出书房,同外间几位相公嘱咐务必盯好宝玉读书,便一径来至荣禧堂前。

  门帘外,丫鬟见两人到了,于是往里通传:“老太太,老爷同贾郎君到了。”

  至荣禧堂中,贾母居于上座,下首坐着邢夫人、王夫人,宝玉则被老太太搂在怀里。

  贾政先在前揖手:“给老太太请安,不知今日老太太饭食用的香不香?”

  “尚好。”贾母含笑点头,顺势将目光投向贾璟:“想必这位就是贾郎君了。”

  贾璟神色不动,身量挺拔,纵便是叉手行礼,气度也自若非常:“见过老太君。”

  上首的贾宝玉高兴地朝贾璟挥了挥手。

  “果然同珠儿很是相像,只是才干要更高出许多,可惜我荣国府年轻一辈,没有这么个出类拔萃的人物。”

  王夫人则在旁赔笑:“老太太说笑了,琏儿如今也很有些长进,时常帮衬着大老爷料理内外杂事,这不是明日就要往平安州启程了么?”

  邢夫人面上很有些得意之色:“琏儿不过是个烧糊了的卷子,且由得他去。”

  贾母对邢夫人、王夫人两人之言不置一词,只对贾璟笑问:“听说是郎君走了一遭右相府,才使得东府里的蓉儿脱困了的?”

  此话一出,除了贾政与王夫人,在座的邢夫人与宝玉俱有些吃惊。

  “都是政老爷筹划得当,我不过是跑腿。”

  贾母则笑:“郎君也算是我贾府的恩人了,听你们太太说,如今寻不着郎君家里人,便只管在府里住下,也不用拘束,一双碗筷而已。”

  说罢,贾母又对王夫人说道:“只怕在你院子里住的不便,西北角上梨香院一墙之隔的惠风轩收拾出来,给小郎君住。”

  王夫人笑回:“正该如此,这几日也不过为着郎中诊脉方便。”

  堂中请安拜见已毕,贾璟便从贾母屋中行出,宝玉跟在他身后:“璟兄,你是用什么法子把蓉哥儿救回来的?”

  贾璟脚蹬一双墨靴,右手负在身后,沿着庑廊大步流星:“上回不是告诉你了么?”

  贾宝玉挠了挠脑袋:“上回你说的那样囫囵……”

  正说着,一名衣着清素的女人从荣禧堂外进门,与贾璟、宝玉两人撞了个正着。

  “大嫂子!”宝玉先问了好。

  李纨脚下一顿,目视贾璟,神情有些怔忡:“你是那位,贾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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