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红楼家仆从拯救英莲开始

第11章 途径扬州(2)

  睡梦中的甄英突然被后脑勺传来的剧痛震醒,他先是注意到自己落下了床,随后剧烈的晃动让他赶忙提防着簪缨摔下,醒来的簪缨迷迷糊糊看着他,这时门外传来向明的敲门声,眼见船体剧烈晃动着,三人快速跑上了夹板。

  在漆黑的夜色中,船体的背后有着零零散散的红点,赖大这时也走了过来,还没等他安稳甄英,甄英便率先问道:“怎么了!”

  “出了些差子,但好在也无大碍,你们快回去睡吧,”赖大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甄英再度回头看去,只见一些红点慢慢减弱,一些红点却逐渐加深,一丝不详升上他的心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时甄英面前只出现过一次的行军棋盘再次出现,看着上面六个红点正在慢慢分散,随后向船体四周靠拢,甄英马上意识到水寇正在包围他们!

  咚咚咚的声音伴随甄英急忙朝驾驶室跑去,“滚开!”

  身旁的向明一下推开船员,“走正河道!”气喘吁吁的甄英看了眼分叉的江道,随即大喊。

  船长几人回头诧异看向甄英,此时正河道有着明显的落差,稍微不慎便轻则颠簸,重则沉船……

  这时,身后小船上的人已经扔上铁锁紧紧扣住船体,欲图攀上来。

  “别走窄道,那边的人正瓮中捉鳖!”

  那船长本想停下船只,让那水寇劫走船上为数不多商品即是,但看清东瀛人外貌后,一阵心寒升上他的心间,这些居无定所的水匪向来都会杀人越货!

  甄英不断指挥着船长行驶的方向,眼见五艘小船逐渐靠拢,他厉声大喝:“快,加速!”

  那船长战栗回道:“再…再加速,我们都会船毁人亡……”

  “向东瀛水匪乞求,还是抓住最后一丝生机!”甄英厉声看向船长,这时,那两个副手终于看不下去站了出来,“妈了个巴子的,开了几十年船,如今轮得到你这小子指手画脚!”

  眼见双方即将交手,那船长喝住两人,“这小兄弟说的都是对的,而且比起乞求东瀛鬼子的慈悲,还是交到我们自己手上吧!”

  只见船长“开足”马力,那巨大的船体开始在反向U型河道上急速前进,原本顺着铁锁攀上来的水匪也像下饺子般掉下江河。

  紧紧抱住柱子的甄英同时在思考,为什么这些水匪能肆无忌惮深入内地,都因大明的户籍制度、官匪的勾结,还是连水乡居民都不愿放过堪比肥肉的货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收取水关税收是官的生存手段,民的生存手段除去捕鱼,还有直接或间接的聚众劫船……

  一阵颠簸将甄英震到船舷处,他死死拉住唯一突出的位置,不远处的向明艰难向他靠近,这时他冲簪缨大喊:“回去!”这时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他只能暂且相信船长。

  又是一阵颠簸,他死死扣住的手臂逐渐松软下来,伴随他落入江中的最后时刻,他仍在想,县令和水匪?这有什么关联吗,一切都显得那么蹊跷。

  彻底陷进湍急江水时,他淡然一笑,若有来生,再不做旱鸭子!

  “……”失去意识前他只听着水上传来的嘈杂,再之后,便是风箱般一直传来的鸣鸣声。

  ……

  “咯咯咯咯~~”吵醒他的是一阵鸣叫,腹腔处不断传来恶心、想吐的难受之意,等他艰难睁开眼,只见自己躺在一个落魄的茅草房内,地面还铺着一层保暖的干草。

  “呕……”他马上侧翻呕吐了,等体内的难受之意随着呕吐物消逝,他开始慢慢观察着四周,熄灭后黑灰的厨灶,碎了的窗户外映现着黎明时分的蓝天,他的衣物,这时感到光溜溜的甄英低头看去,自己衣服不见了。

  随即他看向四周,自己装着通关文牒和碎银的包裹,但很可惜,它在落入江中时冲走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活跃了身子随即站起身,当他正要走出门外时,门外突然走进一个戴着头巾、素白衣裳上绣着简单花纹的女子,女子怔怔看了他一眼,随即将手上的竹筐放下,“醒了吗,吃吧。”

  他犹豫地接过白粥,里面还有一块白豆腐。

  正这时,听到女子呼喊的向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赤裸的上身流下许多汗水,据他后面说,自己自己正帮这个姑娘劈柴。

  “这里是哪?”甄英看向向明。

  “林典镇。”

  这应该是扬州的东南部,甄英一番思索。

  他又问包裹还在吗,里面有着重要的书信和通关文牒,但向明摇了摇头,言说当时下来救甄英时,包裹早已不知去向。

  唉,人还在就算万幸,甄英一声感慨,随即吃着稀粥,想着该怎么南下姑苏。

  这时那个名为白霓裳的姑娘出声了:“看你们这样子,想必是落水了吧,应该不是这儿的人?”

  甄英点了点头,言说自己等人南下姑苏中遭遇水匪劫船,这才不幸流落至此。

  这女子听了,又看了看甄英二人,一个二十五六,一个十六,好似一对兄弟,可哥哥却要听弟弟的话,她的眼中流露着怀疑。

  这时甄英赶忙将自己从贾府出发,陪同老师南下姑苏,为嫡妹取药的目的简单说了出来,这下倒好了,白霓裳瞅着两人的衣裳便面露鄙夷,口中念着“看着不大,倒是个说谎成性的家伙,”随即便朝着门外默默走去……

  “……”哑然的甄英看了看自己穿着,该死,他本就不喜那既不奢华又不简陋,卡在上有上不去,下又下不来程度的蜇人衣服,前世他就喜捡某多多上便宜衣服买的人,当时船上睡前还特意换上烂抹布般舒适的衣裳,如今却吃到了恶果……

  他很快吃完了稀饭,向着门外走起,古代的天真的很蓝……他又看了看类似四合房的小院,里面住着形形色色的人,老人、小孩,还有出去工作的手工业者、摊贩、渔民等等。

  这时白霓裳回来了,她将两人叫到了屋内,“你们打算多久走?”当时向明背着甄英路过一个小院时,恰好看到的白霓裳便将二人带了过来。

  要说这时代给口饭也不难,当然,非亲非故者肯定不会收留外人,这姑娘也算心善,但既没有通关文牒,又没身份证明的外人本就是一桩累赘,不仅可能引来许多麻烦,还要每月缴纳一人半两的外省居住费。

  眼见目前是彻底走不了了,甄英便打算在这呆上一段的同时想着快速挣钱的法子。

  “想想穿越前意淫的快速挣钱大法,火药,有了,镜子,似乎也有了,还有什么,酿酒吗?”甄英随即问了问姑娘的职业,谁知这姑娘竟是附近的“豆腐西施”,咳咳,当然了,人家小姑娘连正经对象都没。

  一番交流后,这姑娘便取来了简陋的纸张要求二人画下手印,这也算到官府前的雇主契约了。

  见她不会写字,甄英赶忙上前帮忙,这时,天上又飞来那风月宝鉴,但见甄英再次置身于水墨画的世界,那另册里的第五个姑娘竟显出身形。

  “啊,”这么巧又被他碰见一钗,这时,那白霓裳瘪着小嘴讥讽正失神的甄英:“就当租了你哥哥,买一送一吧。”

  “……”看着离去的姑娘,甄英是多想解释自己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是真的游离到另一方世界了……

  过后甄英便带着向明到外面转了一圈,后世一说起扬州便是瘦马,果不其然,这边远小镇竟也有一家青楼,几所妓院……

  又逛了一阵,他这才知晓白霓裳年幼时父母便以捕鱼为业,他们一家最喜吃那便宜且好吃的豆腐,在她父亲意外溺亡,母亲离家后,这姑娘便做起了豆腐生意。

  黄昏回去的时候,这姑娘正收着还没卖完的豆腐,回到厨房,向明便在一旁劈着柴,他自己便涂涂写写。

  白烟不久后从大锅升起,随后女孩将木盖头盖紧锅圈,一阵时间后,就着稀粥和清汤豆腐的甄英淡乏了嘴,不免说道:“姑娘可有些油,煎煎豆腐是极美味的。”

  白霓裳像看呆子似的看着他,“只有别人揩我油的,家里哪还有这金贵东西。”

  甄英摇晃着脑袋,转转长筷,“说来也无非你卖的东西没竞争力。”

  “有话快说便是,我除了干这些,还能去做什么。”

  “你去给我煎份豆腐来,我保证今后你日进斗金。”

  “你又如何保证?”白霓裳呆呆看来的神色倒让甄英心中一紧,阿弥陀佛,他不断告诫自己对方可不是任凭摸头的簪缨,随即他便立下军令状:“若做不到,我便给姑娘一辈子做牛做马。”

  那白霓裳见甄英如此郑重,心中也不免猜忌几分,但在一阵权衡下,便走到灶前拿出上半月存在密封瓦罐里的凝固猪油,“也不消一辈子,若你输了,让你哥哥帮我半年便是,”后面她又补充了包吃包住的信息。

  这下可气坏了甄英,直说向明和自己是同伴,更何况她没看出两者互相对待的方式吗,可这女孩却充耳不闻,直直专心煎着豆腐。

  没过一会儿那香喷喷、带油的豆腐便端上餐桌,进了甄英的肚子,眼见她巴巴看着自己,他便带着女孩秘密到一处房间,不仅锁好房门,任凭有人好奇凑来,向明便将其喝走。

  过后一月两人竟是黏在一起了般,直弄的外人以为这“生性高傲”的白姑娘看上了这外来小子。

  时间又过了一月,却见那大街上排长了三四条队伍,知道的以为在卖东西,不知道的以为菜市场又砍头了呢。

  一些不知情的过路人却是紧紧捂住鼻子,言说:“哪家飘出这臭味,天杀的家伙,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

  再说那队伍里的人群却是不管这么多的,有的家里老娘想吃点嫩豆腐,你别说,附近许多老人都说这儿的嫩豆腐非同寻常,含之即化,唇齿留香,家里的小孩和一些馋嘴妇人也是爱上那闻着臭,吃着香的黑豆腐,那是一天不吃就馋,两天不碰就浑身发痒,虽传的夸张了些,但街坊邻居隔一天买一次却是做到了。

  人群尽头一个姑娘、两个男子正忙的汗流浃背,终于,眼见小车上的东西完了,白霓裳便喊道:“没了,再也没了,大家明日再来买就是了。”

  眼见剩余没买到的人一阵抱怨,抱怨明天必然早点来,白霓裳便傻呵呵地看着离去的人群,“你倒是个聪明人,人都说读书人脑子灵活,如今看来却是真的。”

  “早与你说了我从大家出来的,平日里我连身边丫鬟的发饰妆容都能上手一番。”

  眼见一开始对方便提起的事,当时她还以为对方到底着了魔,如今却是自己赌输了……

  她在心中狠狠咬了下牙,“那好吧,从明日起你便帮我简单扎扎头发就是,出摊卖不了多久就要散,没必要下那么多功夫。”

  后续甄英又是“不知廉耻”地提起帮姑娘洗脚,那白霓裳虽是有些害羞,但越看甄英这脸庞却越是俊秀,因而也是害羞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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