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开始自发的想要保护村子。
这就是段治平想要看到的。
这说明他之前在村民心中埋下的种子已经开始生长。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团结起来,就一定可以战胜困难。
之前段治平将铁马山的山匪引入邻塘村决战,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当村民们亲眼看到向来是凶残暴虐,杀人无数的山匪都能被打败的时候,他们的心中无疑是激动的。
当这一次的山匪来临之时,受到压迫的村民终于敢于拿起武器奋起反击。
这是极好的。
有了这一次的胜利之后,村民们的信心就会更加充足,明白山匪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以前的山匪还能仗着村民们懦弱不敢反抗欺负一下他们,但是现在的村民在有了第一次的胜利之后,信心倍增,敢于反击了。
一群汉子聚在一起,那群山匪也不是想欺负就能够欺负的。
而且他们还拥有段治平改良后的新武器。
只要训练得当,就是一个孩子也能端起弩机来杀敌。
有了这一次的经历之后,相信村民们在下一次山匪来打劫的时候,也能自发地组织人手反抗。
都不用他出手了。
这个结果,让段治平无比开心。
王猛听完王铁柱的话之后,也是十分气愤,狠狠地踹了那个山匪大当家一脚。
“真是看不出来的,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竟然如此有心机。”
“要不是段先生有先见之明的话,早就被这家伙得逞了。”想起这个来,王猛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铁柱冷笑道:“有心机不是这家伙,这家伙确实就是个憨货。他的一系列谋划都是他手底下的二当家给他想出来的,真正有心机的是他的二当家。”
“据说那二当家也是个读书人,不过连童生都没考上,后来又去学人家走江湖,也算有些本事。”
“根据这个家伙所说,他现在被派来帮助牛角山的山匪谋划,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这家伙。这厮很是讨厌,若是让我抓住,非得狠狠教训一顿才行。”
段治平一脸汗颜,这落魄书生怎么听着像是在含沙射影?
当然,这话是从王铁柱嘴里说出来的话,应该是没有深层含义的。
应该是的……
段治平也问道:“你们有见过这个家伙吗?”
这个山匪二当家心机不小,这一次的谋划全都是他想出来的。
从一开始的假装县城的大老爷出手,到招摇过市的暴露出自己的位置,吸引他们轻敌前往,然后提前埋伏好在那里山匪就会蜂拥而出,将他们解决。
然后趁着这一招调虎离山的计谋,再派人趁机夜袭兵力空虚的邻塘村,都是这家伙想出来的。
这个山匪二当家读过一些书,应该是懂一些兵法,而且自身还有些武艺,现阶段算是个难缠角色。
这种人绝对不能放虎归山,不然还不知道以后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必须得抓住。
王猛突然灵机一动,问道:“那山匪二当家是不是长得比一般山匪白胖一些,但是手上劲力贼大?”
王铁柱也是一愣,他也没有见过二当家长什么模样,王猛这么一问,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喂,问你呢?!”
幸好有一个人见过,王铁柱直接一脚踢在野猪谷山匪大当家屁股上吼道。
那野猪谷山匪大当家早就被踢的没脾气了,只是弱弱的点头道:“就是他。”
王铁柱连忙问道:“怎么样兄弟,是不是见过他?”
“当然见过。”
王猛神秘一笑:“把他丢过来。”
老于嘿嘿一笑,带着老兵将那个白胖山匪的尸体丢了过来,那尸体的脖子上还插着一根箭矢,眼睛瞪得浑圆凶恶。
“诺!在这里了!”
野猪谷的山匪大当家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神情一紧,呼吸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被王猛看在眼里。
“果然是他!”
王猛笑道:“之前我就看这家伙不对劲,没想到竟然是野猪谷的二当家。”
“怎么说?”王铁柱好奇地问。
王猛道:“之前香月其实已经控制了牛角山的山匪大当家,借机稳住了局势。但是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不仅不听牛角山山匪大当家的命令,还步步紧逼,趁机杀死了牛角山山匪大当家,引发了牛角山山匪的暴乱。”
“之前我还以为这家伙是想要篡位呢,现在想来这家伙应该是想故意挑起牛角山山匪的暴乱,好让他们将齐姑娘的一众女兵杀了。而失去了大当家的牛角山山匪也是变得更加容易掌控。”
香月点头道:“没错,我之前还听到牛角山的山匪大当家说,这家伙不是他的人。”
“嘶!”
王铁柱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往尸体上吐了几口口水,骂道:“这厮好毒的毒计。”
香月笑道:“还好王大哥提前看出了这家伙的不对劲,将其射杀,不然的话,牛角山山匪们在这家伙的煽动之下,必然会更加难以收拾。”
王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这家伙太不对劲了,我就第一时间先干掉了他,也算是误打误撞吧。”
“说到底,还是先生有先见之明,让我们提前埋伏在这里,要不然事情可就悬了。”
段治平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就别相互吹了。这次你们是有错误,但是也有功劳,要不然,就不只是让你们写反思文书了。”
王猛嘿嘿一笑,也不觉得尴尬。
齐红芷走在队伍后面,一直沉默不语,听到王猛的话时,才抬起头看着段治平。
在来之前,段治平就已经再三提醒过她,做事之前先想清楚,打探清楚对方的底细再行动,不可冒失行动。
她自然是听取了段治平的意见,但是不多,就一点点。
她以为凭着这些人手和极好的武器,收拾一群小山匪没什么问题,却没想到山匪还留着后手。
如果她更谨慎,结果是不是不一样?那些人也不会死?
这也更让她感觉到,自己和段治平的差距有多大。
段治平看到她的神色,不禁摇了摇头。
深刻反思是好事,只要不过度沉沦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