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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退婚之策

真假穿越者 豪杰门 4958 2024-11-15 07:06

  马车里,王莽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眉头仍未舒展。他有勇气上门提亲,却在“如何让王咸松口”这件事上没了头绪——论身份,他是王家旁支,家底远不及宜春侯;论情理,王咸已答应李家婚事,怎会轻易反悔?思来想去,只能将希望全寄托在王舜身上。

  “你到底有什么计策?快说说!”王邑见王舜只笑不说话,急得直拍大腿。王舜端起车帘旁的茶碗,抿了口茶,才慢悠悠道:“对症下药。”“对症下药?”王邑摸了摸脑袋,“啥意思?”“你先想,巨君娶静烟小姐,最大的阻力是什么?”王舜反问。“当然是她爹王咸啊!”王邑脱口而出。

  “是,也不是。”王舜摇了摇头,“表面上是王咸不愿,但说到底,是人情世故这道坎。你要是王咸,为什么不愿把女儿嫁给巨君?”王邑皱着眉想了半天,挠了挠头:“我觉得巨君挺好啊,有才华,人品又好,换我肯定愿意。”“我问的是王咸的心思!”王舜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直接公布答案,“第一,王咸不了解巨君,不知道他的为人、才华和家底,不敢把女儿托付给一个‘陌生人’;第二,他已经答应了琅琊李家的提亲,失信于好友,面子上过不去;第三,他是侯府之主,要是轻易松口,显得自己没架子,丢了身份。这三点,才是真正的难题。”

  王邑恍然大悟,连忙追问:“那这三个难题,怎么解?”王舜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王邑越听眼睛越亮,最后拍着大腿赞道:“妙啊!还是你脑子转得快,这招准行!”王莽坐在一旁,虽没听清具体内容,但见王舜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些。

  第二日清晨,太学院门口的茶棚里格外热闹。几张桌子旁坐满了人,有赶路的学子,有歇脚的商贩,还有几个穿着素衣的壮年男子,坐在中间一桌,看似喝茶,实则竖着耳朵听周围人的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去年太学院岁考,出了个厉害的青年才俊!”一个穿青布衫的学子放下茶碗,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谁啊?这么厉害?”旁边一人好奇地问。“王莽啊!丙科第一,连谏大夫孔光都夸他有才华,说他将来必成大器!”

  “王莽?这名字有点耳熟……他是什么来头?”又有人追问。“嘘,小声点!”那学子压低声音,“他是当朝大司马王凤的侄子,正经的王家子弟!”“不会吧?”有人惊讶地瞪大眼睛,“我见过他几次,总穿一身素衣,看着就像个普通书生,一点不像权贵子弟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另一个中年商贩接话道,“他父亲早逝,家里就靠母亲和嫂嫂操持,虽说有大司马照拂,但他为人低调,从不张扬。我表哥在大司马府当差,说他待下人特别和善,从不摆架子,比那些爱巴结奉承的王家子弟强多了!”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当然是真的!”旁边一个卖水果的小贩也插了嘴,“他常去元城烧饼铺买点心,那老板是我同乡,说王莽公子每次都客客气气的,还会跟他聊几句家乡事,一点架子都没有!”

  中间桌的两个素衣壮年听了许久,见众人不再聊王莽,便付了茶钱,起身离开。两人直奔元城烧饼铺,各买了一块烧饼,见牌匾上写着“元城”二字,便故意跟老板王纪搭话:“老板,你是河北元城人?”“是啊,咋了?”王纪一边打包烧饼,一边警惕地看着两人——这两人看着面生,问这么多,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老板别紧张,我们就是好奇。”其中一人笑着说,“刚才在茶棚听人说,大司马的侄子王莽是元城人,才学人品都好,我们想着你们是同乡,说不定认识,就来问问,看看是不是真像传言说的那么好。”王纪见两人没有恶意,放下戒心,笑着说:“你们说的是王莽公子啊!我当然认识,他常来我这买烧饼,人特别好,说话客气,还会帮我搬东西。他们家在元城也是出了名的善良人家,母慈子孝,邻里都夸呢!”

  两人又问了几句,确认了王莽的风评,便谢过王纪,转身回了宜春侯府。前厅里,王咸听着两人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眉头渐渐舒展——原来王莽不仅有才华,人品还这么好,倒不是他想的那种“纨绔子弟”。可转念一想,他又犯了难:一边是女儿的幸福,一边是好友李毅的情谊,他要是悔婚,岂不是成了失信之人?

  王咸不知道的是,茶棚里那些“闲聊”的人,有一半是王舜请来的太学院好友,另一半是王邑找的大司马府护院和亲朋。他们说的虽是“刻意”提起的话,却也都是事实——王莽本就为人低调、和善,只是正好赶在王咸派人打探时“说”给他听。这么一来,“王咸不了解王莽”的第一个难题,算是解决了。

  三日后,长安东门外尘土飞扬,一支车队缓缓驶来,车上装满了绫罗绸缎、金银玉器,正是琅琊李家的提亲队伍。王咸接到下人禀报,连忙换上锦袍,准备出府迎接。与此同时,太学院门口,一个小厮悄悄走到刘歆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刘歆点了点头,立刻让人去通知王舜。

  一刻钟后,李家父子带着下人走进长安城,一路车马劳顿,便在一家茶楼歇脚,点了些点心茶水,等着王咸来接。茶楼外,王舜正和刘歆、平晏等人碰头。“都准备好了吗?”王舜问。“放心吧,巨君的事,我们肯定上心!”刘歆拍着胸脯保证。王舜想了想,又道:“我就不进去了,我是巨君堂弟,万一被李家认出来,反而坏了计划。你们进去,按原来说的做。”说完,便躲到了茶楼对面的巷子里,等着消息。

  刘歆领着平晏、孔永、甄丰、甄邯走进茶楼,正好看见李家父子坐在靠窗的一桌,便故意在他们邻桌坐下,喊道:“小二,来两笼包子,一壶碧螺春!”等小二离开,几人便故意大声聊了起来。

  刘歆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听说了吗?宜春侯王咸要嫁女儿了,你们知道吗?”孔永立刻接话:“宜春侯的女儿?是哪个?不会是那个叫王静烟的吧?”

  邻桌的李家父子一听“王静烟”三个字,顿时竖起了耳朵——这可是他们未来的儿媳,自然要多听几句。甄丰见状,故意提高声音:“就是她!那个爱女扮男装,在外面招摇的王小姐啊!”

  甄邯立刻“反驳”:“你别胡说!静烟小姐是爱穿男装,但也没招摇啊,就是偶尔出去逛逛而已!”“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甄丰故作惊讶,“你认识她?”“当然认识!”甄邯拍了下桌子,“我们是太学院的同学,她化名刘秀,跟王莽住一间宿舍呢!不过最近半个月,她都没来上学了。”

  “女子怎么能进太学院?”孔永故意装出不信的样子,“太学院都是男子,两人一间宿舍,这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她女扮男装进去的啊!”甄邯“急”得脸都红了,“我跟她同班,还一起上过课呢,要不是她最近没来,我还不知道她是女子!”

  李家公子李谦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不顾父亲李毅的阻拦,冲到甄邯面前,指着他怒道:“你说的是真的?王静烟女扮男装进太学院,还跟男人住一间宿舍?”

  甄邯见他上钩,故意摆出不悦的样子:“你谁啊?我们聊天,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告诉你?”李毅连忙上前,拉住儿子,对着甄邯等人拱手道歉:“小儿年幼无知,冲撞了几位公子,还请见谅。”他看这几人衣着不凡,谈吐文雅,不像是普通人,便放低姿态问道:“几位公子刚才说的事,对我们很重要,不知是不是谣言?”

  “是不是谣言,你们去太学院问问就知道了。”甄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刘歆等人也假装喝茶,不再理他们。李毅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让下人快马去太学院打听:“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刘秀的学子,最近半个月没来上学!”

  没过多久,下人急匆匆地回来,附在李毅耳边小声说:“老爷,打听清楚了,太学院确实有个叫刘秀的学子,跟王莽住一间宿舍,已经半个月没来了,听说……听说好像是个女子,女扮男装进来的。”

  李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李家也是琅琊大族,要是娶了个女扮男装、还跟男人同住的女子,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这时,王咸正好带着人来到茶楼,刚进门就笑着喊道:“李兄,一路辛苦,我来接你了!”

  可李毅根本没心思跟他寒暄,站起身冷冷道:“宜春侯,恕我直言,这门亲事,我们李家高攀不起,告辞!”说完,便带着李谦和下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王咸愣在原地,一脸懵逼——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好端端的,李家就突然要退婚了?他想上前拉住李毅,却被对方甩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家车队离开长安东门。

  李毅父子离开的第二天,王舜悄悄来到大司马府,单独找到了渠氏。“伯母,现在万事俱备,就差最后一步了——还请您尽快去宫里,求太后赐婚。”他把前两步计划的结果告诉了渠氏,渠氏听完,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宫里找太后,不能耽误了巨君的婚事。”

  当日午后,太后宫中。渠氏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走进殿内,对着王政君跪拜:“民妇渠氏,给太后请安。”“嫂子快起来,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王政君连忙让人扶起她,拉着她坐到身边,笑着说,“好久没见你了,今天怎么有空来宫里?”

  两人像往常一样聊起家常,从元城的旧事,说到王家的近况。聊着聊着,渠氏就提到了早逝的丈夫王曼,声音渐渐哽咽,最后忍不住掩面哭泣:“夫君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巨君长大,如今他也十八岁了,却还没成家,我这心里,总放不下。”

  王政君本就心软,见渠氏哭得伤心,也跟着伤感起来,以为她是想为儿子求官,便劝道:“嫂子,朝堂之事要按规矩来,王家如今势力已经不小,再给巨君求官,恐怕会引来非议。”

  “太后误会了。”渠氏连忙擦干眼泪,解释道,“我不是想求官,是担心王家子嗣单薄——永儿早逝,巨君要是能早点成家,开枝散叶,也能告慰夫君的在天之灵。我听说宜春侯的女儿王静烟秀外慧中,人品也好,要是能让他们结为夫妻,我也就放心了。”

  王政君闻言,松了口气,笑着说:“原来你是为了这事!我还以为你有别的心思。这好办,我让人查查王静烟的情况。”说着,便喊来内侍张公公。张公公连忙上前,躬身道:“启禀太后,宜春侯之女王静烟,年方十六,待字闺中,尚未婚配,风评也不错。”

  “好!”王政君当即拍板,“既然如此,我就下一道懿旨,为巨君和王静烟赐婚!再赐锦帛十匹、黄金百两作为聘礼,也让宜春侯知道,咱们王家重视这门亲事。”

  三日后,也就是李家退婚的第三天,一支皇家仪仗来到了宜春侯府。内侍张公公手持太后懿旨,走进前厅,高声道:“宜春侯王咸接旨!”王咸连忙带着全家老小跪拜在地,心里却七上八下——他还没弄明白李家退婚的原因,怎么太后就突然赐婚了?

  “孤听闻宜春侯王咸之女静烟,年方二八,秀外慧中,大方得体;孤亡兄王曼之子王莽,才学出众,仪表不凡。二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特赐婚于二人,择吉日完婚。另赐锦帛十匹、黄金百两,作为聘礼。钦此!”

  张公公宣读完懿旨,将诏书递给王咸。王咸双手接过,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太后突然赐婚,喜的是这正好解了他的难题,既不用失信于李家(毕竟是李家先退婚),又能让女儿嫁给心上人,还得了太后的认可,可谓一举三得。他连忙起身,对着张公公拱手道:“多谢太后恩典!劳烦公公跑一趟,快请坐,我已备好酒宴。”说着,偷偷塞给张公公一锭金子。

  闺房里,王静烟听到消息,再也抑制不住喜悦,眼眶都红了——她终于不用嫁给李家公子,终于能和巨君在一起了。王夫人和王莺也替她高兴,忙着帮她收拾,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婚事。

  当晚,香满楼的包厢里灯火通明。王莽请了王舜、王邑、刘歆、平晏、孔永、甄丰、甄邯等人,算是答谢他们的帮忙。“巨君,这次能成,全靠舜弟的计策,你可得好好敬他一杯!”刘歆笑着起哄。王舜立刻摆了摆手:“别光说我,你们也帮了不少忙,尤其是甄邯,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甄邯被说得脸红,连忙端起酒杯:“我就是瞎咋呼,还是舜弟的计策好。对了,孔永,你之前说我看上你堂妹,还没跟你算账呢!”众人顿时大笑起来,包厢里满是欢声笑语。

  王莽看着眼前的好友,心里满是温暖——从元城到长安,从太学院到如今的婚事,多亏了这些兄弟的帮忙。他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能认识各位,是我王莽的福气。这杯酒,我敬大家!”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窗外夜色正浓,可他的心里,却亮堂堂的——他知道,属于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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