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桂林关力拒南诏
桂林关位于桂林与南诏的交界处,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藤蔓,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最窄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关隘的城楼是用青灰色砖石砌成,高达三丈,城墙上插满了唐军的红色旗帜,旗帜上的“唐”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着大唐的威严。
许钦明穿着明光铠,站在城楼的瞭望塔上,手里握着望远镜,紧盯着山道的尽头。他已经带着右威卫和龙胜山调来的士兵,在这里布防了两天两夜——城楼下挖了五丈深的壕沟,沟底埋着锋利的尖刺,尖刺上涂了硫磺,既能防腐,又能克制蛊虫;城楼的箭楼上,士兵们早已拉满弓,箭囊里的硫磺箭整齐排列,箭尖泛着冷光;城墙内侧,堆放着大量的滚石和火油,只要南诏兵一来,就能立刻投入战斗。
“大将军,南诏兵来了!”一名斥候从山道上跑下来,身上的铠甲沾满了尘土,脸上满是焦急,“大约有五千人,带着攻城梯和火炮,离桂林关只有十里了!他们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山道拐角,很快就能看到!”
许钦明立刻快步走下瞭望塔,声音沉稳:“所有人戒备!弓箭上弦,滚石、火油准备!告诉兄弟们,桂林关是岭南的门户,绝不能让南诏兵踏进来一步!”士兵们齐声应喏,声音洪亮,震得城楼的木梁都在微微颤抖。
不到半个时辰,远处的山道上就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南诏兵的黑色旗帜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旗帜上画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黑熊——那是南诏王的图腾。南诏兵们穿着兽皮铠甲,手里拿着战斧和长矛,步伐整齐,朝着桂林关逼近,脚步声震得山道两侧的碎石簌簌掉落。
为首的南诏将领骑着一匹黑马,身着黑色铁甲,铁甲上镶嵌着银色的铆钉,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在关隘下勒住马,抬头看向城楼,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唐军将士们!识相的就打开城门投降!林节度使已经答应,只要你们投降,南诏王会赐你们良田和奴隶!若是顽抗,等我们攻破关隘,定将你们斩尽杀绝,连小孩都不会放过!”
许钦明冷笑一声,拿起身边的号角,将号角凑到唇边,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呜呜”的号角声穿透空气,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松开弓弦,硫磺箭如雨点般射向南诏兵阵中。箭簇带着火苗,落在南诏兵的兽皮铠甲上,瞬间燃起大火,南诏兵们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着想要灭火,却越滚火越大,很快就被烧成了焦炭。
“攻城!给我攻城!”南诏将领怒喝一声,眼中满是杀意。南诏兵们立刻推着攻城梯,朝着城楼冲来。攻城梯是用坚硬的楠木制成,上面裹着湿麻布,想要防火,可城楼下的壕沟却成了他们的噩梦——不少南诏兵脚下一滑,失足掉进沟里,尖刺瞬间穿透他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沟底的泥土,尸体堆积在沟里,很快就填满了半条壕沟。
“快!用滚石砸!”许钦明大喊着,亲自搬起一块百斤重的滚石,朝着攻城梯砸去。“轰隆”一声,滚石砸在攻城梯上,木屑飞溅,爬在梯子上的南诏兵纷纷掉下来,摔在地上,有的被滚石砸中,瞬间没了气息。士兵们也跟着搬起滚石,一块块滚石朝着南诏兵砸去,山道上到处都是南诏兵的惨叫和尸体。
可南诏兵的人数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很快,就有几架攻城梯搭在了城墙上,南诏士兵们像饿狼一样顺着梯子往上爬,手里的战斧挥舞着,朝着城楼上的唐军砍去。一名年轻的唐兵来不及躲闪,被战斧砍中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却咬着牙,举起长枪,刺穿了那名南诏兵的胸膛,两人一起从城楼上掉了下去,摔在壕沟里,没了声息。
“兄弟们,守住!黜陟使他们很快就来了!”许钦明大喊着,举起虎头刀,砍倒一名爬上城楼的南诏兵。他的手臂已经被汗水和鲜血浸湿,虎口因为长时间握刀而开裂,可他不敢停下——桂林关一旦失守,南诏兵就会冲进岭南,广州城的百姓就会遭殃,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东侧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援兵到了!黜陟使来了!”许钦明抬头望去,只见腾霜白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周正阳骑着马,手持斩邪刀,带领着超乘军士兵,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南诏兵的后阵。
“是黜陟使!”城楼上的士兵们看到周正阳的身影,士气大振,喊杀声更加响亮。一名唐兵举起长枪,刺穿一名南诏兵的喉咙,激动地大喊:“我们有救了!黜陟使来了!”南诏兵们见状,脸色大变,阵形开始混乱——他们早就听说过周正阳的厉害,如今见他亲自带兵来援,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南诏将领也慌了,他知道,若是被唐军前后夹击,他们必败无疑。他立刻下令:“撤退!快撤退!”可已经晚了,周正阳的超乘军已经冲到了南诏兵的后阵,斩邪刀横扫,瞬间砍倒一片南诏兵,士兵们的长枪如林,朝着南诏兵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南诏将领想要骑马逃跑,周正阳岂会给他机会?他策马追上,斩邪刀高高举起,朝着南诏将领的战斧劈去。“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南诏将领的战斧被劈成两段,他还没反应过来,周正阳的刀已经划过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周正阳的铠甲上,染红了一片。
“南诏将领已死!降者免死!”周正阳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南诏兵们见将领被杀,又被唐军前后夹击,再也没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嘴里喊着:“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许钦明也率军从城楼上冲下来,与周正阳汇合,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却也看到了胜利的喜悦。超乘军和右威卫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将投降的南诏兵捆起来,抬走战死士兵的尸体,城楼下的壕沟里,鲜血已经溢了出来,顺着山道往下流,染红了周围的草木。
阿雅和加拉尔丁也赶了过来,阿雅蹲在地上,检查着南诏兵的尸体,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南诏兵的铠甲上,沾着黯组织的蛊虫粉末,虽然不多,但也能说明,黯组织的人还在和南诏勾结。”加拉尔丁也点头:“我刚才在南诏兵的营地里,发现了几封加密的书信,上面有黯组织的印记,应该是写给南诏王的。”
周正阳接过书信,眉头紧锁:“看来黯组织还没彻底灭亡,他们还在暗中搞鬼。许将军,你让人先清理战场,加固城防,再派斥候去南诏境内探查,看看黯组织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阴谋。”许钦明点头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阿雅又补充道:“我已经用控蛊哨通知了雀翎,让她带着龙胜山的士兵去追查黯组织的余孽,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另外,我还让苏清沅准备了些解蛊药,已经派人送往桂林关,以防有士兵不小心沾到蛊虫粉末。”
周正阳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陛下亲赐的圣旨,展开明黄的绫缎,阳光照在圣旨上,金色的龙纹格外醒目:“陛下赋予我‘便宜之权’,现在岭南的叛乱已平,我决定留下一千名士兵驻守桂林关,五百名士兵驻守潮州港,其余人随我回广州,处理林士元的余党,安抚百姓。另外,派一百名精锐士兵,将林士元、林文彦押解回长安,交由陛下审判。”
众人齐声应诺,开始各司其职——清理战场的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抬走尸体,加固城防的士兵们搬来砖石填补壕沟,安抚百姓的士兵们则带着粮食和药品,前往桂林关附近的村落,帮助村民们重建家园。桂林关渐渐恢复了秩序,城楼上的唐军旗帜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是这一次,旗帜上多了几分胜利的荣光。
周正阳站在城楼上,看着岭南的山川河流,心里满是感慨。从长安到岭南,从观星台的蛊虫危机到林士元的谋逆叛乱,这场战斗历时数月,牺牲了太多太多的人——衡州的药农、龙胜山的村民、战场上的士兵,他们都是为了守护岭南的和平而死。他握紧手里的斩邪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会更加努力,守护好大唐的国土和百姓,不让这些牺牲白费。
“小郎君,我们该回广州了。”加拉尔丁走到周正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广州的百姓已经听说了胜利的消息,都在等着我们回去,给我们准备了庆功宴呢。”周正阳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腾霜白四蹄翻飞,朝着广州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桂林关渐渐远去,岭南的风拂过脸颊,带着桂花的清香——那是广州城的方向,是和平的方向。
只是,周正阳不知道,在南诏的深山里,一座废弃的古墓前,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枚刻着“影”字的黑色令牌。他看着桂林关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周正阳,你毁了我们的计划,杀了我们的人,这笔账,我们迟早会算的。下一次,我会让你和整个大唐,都付出代价。”说完,他转身走进古墓,古墓的石门缓缓关上,将所有的黑暗与阴谋,都藏在了深山之中。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