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以为是哪个县城的大老爷要对付咱们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家伙在搞事情。”王猛愤愤不平的骂道,恨不得再补上一刀。
“不!如果他们背后没有人支持,就敢来横行乡里,那不是找死吗?”段治平摇头道。
王猛一愣:“先生的意思是,这些家伙背后还有人?”
段治平道:“这个可能性很大,当然,这些家伙纯粹是熊心豹子胆也说不定。”
王铁柱道:“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抬起一脚就踹在野猪谷山匪大当家的屁股上,龇牙咧嘴的道:“你说不说?!”
踢完还甩了甩脚,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屁股感觉还不错。
野猪谷山匪大当家欲哭无泪的道:“你都没问我,我说什么?”
“找打!”
王铁柱恼羞成怒的又踹了一脚。
“问你背后人是谁?还不快说出来!不然看我打死你个二傻子!”
野猪谷的大当家吃了痛,叫苦连天,幸好他不知道不能虐待俘虏,不然这会儿都得喊出来了。
“好汉,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啊!向来都是二当家负责这件事情的,我只知道他找了个靠山,至于他找的这个靠山是谁,我是真不知道啊!”野猪谷大当家苦笑道。
“你大爷的!连你王爷爷也敢骗?!”
王铁柱眼睛一瞪,抬起脚又是一脚:“你是野猪谷的山匪大当家,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靠山是谁?快点老实说出来,免得讨一顿打!”
野猪谷的大当家是真的被打怕了,刚被抓之时还敢嘴硬几句,现在是屁都不敢放。
“好汉爷爷,我是真不知道。”
野猪谷大当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我原先不是个村中农民,因为没有饭吃才落草为寇,本来只是做些小打小闹的打劫,因着这二当家,才发展至今,除了明面上的干架交谈,其余事情,都是由那二当家去干的。”
“我若问时,他也不全告知我,我不太懂,后来就不问了。”
这一番话说的算是情真意切。
但是王铁柱终究是不信,举起砂锅大的拳头怒道:“我看你是不吃苦头不肯说实话了!”
“算了,铁柱。”
段治平出声阻止他道:“他看起来真不像知道的,把他带过去,稍后一起解送去官府领赏钱。”
“好吧。”
王铁柱虽然不理解段治平为什么不继续追问了,但还是很听话的将野猪谷大当家带走。
那野猪谷大当家直接被当做球一样踢着走。
王猛有些不理解,问道:“先生,我不相信这野猪谷的大当家一点儿消息也不知道,相信你也不信。但你为什么就这么放过他了?”
齐红芷也有些不解的看向段治平。
段治平摇了摇头:“没有追问的必要。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无凭无据的,难道就凭着一个山匪的话就能够让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人正法不成?”
就像王猛所说,这野猪谷的山匪大当家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但是对方即使被抓住了也不肯说出那人的性命,说明此人很不好惹,至少他这个野猪谷的大当家是不敢供出此人来的。
倒也不是段治平就怕了那个幕后的大老爷。
而是因为现在他知道了也无用,这件事徒增烦恼罢了。
当初他能够制服杨天纵,是因为对方以为他无权无势,只是靠着和齐恒的关系轻敌了。
他愚蠢的跑到邻塘村来耀武扬威,没想到段治平竟然是贵族,还掌握了他和山匪勾结的证据,这才被反将一军。
如果杨天纵不是愚蠢的送上门来,即使他拥有证据,对方躲在老巢里面,也很难扳倒他。
现在整个百川县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了他段治平不好惹,也不会有人再愚蠢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也不可能没有凭据就去县城里抓人,这样子只会陷入被动之中。
到时候连齐恒都不一定能够把保得住他。
所以与其追问出来幕后黑手的身份去忧心忡忡,还不如等着那幕后黑手主动暴露自己。
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他保持警惕,对方就不可能得逞。
这些话,段治平自然不会跟他们说,免得引起人心惶惶。
就当他是个未知数好了。
“好了,别去想这些了,打了一场胜仗,待会儿收拾完之后,回去跟兄弟们喝顿好酒去。”段治平笑道。
见段治平都如此说了,王猛也不再追问,笑道:“好嘞。”
“记得让官府派人来校验尸体,顺便把赏金领了,这笔钱算你们的。”
野猪谷山匪的名气势力比不得铁马山的山匪,赏钱自然也是少一些,但是对于这些老兵而言,也不算少了。
当然,以段治平现在的钱财,还不至于连这点儿赏钱都贪心。
“多谢先生。”王猛开心的道。
在山上转悠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之后,段治平便决定下山回去了。
此处的事情便全部交给王猛处理了。
段治平和齐红芷、伤员以及女兵队伍一同返回邻塘村。
一路上,齐红芷一直沉默至极,尤其是当她看向那些全都受着伤的女兵们时,神色更加默然。
这不是她的性格。
往常的时候,她都是叽叽喳喳像只鸟儿一样说个不停的。
段治平暗中叹了一口气,笑道:“怎么了?还在想着刚才的战斗吗?”
“没有。”齐红芷神色勉强的笑道。
段治平明明看到她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怎么可能会真的没事?
很多士兵在第一次参战之后多少都会有些后遗症。
比如说手抖、心悸之类的,严重的还会被吓疯。
齐红芷的情况还算好的。
但是段治平觉得她不只是战争后遗症这么简单。
在今天之前,在打谷场上第一次见血的时候,甚至是被村民们辱骂厌恶的时候,她没有这么颓废过。
她一直是自信的,像向阳生长的向日葵一样飞扬。
她也坚信自己真的上了战场,绝对不会比早就成名的齐恒差,甚至有时候还会幻想自己即将成为第一个名扬天下的女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