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龙胜山蛊师为内应

　　龙胜山的雾气比衡州的青雾岭更浓，常年笼罩在山林间，能见度不足五米。雀翎背着长弓，箭囊里插着沾了硫磺的箭，小心翼翼地走在山道上——她已经在山里走了两天，终于找到了黯组织的据点入口，藏在一个隐蔽的溶洞里，洞口有两百多个死士守卫，个个手持弯刀，眼神锐利，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雀翎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着守卫的动向——守卫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的间隙有三分钟的空隙，这是唯一能潜入溶洞的机会。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哨子，轻轻吹了一声，哨声尖锐却短促，很快，溶洞深处传来一声回应的哨声——是她要找的蛊师，阿吉。

　　阿吉是苗族人，和阿雅是同乡，当年被林士元胁迫，来龙胜山炼制蛊毒。雀翎在向城县时，曾和阿吉见过一面，知道他本性善良，不愿意参与叛乱，只是迫于林士元的威胁，才不得不留下。

　　等到守卫换班的间隙，雀翎像猎豹般冲了出去，快速钻进溶洞。溶洞里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地上放着十几个陶罐，里面装着暗绿色的蛊毒，几个蛊师正围着陶罐，小心翼翼地添加草药，阿吉也在其中，只是他的动作缓慢，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抗拒。

　　“阿吉！”雀翎轻声喊道，快步走到他身边。

　　阿吉看到雀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雀翎？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你快离开！”

　　“我是来救你的！”雀翎压低声音，“林士元要谋反，和南诏王里应外合，占领岭南，你不能再帮他炼制蛊毒了！跟我走，朝廷会饶你一命，还会送你回苗寨，和家人团聚。”

　　阿吉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我也不想帮林士元，可是他抓了我的家人，关在广州城的大牢里，要是我敢背叛他，他就会杀了我的家人！”

　　“我知道，”雀翎点了点头，“林士元的阴谋，朝廷已经知道了，我们正在准备平定他的叛乱，很快就能救出你的家人。只要你愿意做内应，帮我们拿到蛊毒炼制的证据，再在叛乱时打开溶洞的大门，让我们进去抓捕林文彦，我保证，你的家人会平安无事。”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阿吉，“这是周黜陟使写的保证书，只要你立功，朝廷不仅会赦免你的罪行，还会帮你救出家人，送你回苗寨。”

　　阿吉接过书信，仔细看了看，眼眶微微发红。他想起远在苗寨的妻子和孩子，心里满是愧疚和思念。“好！”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我帮你们！林文彦每天都会来溶洞巡查，下午申时，他会来检查蛊毒的炼制情况，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他引到溶洞深处，你们可以趁机抓捕他。另外，我这里有一份蛊毒的配方和炼制记录，是林士元让我写的，里面详细记录了蛊毒的种类和用途，你们可以拿回去，作为林士元谋反的证据。”

　　阿吉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雀翎：“这就是蛊毒记录，你快收好，别被林士元的人发现。溶洞的大门钥匙，我偷偷配了一把，藏在溶洞入口的石头下，你们需要的时候，可以去拿。”

　　雀翎接过小册子，小心地收进怀里，感激地说：“多谢你，阿吉！等平定了叛乱，我一定帮你救出家人，送你回苗寨。”

　　“你们要小心林文彦，”阿吉叮嘱道，“林文彦心狠手辣，还会些蛊术，手里有一支‘噬心蛊’，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成为他的傀儡。你们抓捕他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别被他的蛊虫伤到。”

　　雀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下午申时，我们会准时来溶洞，你做好准备。”她起身告辞，刚走到溶洞入口，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林文彦来了，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不好！林文彦来了！”阿吉脸色一变，连忙拉着雀翎，躲进旁边的一个小山洞里，“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应付他，等他走了，你再离开。”

　　雀翎点了点头，躲进小山洞，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硫磺箭，握在手里——一旦被发现，她就只能硬拼了。

　　林文彦走进溶洞，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把弯刀，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罐，里面装着噬心蛊。他扫了一眼正在炼制蛊毒的蛊师，眼神锐利，最后落在阿吉身上：“阿吉，蛊毒炼制得怎么样了？下个月十五就要用了，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阿吉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回公子，蛊毒已经炼制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完成，不会耽误公子的大事。”

　　林文彦点了点头，走到一个陶罐前，打开罐口，将手里的噬心蛊放了进去：“这是新炼制的噬心蛊，比之前的毒性更强，只要被蛊虫叮咬，半个时辰内就会成为傀儡，任由我们操控。你好好看着，别出任何差错，要是蛊毒出了问题，你和你的家人，都别想活！”

　　阿吉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公子放心，我一定会看好蛊毒。”

　　林文彦又在溶洞里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才转身离开。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溶洞外，阿吉才松了口气，连忙拉着雀翎，从里面走出来：“你快走吧！林文彦最近越来越多疑，说不定还会回来检查，你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雀翎点了点头，快步走出溶洞，消失在浓雾中。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把蛊毒记录交给周正阳，准备提前平定林士元的叛乱。

　　回到广州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雀翎立刻去了旧经略使府，将蛊毒记录和阿吉的计划告诉周正阳。“阿吉已经同意做内应，下午申时，我们可以去龙胜山溶洞，抓捕林文彦，摧毁蛊毒据点。”雀翎说，“林文彦手里有噬心蛊，我们需要准备些硫磺粉和驱蛊草，防止被他的蛊虫叮咬。”

　　周正阳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柳氏的书信：“林士元已经发现王福和柳氏有异常，把他们抓起来了，还派了人抓加拉尔丁。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提前行动，明天申时，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和阿雅率领，去龙胜山溶洞，抓捕林文彦，摧毁蛊毒据点；另一路由许将军率领，包围镇南营和粮仓，防止林士元的人转移物资；加拉尔丁负责联系沈仲文，想办法救出王福和柳氏，拿到更多叛乱的证据。”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去准备。周正阳看着桌上的蛊毒记录和柳氏的书信，眼神坚定——林士元的阴谋，绝不会得逞，岭南的百姓，也绝不会陷入战火。他握紧腰间的斩邪刀，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平定叛乱，还岭南一个太平。

　　窗外的月光洒在桌上，照亮了周正阳坚毅的脸庞。他知道，一场硬仗即将到来，但他有信心，有身边这些伙伴的帮助，有超乘军和右威卫的支持，一定能赢得这场胜利，守护好大唐的岭南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