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墨家组织?
“我说!我全部都说!”
殷通已然失了魂魄,一股脑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统统给说出来了。
往年是怎么和叛党项梁认识的,在哪认识的,又是如何通过介绍接触到百越那边的,再至昨晚确确实实是写了封密信,交给自己的副官,让他去安排给送出城去。
信上的内容,完完整整地转述了王翦说的作战计划。
十万秦军,来到会稽只是为了做出佯攻东瓯的样子。
其真正目的是,企图再次绕道而行,与主帅任嚣左右夹击闽越。
听到这里,夜华开怀大笑,拍着殷通的肩表扬道:“你做的很好!”
我做的很好?
殷通惊愕抬头,他人是比较油滑奸诈,但脑子还是很灵光的。
自己透露了秦军的作战计划,为何叶将军还要夸自己?
难道说...
可惜,夜华并未给他个明白死法,而是直接下令,命黑甲郎卫将其拖到后厅,与其他早就被捆绑控制住的郡官们,一道斩立决了。
看着那些尸首蔓延开来的血水,逐渐朝自己脚下扩散,吴县县官们个个都害怕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王翦先是挑眉看了眼夜华,才重重唉了一声,走过去尽量和颜悦色地进行安抚。
经查后确实无叛变嫌疑的幸存官员们,自然而然地接替了看守郡县的位置。
一时之间,他们竟不知这场无妄之灾,究竟到底是祸,还是福了。
有了前车之鉴,这些临时提拔上来的郡官,自然工作起来格外卖力。
整座郡城包括下辖县城,全部都高速运转起来,成车成车的粮食被运往城外秦军驻扎地。
各类军需辎重以及临时征召的壮丁,让本就蓄势待发的十万秦军更加喷薄欲发。
接下来,就该去真的攻打东瓯了。
十万秦军再次浩浩荡荡出发,待跨过修到一半的官路尽头,前方就是东瓯的地盘了。
即使东瓯那边已经收到殷通送过去的情报,但依旧没有掉以轻心。
就像夜华在实行除奸计划前,给王翦的解释一样。
“殷通这老狐狸是肯定反了的,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不信的话你配合我一试便知。”
夜华的计划,以混淆敌方视听为次要目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铲除掉那些墙头草。
只有后方安稳了,他们才好在前线放开手脚厮杀!
东瓯国,前身是东瓯部落,是汉族先民的一支瓯越,常年生活于后世浙江省的南部,乃是越王无彊次子欧阳宰勋所建立起来的国家,故又叫东越国。
在大秦统一中原之前,百越和楚国一直都在相爱相杀,今日你打赢了我,明日我再打回去。
第四十八任越王无彊,伐楚失败后,由于其生前未曾指定王位继承人,长子玉便在后世福建地区建立起了闽越国,次子欧阳宰勋则在欧余山之南建立起了瓯越国,以欧阳为国姓。
两位国君既是手足兄弟,也是仇家。
当然,在面临大秦铁骑的威胁之下,两兄弟也很识趣地选择了握手言和。
东瓯、闽越,两方兵马皆可在其境内畅通无阻,以求第一时间能够形成攻守同盟。
当看见敌军并未如信上所说那般绕路而行,反而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国土境内之时,东瓯王面色难看地下了城楼。
“快!派人去把调兵叫回来!然后赶紧去找闽越王求援!”
尽管已经事先有所防备,并未将守军主力悉数调往闽越,但当看见远方地平线上那密密麻麻的敌军数量之时。
东瓯王承认,他还是怂了。
百越诸国,唯属东瓯领土离暴秦最近,也唯属东瓯国力最弱。
“三千越甲可吞吴...三千越甲可吞吴...”他不断念叨着自己祖先的光辉事迹,意图激励自己振作起来。
“大王无需慌张,有我们在呢。”
此时一位留着寸头发型,身穿贴身黑衣的男子,脸上挂着温暖和煦的笑容,轻轻握住了东瓯王还在颤抖的双手。
不光是他,还有不下数十人也都是那副奇异服饰装扮,皆满脸自信的立在城楼之上。
眼里写满睥睨天下之意,似乎根本就没把那十万秦军放在眼里。
“对,哈哈!对!有你们在呢!孤,何需惊慌?”
东瓯王激动地握住那男子双手,满脸癫狂痴笑道:“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狠狠地挫败暴秦锐气啊!”
“放心吧大王,我们的技术,不是暴秦靠着人多势众就可阻挡的。”
随即他转身冲自己的伙伴点点头,有人心领神会,立刻举起红旗挥动。
信号一层层传递到城墙守军那里,一排排大炮被人力拉起抬头,每门炮车旁都有两至三卒在忙碌操作着。
“再等会...敌军尚未进入炮击范围...就是现在!”
起初,秦军们并未在意,脚下那黄土空地上似乎是按照某种规律堆叠在一起的白石堆有何作用。
还只当是百越蛮夷特有的什么风俗习惯。
可当远方城池发出陌生又熟悉的轰鸣声时,他们才恍然。
原来这是标记。
古代生产力极度落后,就算潜伏在百越境内的穿越者们,能造出最简陋的炮车来。
也很难造出精度很细的瞄准镜。
因此考虑到诸多因素,最原始的炮击标记法应运而生。
先是朝空地上开炮,大致估摸出炮弹能打击到的范围。
再在炮击点处做出标记,用石头也好,旗帜也罢,只要能让守军们大致看清标记点即可。
然后便是守株待兔,静静等待敌人大军踏进标刻好的范围即可。
天雷。
这是秦军们对那种新奇兵器的叫法,意喻为从天而降的“雷罚”。
一条黑线如旱地拔葱般腾空升起,又伴随着呼啸声从天而降。
秦军们立刻作出反应,纷纷下马的下马,趴下的趴下,还有人抱着侥幸心理举起盾牌盖在身上。
效果肯定是不尽人意的。
那些实心炮弹,本就有着极强的初始加速度,再加上从天而降,地心引力的惯性。
瞬间就有无数运气不好的秦卒,被炮弹雨给活生生砸成了肉泥。
盔甲盾牌就像纸糊的一样,混合着肉泥血浆,将黄土地染上一层血色。
大部队后方,远远观望的王翦不由得牙关一紧,他实在是恨透了发明这些兵器的叛逆麒麟们。
是军卒就该真刀实矛的厮杀上一场才对,靠着这些旁门左道算什么好汉?!
敌军第一轮炮击很快结束。
这种威力巨大无比,射程又极其远阔的兵器,当然会有个致命缺陷。
那就是中间装填过程,需要很长的时间。
看见夜华轻轻点了点头,王翦立刻抽出宝剑,扬马怒吼!
“全军出击!”
“杀——!!!”
步兵骑兵所有秦卒立即起身,迫不及待地发起了冲锋,他们很清楚,若是能早点冲至城门下,就能多几分存活的希望。
他们太憋屈了,急需一场面对面的近距离搏杀,来宣泄心中怒火。
那响彻天地的喊杀声,裹挟着鱼死网破的肃杀战意直冲云霄。
让原本放松惬意的“墨家组织”成员们,脸上神色不由得逐渐变的凝重起来。
其实他们心中也很没有底,不知道仅靠这炮兵阵型,是否真的能挡住暴秦铁骑的践踏。
一场由理念之争逐渐演变成武装夺权的战争,由王翦和东瓯王攻守方。
在这临靠东海之地,正式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