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途径扬州(1)
登船的日子到了,一大早,门外便传来守门人与人争执的声音。
正是向明来了。
一切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通关文牒、碎银五两、一些换洗的衣物和治疗晕船的中草药,甄英先去拜访了贾母、贾政和各位夫人,顺带一些姑娘也见了。
正当他要回房喊上簪缨时,是的,一开始他便想着带上她,至于为什么,他有些搞不懂,培养独一无二的感情,还是旅途中有个女伴,反正其他丫鬟是对此排斥的,排斥离开赖以为生的贾府、排斥出远门。
途径凤姐儿的房间时,门前站着一大批心怀不满的小管事,这些人或多或少受够了本该分到自己头上的差事到了一个外人身上,也就是现在瞥了他们一眼的甄英头上,但他们只敢在凤姐儿出去办事后,贾琏出来时,一窝蜂地上去诉说甄英负责的地方千穿百孔,府里的老人正为此抱怨没事做。
看着贾琏不住说着什么“再过几日便把你们安排上去”,一众人为此心花怒放。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甄英从他们身边不屑经过,当然,他从来都是将夏虫当做自己人生中的过客,那些闻言的管事或多或少都愤怒转过了头,他们敢怒不敢言,还要提防其他对此毫无表示的人提前取得他们认为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甄英回房后又看了看英莲,随即走到还在收拾的簪缨身旁,“收拾好了吗?”
她点了点头,乖巧跟在甄英的身后,一行人随即跟着赖大总管乘上马车,在姑娘丫鬟们的告别下,第一次出了远门……
他们乘上的是经典的“福船”,一种官方惯用,且多桅多帆的平衡、载货多的船只,尖底、小方头、阔尾让它在长江中畅通无阻,“水密隔舱”的技术加强了船体结构,下夹板里拥有着隔音良好的二十多间舱室,因为这次主要是回姑苏对账的,船上并没载着多少货物,向船坞借取的也只是一条中小型快船。
从月明星稀到万里无云,距离从贾府出发已是第二天了,甄英每次都会陪着簪缨来到上夹板观赏着远处不断变化的场景,从稍微倾斜的房顶到完全倾斜,小桥上人山人海的“黑色小头”,还有近处打鱼的渔船,古代的天空的确是蓝蓝的。
空气中?早上弥漫着鱼身上固有的腥味和人烟、水草的咸并带点清香的混合风味,晚上则大多只能看见许多的河灯、岸上一些红色的烛光,偶尔有些鞭炮的响声和气息,然后看着观光小船的两三个商贾,静静倾听着乐妓的演奏……
据赖大总管所说,他们现在已经来到扬州附近了,回到现在,吹着夜风的甄英又看了会儿便回到了舱室,里面的簪缨正做着闲暇时大多女孩都会做的缝织。
“妹妹要上去看看吗,现在对这个选择会感到后悔吗?”
簪缨摇了摇头,“书上总说那些才人佳子在小船上弹琴作画,以前我便想跟父亲去外城见见世面,但父亲他们出行都是通过小渔船,到一个水岸便乘上马车到另一个水岸,其间不分昼夜,为了保证安全,父亲从始至终都没让我出来过一次。”
甄英上前摸了摸女孩的秀发,一股柔顺、丝滑的触感油然而生,唉,要说命好,又来到了古代,要说不好,前世连女孩小手都碰不到的自己又有了挚宝。
正在这时,那四五天不见的风月宝鉴又出现在两人的头上,上面清楚呈现着簪缨的头像,数字却是惊人的82,一些隐晦的信息也给他表了出来。
他又想看看其他女孩对自己的好感,却是怎么打也打不开,直到香菱,也就是英莲,上面高高的94吓到了他,里面几乎有关莲妹子的一切都写了出来……
一阵沉吟,如此而言,这镜子透露的作用便取决于女孩对你接受的程度,下一刻,甄英瞬间置身于一处水墨画般的无垠世界,只见天上突然出现一副巨册,待他费神看去,十二金钗正册六个大字历历在目,随后那副册又从正册里显出身形。
最后,一副另册竟从甄英脚底下巍然升起,待他细看,另册的第一位女子竟正是簪缨,后面的十一座无脸“银像”必是代表自己还没碰见的那些风情万种的人儿。
他又细细看向其余两册,副册之首便是英莲,再看那正册第五位便是贾探春,只见英莲和探春、簪缨身上发着浓浓的金光,此间之意是不是代表还有银光,这收录册刊载的人物又是凭着什么依据,是指互相认识,还是休戚与共,还是据有其他的解释。
一阵思索下,竟将甄英想的头昏脑胀,下一刻他又看见三册的下面印着一个6字,上面则是12字,莫不是全人物收集图鉴?
甄英奇异想道,可是有什么奖励?
还未等他想完便砰的一下径直返回了现实,只见那簪缨正焦急、担心地看着他,见他回过神来,又重新低下了头去。
这时他注意到风月宝鉴上簪缨的头像又亮了,低头看去,这姑娘却是满面绯红,也怪在这船上没什么娱乐方式,又犹如困在一个牢笼内,两人情投意合下顺着潜意识便躺上了床,簪缨先用她那青葱般的手指帮忙摩挲着,过后,满脸通红的甄英也有样学样,直惹得那漂亮夜莺发出一阵欢快的低吟……
两人完事没多久便直接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赖大的敲门声,一阵交谈后才知,原来是彻底到了扬州,现在正是缴纳水关税收的时候,兼本地县令王怀德乃贾府旧识,已摆了筵席等着他们去享用。
两人听闻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这难受的船上折磨可算能歇一阵子了,因而便轻快地下了船,到了那露天的场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时间也在觥筹交错、灯烛红影中很快过去,吃饱喝足的两人便在互相“搀扶”下回了船,那簪缨自知自己已是甄英的人了,又甜言蜜语地问道:“我若掉下了河,少爷却要怎么做?”
甄英一阵汗颜,好在这姑娘没说什么他妈、他妹掉下河,自己又不会游泳的前提下……
“瞎说这不吉利的话,”简单蒙混过关后,两人便一左一右的倒头就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