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唉没办法,陛下给的实在太多了
陈垚带十名亲兵,一路顺畅无阻。
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他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消散。
如果皇上真要弄他,只要他离开北军就可以抓他。
这么久没动手,就绝对不会动手。
陈垚很自信。
是以当他进入京城,没有停歇就被皇上召见时,他也没有丝毫怀疑。
他让十名亲卫先回陈府,而后自己赶往皇宫。
进宫觐见,被要求摘除武器,卸掉铠甲,陈垚没有丝毫抵抗。
毕竟他知道,满朝文武有着甲上殿资格的,只有自己的老恩师,当今军中第一人赵国公。
陈垚的自信在宫门关闭,数百羽林卫突然杀出,将其围困时陡然崩塌。
“陈垚,你勾结蒙族,盗卖军粮铁器,罪责深重!立刻束手就擒,或许皇上会对你从轻处置。”陆青山站在御林军包围圈外,厉声道。
果然是事发了。
果然,这是个圈套。
陈垚下意识往腰间摸,才想起来自己的佩剑入宫时摘了,顿生绝望。
但很快他神色又狰狞起来。
到底是在边关沙场厮杀多年的将军,不缺搏命的决心。
“狗皇帝,枉我哪般信任你,你竟然设计诓骗我!”
环视四周,虎狼般的眼神盯着羽林卫甲士们,有几人甚至被那凶狠眼神吓得倒退几步,陈垚哈哈大笑几声,讥讽道:
“爷爷沙场厮杀无算,就凭你们这些软脚虾也想擒我?痴心妄想!”
陆青山没想到,面对如此局面,反而激起陈垚困兽之斗,心知拖延不得,果断下令:“羽林卫听令,速速擒下此僚。”
“诺。”
羽林卫齐声喊道,然后在校尉指挥下,开始围攻陈垚。
陈垚很勇武,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掌,面对羽林卫校尉很有章法的合击,很快就如陷泥潭,可腾挪空间不断减小。
但羽林卫早已得到命令,务必生擒,他们的长枪都没带枪头,一时间倒让陈垚挣扎了许久。
直到数十根枪棍将其架起来,陈垚才无力长啸:“狗皇帝,狗皇帝…”
喊着喊着他又突然落泪,“恩师啊,你为何要骗我,为何…”
“陈垚,你勾连蒙族,盗卖粮食铁器,罪同叛国,你有何脸面骂朕?”
齐见深早就在远处观望,直到陈垚被羽林卫彻底制服,才走过来,双目愠怒道。
陈垚昂起头,瞪着齐见深,恨声道:“你设计将我诓骗出北军,伏击于此,枉我如此忠心,对你毫不怀疑,你不是狗皇帝是什么?”
好一个颠倒黑白。
齐见深差点气晕过去。
“陈垚,你忠心?那你为何盗卖军粮,甚至是铁器给蒙族,你忘了汉蒙两族的血仇吗?”陆青山冷声质问。
“你忠心?你是不是忘记了,是陛下提拔你当的北军副总兵,甚至在不久将来,会让你接任总兵,你对得起皇上的信重吗?”
“你忠心?你可知,当年皇上初登基,国库亏空,皇上下令后宫缩衣减食,从内帑省出银子赏赐与你。你呢,却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你还敢说自己忠心吗?”
一连数个质问,让陈垚脸色微白,但仍旧昂着头,不屑道:
“那点赏赐有个屁用?凭什么我等边军在边境受苦受累,流血流汗,而你们这些人,却可以安然待在内地,花天酒地,风花雪月?这公平吗?”
陈垚又看向皇上,神经质般的大笑:“哈哈哈,齐见深,你等着,总有一天会有人把你拉下那张龙椅!”
嘭!
陆青山一剑鞘抽到陈垚嘴巴上,顿时血沫四溅,有颗牙齿混迹其中。
“胡言乱语,把他带下去,关入锦衣卫昭狱。”
“陛下,陈垚贼厮怨怼在心,胡言乱语,您不必放在心上。”陆青山宽慰道。
齐见深铁青的脸色却不见好转,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十分清楚,皇位要想坐的稳,军队一定不能出问题。
他突然转头,朝不远处喝道:“滚过来。”
不远处拐角处冒出一颗脑袋,赫然是高凤年。
作为一个乐子人,又是诓骗陈垚计划的参与者,他怎么可能错过今日这处好戏,所以早早就秘密入宫,躲在一旁等着。
戏是真的好戏,若是演成电影,就集齐了打斗、情感、权谋等高能因素。
但他没想到,戏都演完了,咋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一路小跑来到齐见深面前,高凤年装无辜道:“陛下,臣是进宫来探望贵妃娘娘的,路过此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装什么装,你进了宫就已经有人禀告于朕。朕命你禁足于府邸,无召不得出半步,你为何会在这里?是想抗旨吗”齐见深冷冷道。
“唉陛下,咱那不是说好的演戏给陈垚看吗?怎么还能当真?”高凤年喊屈。
齐见深仍旧冷着脸:“你可听过君无戏言?”
…
“皇上,你想让臣干什么,直说吧。”高凤年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呀,赤果果的威胁呢这是。
“你亲自去审讯陈垚,朕要知道北军到底糜烂到什么程度?”齐见深深呼吸一口气,“朕要知道,北军到底还能用不?”
这话就说的很重了。
齐见深到底还是被陈垚的话吓住了。
若是北军将领士兵皆如他一般,对朝廷,对皇上心生怨怼,问题就大发了。
“皇上,恕臣无能为力,臣又不懂刑讯,怎么问的出来?”高凤年直接拒绝。
据说在京城刑讯界,安平伯刑讯天才之名已有流传。
这可不是好事。
咱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可不能粘上“酷吏”之名呀。
齐见深倒也不意外,淡淡道:“听说你想要陈垚的府邸。若是你能成功撬开陈垚的嘴,朕就把他的府邸赏赐与你。”
“皇上,臣要那块地,目的是为了完成您交代的任务,都是公务所需,可不是为了自己的私事。”高凤年正义凛然。
“朕再帮你解决左右几家人,那一片府邸全给你,再给你调拨三万两银子,用以改造泰康坊所用。”齐见深加码。
“十万两。”高凤年狮子大张口。
“四万两。”
“十万两。”
“五万两”
“十…”
一把剑鞘甩过来,吓得高凤年急忙撒腿就跑,声音远远传来:“五万就五万嘛,买卖还不许人家还价了。皇上就这么说定了,臣这就去锦衣卫提审陈垚。”
齐见深气的喘粗气。
有来有回才叫还价,你那是还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