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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君王死社稷

剑气满京华 青衣洛阳 2334 2024-11-15 07:12

  夜幕降临,都留守司左军都督府内院的书房里,灯火如明珠,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王子剑正俯身于案牍之上,认真地批阅着公文。他是何等人物,只听见房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夜猫子在房梁上行走。“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下来一叙吧!”话音未落,只见两团黑影如流星般坠落,拱手单膝跪地,齐声说道:“拜见小师叔!”王子剑转身看去,那两个黑衣人迅速摘下面罩。“你们两个怎么来了,快快起身!”说罢,他快步上前,将他们搀扶起来。原来,来者正是叶承君和白烁。

  白烁将今晚的情况向王子剑详细说明,并将那颗人头递给他。承君担忧地问道:“小师叔,这会不会给您惹来麻烦?”王子剑摆了摆手,自信地笑道:“不会的,我早就知晓此人的恶行,也一直想找个机会收拾他。只是军务繁忙,最近又要筹备贺号大会,实在抽不出身!对了,你们怎么来了?”叶承君回答道:“老头子让我们下山历练,让我们先到南直隶来找小师叔您。”“哦,我明白了。去年我如往常一样,代表师兄弟们去探望师父他老人家,曾说过今年让你们下山闯荡一番。那你们现在有何打算?”“今晚在师叔这里借宿一晚,明日我们二人便上山去。”

  “好啊,那我明日随你们一同前往。”“小师叔,不必了。我们自己上山,自有打算。”白烁连忙摆手。王子剑点了点头。叶承君接着说道:“小师叔,我们二人的东西还放在悦来客栈。麻烦您……”“哦,好说。我这就安排人去取。”“启禀元帅,巡抚大人在府外求见。”“这不是冤种找上门了吗!”“你先退下,去换件衣服,随我一同去见见这位巡抚大人。”

  “大元帅,您一定要为下官做主啊!”王子剑脚步有力踏入内院客厅,如青天大老爷一般坐在中堂太师椅上,白烁和叶承君则如两座门神般分立两侧。“巡抚大人,何事竟要半夜将本帅从美梦中唤醒?莫急,慢慢道来!来人啊,看茶,赐座!”“大元帅,下官若非事出有因,又岂敢夜半叨扰元帅。”“嗯!此茶甚佳。大人先饮一口,再慢慢道来!”“下官实在难以下咽啊!元帅,下官的爱子竟被贼人残忍杀害了。”

  “哦?本帅深感惋惜。然,既是贼人所为,就该速速报官立案呀?你来我府上所为何事?况且你身为巡抚,查案之事本应轻车熟路呀!”“大元帅,您有所不知,那杀人凶手乃是数名绝世高手。下官恳请大元帅能借我些许士兵,一同查案。”

  “你们衙门里的捕快莫非都死绝了不成?为何要向我我之兵?”“大元帅,这……”“住口!本帅看在你是巡抚的份上,给你几分薄面,不与你计较。你那儿子所做之事,你自己心知肚明!哪一件不是天理难容的恶事。你在位期间,百姓虽能勉强度日,但你却作威作福,他们是敢怒而不敢言。本帅未找你麻烦,你反倒先来寻我晦气?你走吧,本帅今日不杀你!滚!”

  “好,王子剑,你给我等着。我可是当今淑妃的兄长。”“那你便去京城找皇上去吧!来人,送客!”

  三人回到内院中,二人跪地:“小师叔真乃为国为民之楷模。”王子剑负手而立,仰天长叹:“为国为民,呵呵呵。我王子剑如今不过是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地活着罢了。”说着,眼角不禁流下两行清泪。叶承君和白烁起身,默默站在他身后,三人一同望向远方,就这般静静地伫立着,许久都未曾言语。

  “哈哈哈,我犹记得幼时曾随父与老皇上一同出征。彼时,匈奴来犯我大楚边境,老皇上虽已六十五岁高龄,然其与我父之对话,有一言令我记忆犹新。老皇帝曰:‘那日,吾低头一算,年已六十五矣,然总觉明日晨起,自身宛如二十余岁之青年,可开五石之弓,提六十斤大刀,披重甲,大战三日三夜,归而卧眠,食十张饼,十斤羊肉…’”叶承君双手紧握,白烁轻拍其肩。

  “君儿,可知你爷爷当年之苦痛?唉”“我知,我的父皇曾经告诉我。”“诚然,亦因你之降生,他老人家方下定决心!清君侧!若非如此,大楚之气运则尽矣!彼在位时无休止地征战,于世人眼中,乃好大喜功之皇上。然于我观之,彼乃为开拓疆土,使己之心静,勿思过多。”

  叶承君双膝跪地,涕泗横流。“我的父亲,自幼随你爷爷打天下,深知其想法。每次大战,老皇上皆御驾亲征,身先士卒!乃马上天子。驾鹤西去之际,仍披甲冲锋,杀匈奴五十余人。临终前,紧攥大瓙旗,不肯倒下。正因如此,我军方奋力厮杀,成功反击!他老人家尝言:‘天子御国门’,而你的父皇当年也说过一句话:‘君王死社稷’!”“爷爷......爹.....”叶承君早已卧地恸哭,痛苦不堪。诸多往事,涌上心头。每次老皇帝打完仗,都会带物品给他,先帝也是如此

  “唉,这些话我实在不愿出口啊!然而,今日我却不得不言。当今这皇上谋权篡位,上位后更是残暴至极。这锦绣江山,已如那残垣断壁,破败不堪了。孩子!我、曲玄昭、荆洪山二位老元帅,皆是承蒙老皇帝与先帝大恩之人。之所以苟延残喘至今,无非是盼望着他们的后人能够归来,引领我们共同重整这破碎山河!我们已然年老,还能有多少光阴可活?未来,终究还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啊!罢了,你们好生歇息吧,明日便上山!”

  叶承君缓缓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小师叔,我在此立誓,必当夺回我爷爷和父亲打下的江山,定要带领大楚走向更为辉煌的未来!”言罢,他深深地拜了下去。王子剑负手而立,凝视着他的背影,仿佛能听到他的哭泣之声,只闻得他说了一句:“好!好!好!哈哈哈哈哈……”随后,王子剑拂袖而去!

  白烁则静静地目送着王子剑离去,站在叶承君身旁,感慨道:“好一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白烁这条性命,就交付于你了,小君!早些歇息,明日上山吧。”说罢,他也转身离去。叶承君独自一人,默默地打开酒壶,在石凳上坐下,仰头独饮,一言不发直到东方天空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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