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忠肝义胆王头领
英雄惜英雄,好汉爱好汉。
别看心里面想的五花八门,可在嘴上,好汉们相聚在一起必须是为了义气!
你不爱好汉,谁来投靠你?
有人,才有势,才有金主赏识扶持,才能做大做强!
王伦就是以此才傍上了柴进,靠着柴大官人打赏,梁山才得以发迹。
更是深谙此中道理。
于是。
正好趁着一众小弟都在。
你们不是常问什么才叫重义气,真感情吗?
大哥今儿个就给你打个样!
“杨兄弟竟有如此遭遇!”
“早说,你怎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王伦捶胸顿足,直呼自己冤枉了好人,后悔不已。
甚至要给杨志下跪祈求原谅。杨志连忙掺住,双手牢牢架住王伦。
“王头领!这是作甚!我杨志有何颜面敢受这般大礼?真是折煞兄弟我了!”
“啊~”
“轻点!”
“疼!”
王伦只是个书生,杨志在江湖上可是以武力值闻名的顶尖高手。
杨志不允,王伦想在他面前跪下去?
呵,别天真了!
此时,王伦感觉自己的小身子骨就像是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自己走两步就散了!
连忙叫停。
“我等梁山众人,有眼无珠错怪了兄弟,令兄弟蒙受不白之冤!”
“做出这等糊涂事,可是要向全国好汉谢罪的!”
“杨志兄弟万万勿要阻拦,是我等对不住兄弟啊!”
王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罢,依然要跪。
不跪不行。
杨志卖友求荣的事迹在江湖上广为传唱,被卖的主角可是林冲。
不论是不是有好事者打抱不平才将此事传开,可你要说这里没林冲的影子?
谁信?
自己身为老大,顾不得脸面,宁可下跪替林冲受责,你再看看林冲在干嘛?
像个憨批似的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伦、杨志表演!
怎么?
你也是老摄影艺术家?眼睛也会杀人又放火?
日后。
江湖上谈及今日这一拜……
白衣秀士忠肝义胆,青面兽侠骨柔肠!
这才是江湖上应有的好汉,妥妥的正能量!
反观那不辨是非的豹子头林冲?
呸!
啥也不是!
这种坏朋友我们不要与他玩耍!
想想就刺激。
“唉,诸位兄弟也是受小人蒙蔽,怨不得大伙儿。再说此事我也有过错!”
杨志莫名其妙的受宠若惊。
心里暗道,这王伦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头领。
暗自侥幸,赶忙给了个台阶,大家哈哈一乐算了。
不过王伦却是不管,他已经从中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误信小人,被蒙蔽!
梁山谁是小人?
还有谁?
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拉着杨志一双大手。
“杨兄弟既能亲自前来开解误会,便是你我众兄弟之间的缘分不该断!自当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随后又安排下去。
“来人啊!备上好酒菜,我等为杨兄弟接风洗尘!”
说罢,也不看林冲涨成一副猪肝脸色,握着杨志手就不撒开,一路领到了聚义厅,安排落座才肯。
杨志此时方才心安。
第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才开始重头戏。
众好汉醉饮至深夜,将散未散之际。
杨志却是借着酒意,打量起来林冲。
“林兄弟,我今日前来,乃是特有一事相告。”
“有话请讲。”
林冲心下抑郁,也是借此机会一个人喝了不少闷酒。
可心里有事,酒,醉人不醉心。
“高柄,也就是那个高衙内,催促我速速返京。”
杨志,语不惊人死不休,梁山众好汉下意识停住了碗筷,齐齐看向林冲。
且看他做如何反应。
林冲阖目。
“杨提辖不必顾虑在下,今日既然听得杨兄讲清缘由,也饮了这碗和头酒,林某自负一生光明磊落,必不会因此结怨杨兄。”
才怪!
王伦暗暗在心中填了俩字。
杨志却不是为了这句话而开口的,接着说。
“诸位兄弟可知,那贼人为何慌忙让我入京?”
杨志话里有话,林冲这边刚刚冰释前嫌,正不好接茬,丢面子。
却是那个耿直的朱贵,再一次出言。
“杨兄弟有话直说,在座的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那些弯弯绕!”
“那我就直说了!”
杨志便把高柄出走太尉府,如今身边正缺少护卫的事情透露出来。
“嗯?”
林冲狐疑,他还在汴京就职的时候,高氏父子正是父慈子孝,如今怎么就闹掰了?
“诸位兄弟在这梁山避世,消息多有闭塞,那高柄与高俅闹翻,在京中已成热谈,此事是做不得假的。”
“杨兄弟的意思是?”
林冲有些预感,却又有诸多疑惑。
“我说,这高柄此时正是手中无人可用之际,林兄弟为何不就此上京,宰了这畜生!”
“要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杨志言辞恳切,眼神热烈。
林冲心动。
可此时却又被那个没甚心机的朱贵搅和。
“杨兄此言差矣,既然那高柄恶已经跟高俅闹翻,凭他的能耐,远不如其父那般难缠。身边又无保命高手可以再护他周全……”
“如此这般的高衙内?岂不是那案板上的咸鱼,任由我等兄弟宰割?又何必急于一时?”
朱贵说着场面话,林冲却是冷静了下来。
谨防有诈!
杨志心里暗道。
看这林冲是个没脑子的憨货,可任凭王伦如何奸诈也没能轻易拿捏。
原以为是王伦看在柴大官人的面子上给了把交椅,没想到,却是交下了朱贵这么个扮猪吃虎的人物。
“朱贵兄弟有所不知,那高柄虽说不在殿帅府了,可杨某人的关系却是挂在他身上的。”
杨志又把高柄与郓王相熟,自己又是听从郓王帐下差遣的事儿说了出来。
“这郓王素来看重高柄,让我护卫在他身边,也只是看中了我的武艺。”
“高柄若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生了什么事,郓王却是要第一个拿我问责。”
“诸位兄弟说,若等真到了那时候,杨某人再遇到江湖上的好汉前来报复,到底是动手啊,还是不动手啊?”
杨志这是有心推脱?
王伦酒也醒了。
若是杨志日后真的痛下杀手,那今日已然计划妥帖的一段佳话,岂不是泡汤了?
那我这顿酒席吃的多冤枉啊?
“不知杨兄弟的意思?”
王伦发问。
“王头领,很简单!诸位兄弟趁着我刚刚述职还未返京这段时日,赶紧入京去把那贼人宰了!”
“等日后郓王就算追查下来,也怪不到兄弟我的头上。”
“而且此时也是高柄身边没有护卫最佳的时机,林兄弟想要报仇,岂不就在此刻?”
“如此一来,林兄弟报了仇,杨某也摆脱了那狗贼的束缚,正儿八经的前去荆州赴任,万一日后杨某搏了个锦绣前程,再与诸位兄弟聚首喝酒吃肉,岂不痛快!”
“此事,正是杨某慌忙来梁山一趟的目的所在。”
“当然,这也只是杨某一家之言,诸位兄弟若有什么补充,且抓紧填补。”
“杨某回京的期限,可是时日无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