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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拜见叔伯

真假穿越者 豪杰门 3617 2024-11-15 07:06

  按照和王音的约定,王莽把前往长安的日子定在了第三天。他心里清楚,第二天必须先挨家挨户拜访各位叔伯——不管各家私下里如何计较利益得失,这次他遭雷击昏迷,叔伯们或多或少都伸了手接济,礼数上的往来绝不能怠慢,必须做得周全妥帖。

  天刚蒙蒙亮,王莽就起身忙活起来。他提着一篮子精心挑选的山东雪花梨,梨皮光洁饱满,还带着晨露的湿气;肩上又扛着一麻袋沉甸甸的大西瓜,是村里农户特意送他的上好品种。收拾妥当后,他径直朝着大伯王凤家走去。刚站在王凤家院门前,王莽就忍不住暗自咋舌:自家那土坯墙围起来的破落小院,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贫农遇上了地主老财。王凤家的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环是两只精铁打造的猛虎咬环样式,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威严,门楣上还挂着一块烫金匾额,虽有些年月却依旧光亮。

  他抬手轻轻扣了扣门环,“咚咚”的声响在清晨格外清晰。开门的是个穿着体面绸缎短打的管家,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在打量王莽的粗布衣衫时,飞快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又堆起客套的笑意:“原来是王莽公子,快里面请。”一边吩咐身后的小厮接过王莽手里的礼物,一边引着他往院内的会客厅走,“公子先在厅里歇着,我这就去通报家主。”

  王莽独自坐在宽敞的会客厅里,指尖摩挲着扶手精雕细琢的梨花木太师椅,木纹清晰流畅,雕着缠枝莲纹样,触感温润细腻。他心里直嘀咕:“这椅子要是搁在后世,妥妥能换好几套商品房吧?”桌上摆着的盖碗茶也精致得很,白瓷釉面光洁,杯沿描着金边,和自家那豁口的粗瓷碗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果然,大伯是王家的主心骨,这地位跟我那早逝的爹——排行老二的王曼,真是云泥之别,差距也太大了。”他端起盖碗抿了口热茶,茶香醇厚,刚用余光打量厅里墙上挂着的名人字画,就见王凤在管家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来。

  出乎意料的是,王凤半点架子都没有,见了王莽格外热忱,也不往主位上坐,直接快步走到他跟前。王莽赶紧起身拱手作揖:“侄儿拜见大伯。”王凤一把扶住他的手,力道沉稳,语气亲和:“快坐快坐,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数。”两人坐下后,王凤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我那苦命的二弟,走得太早了,留下你们孤儿寡母的,这些年受苦了。我这做大哥的,总觉得没能多照拂你们,心里不安。还好老天保佑,这次雷击没让你出大事,真是万幸。”

  不知是原主王莽的潜意识在触动,还是田野的灵魂感慨这身世的悲凉,王莽眼角竟有些湿润,他再次起身作揖,语气诚恳:“这些年多亏大伯和各位叔父的照拂,莽儿才能顺利长大,这份恩情,莽儿绝不会忘记。”

  王凤这次是借着农忙时节,又恰逢王莽雷击昏迷的事,特意从长安回封地打理粮产,顺便看看家里的晚辈。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从地里的收成说到村里的近况,后来王凤兴起,还随口考了考王莽的学识,从《诗经》的诗句问到《论语》的释义。王莽凭借着原主扎实的功底,再加上现代知识的辅助理解,对答如流,条理清晰。王凤越听越满意,当即拍板:“明年你就去长安太学深造,学费、杂费还有食宿开销,我全包了。你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有大出息,也能撑起你自家的门户。”

  正说着,管家引着王凤的长子王襄走了进来。王襄一脸没睡醒的懒散模样,头发乱糟糟的,领口的衣衫也系得歪歪扭扭,眼角还有未消的红血丝,显然是昨夜没睡好。他见王莽在旁,才不情不愿地敷衍着拱了拱手:“巨君来了。”王莽忙起身回礼:“大哥。”

  王凤见儿子这副不成器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不用想也知道,准是昨夜又和其他堂兄弟出去花天酒地、彻夜玩乐了。他瞪着王襄,声音陡然拔高:“混账东西!大清早的就一脸醉态,像话吗?还不快去后院醒酒洗漱!你看看巨君,再看看你自己,同样是王家的小辈,怎么就这么不成器!”

  王襄打小锦衣玉食,被宠得娇纵惯了,哪受过这般当众训斥,却不敢直接顶撞父亲,只能低着头嘟囔:“父亲就是不待见我,我这就去洗漱。”说完,脚步轻快地转身溜回后院补觉去了。王凤气得吹胡子瞪眼,对着王襄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一个劲地跟王莽抱怨自己教子无方。王莽连忙打圆场,说大哥年轻有为,自由散漫一点也正常。又坐了没多久,他便以还要拜访其他叔父为由,起身告辞了。

  离开王凤家,王莽依次去了三叔王谭、五叔王商、六叔王立、七叔王根和八叔王逢时家。这些叔父的院子虽比不上王凤家那般气派恢宏,却也远比王莽家宽敞奢华,青砖瓦舍整齐排列,院里种着奇花异草,家里奴婢小厮成群,主家连挑水扫地这样的琐事都用不着亲自打理。

  三叔王谭是个出了名的享乐派,尤其好色,家里妻妾就有五六个,还生了四个儿子。长子王仁跟王莽年纪差不多,却整日游手好闲,总跟王襄混在一起,要么斗鸡走狗,要么饮酒作乐,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二子王去疾自幼体弱多病,父母才特意取了这么个名字求平安;剩下两个小的年纪尚幼,总在院子里追跑打闹,吵吵嚷嚷。王谭对王莽没什么真心,全程都是虚假的客套,问了几句身体状况便没了下文,亲情淡得像白开水。

  四叔王崇是王凤和皇后王政君的同母弟,嫡出的身份让他早早便封了万户侯,可惜天生体弱,去年就因病去世了,爵位由他的儿子王奉世继承,封地也不在山东本地,王莽便没特意去拜会。

  五叔王商看着就精明干练,是个不把喜怒挂在脸上的人。在一众叔父里,他算是除了王凤之外对王莽最客气的,之前叔伯们争抢王莽家田地的时候,他没掺和其中,平日里还会偶尔给王莽家送些粮食布匹,帮衬一把。王商心里清楚,几十亩地不过是些小利,而王莽这孩子知书达礼、沉稳懂事,在王家一众纨绔小辈里算是个异类,将来说不定能有大作为,值得提前留意。王商的长子王况也是个纨绔子弟,整日不学无术,他训了多少回都没用;好在他一直刻意引导次子王邑多跟王莽来往,算是看得长远。

  六叔王立是个典型的势利眼,习性和王谭差不多,就连娶妻妾的数量、宅院的规制,都要跟王谭攀比一番。长子王柱也是王襄的纨绔同伙,俩人经常一起惹是生非;次子王丹倒还好,不喜玩乐,崇尚武力,一心想参军报国。王立打心底里看不起王莽家这一脉的破落,当初争抢田地的时候,他跳得最积极,这会儿见王莽上门,也只敢在表面上装出客套的样子,语气里的敷衍藏都藏不住。

  七叔王根最是老谋深算,之前抢地那事,表面上看他没牵头,背地里却全是他拿的主意——比如提议让王谭、王立、王逢时和他四人各占二十亩,每年只给王莽家一石粮食加些针头线脑的小礼品,这样既敷衍了主张照拂王莽家的王凤,又实实在在占了便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就一个儿子叫王涉,年纪还小,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这次见王莽上门,他随手给了几匹粗布和一匣子糕点,态度不远不近,搞得王莽也分不清他是真心示好还是假意敷衍。

  八叔王逢时年纪最小,性子有些懦弱,对王莽向来不远不近,之前抢地也只是跟着其他几位叔父跟风凑热闹,没什么自己的主张。他就一个儿子叫王直,还在襁褓里,由奶妈抱着,连话都不会说。

  这五位叔父因为不是王政君的同母弟,没能沾皇后的光,至今还没封侯,在朝中也没什么地位,暂时都依附在王凤的封地生活。他们没少找王凤说情,想让他在皇帝面前帮忙运作封侯的事,可王凤最近正忙着在朝中和丞相匡衡为了封地赋税的事斗得不可开交,根本没心思管这些,这事便一直搁置着。

  拜完各位叔伯,王莽又提着剩下的水果和糕点,去了王牛、王马、王田、王栗四家。这四家都是王氏的远亲,血缘关系早就淡了,如今成了直系叔伯们的附庸——王牛是王谭家的佃户,王马归王立管,王田依附王根,王栗则跟着王逢时。他们现在租种的田地,其实原本是王凤当初特意分给王莽家的产业,只是后来被四位叔父强行占了去,这次王莽昏迷,他们帮着收麦子,辛苦赚的工钱还被各自的主家扣了一大半。

  可即便如此,四家对王莽的到来还是格外热情。知道王莽要来,各家女主人早早就在门口等候,家里没什么珍贵的东西招待,就把平时舍不得吃的自种桃子、李子摆了满满一桌,还端出刚蒸好的杂粮馒头,一个劲地让王莽多吃点。看着农户们满脸淳朴实在的笑容,再想起之前叔伯家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王莽心里颇有感触:真是远亲不如近邻啊,就算是血脉相连的亲戚,一旦扯上权力和利益,亲情也淡得没了味道。

  等拜完所有该见的人家,王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院里,渠氏和许氏正等着他吃饭,桌上摆着简单的青菜豆腐和稀粥。他跟母亲嫂嫂简单说了几句拜访的情况,便累得往床上一躺,脑海里却不停琢磨:“王家这摊子真是盘根错节,大伯权倾朝野,其他叔父也都各有心思,不是省油的灯。不管他们怎么样,我先守好自己的初心,把母亲、嫂嫂和光儿的日子过好就行。明天还要见堂叔王音,一起动身去长安呢。”想着想着,浓重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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