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酒名三十八
嘶!
飞白楼大堂里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声,室内温度为之一降。
此酒竟然恐怖如斯,比之飞白酒还要好?
若是别人下这个评语,可能会有人质疑,但怀王的话,可信度很高。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大乾怀王,在品酒一道,能排天下前三。
其他两人分别是酿酒大师祁老,东来书院韩夫子。
“怀王殿下,此酒真可比飞白?”有人忍不住问。
“其甘其烈其纯,飞白比之不如。”怀王醉眼朦胧,脸上享受愉快之情跟得道飞升一样。
这次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听的清清楚楚,怀王说了,那少年所带之酒比飞白好。
一时间,不少人眼神火热的看向少年身后的两排侍女,准确说看向侍女手中所托之物。
“焦公子,在下唐氏布庄唐臣,愿出五十两银子求购一坛酒。”
一位身穿丝绸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他话音刚落下,旁边就有人嘲讽道:
“唐掌柜未免太小气,怀王都说了这酒比飞白好,价格自然不能比飞白差。
焦公子,在下大通钱庄魏不凡,愿出八十两求购一坛酒。”
“在下愿出八十五两。”
“九十两。”
“一百两。”
…
“是哪位小友,要见何某?”
何远人未至,声音已先传来,瞬间让大堂安静下来,众人均朝二楼入口处看去。
只见何掌柜满面温和笑容,单手背后,不徐不慢的走下楼梯。
原先争相竞拍的人都冷静下来,纷纷朝何远问候,后者一一还礼。
待他走到大堂中央,先是看向怀王,略带谦卑道:“怀王殿下,你这是喝多了,小人安排人带您去休息?”
“喝多?”怀王眯眼瞥他一下,“你说的没错,的确有点上头。本王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醉酒的感觉,飞白都不行。”
何远低垂的眼眸里阴霾一闪而过,怀王这是铁了心要力挺那少年的酒吗?
这一刻,他不仅怀疑,怀王会不会和少年是一伙的,故意抬高自己的酒,贬低打压飞白?
既然怀王如此不识趣,何远不再搭理他,转而看向焦福缘,“你是谁家少年,既要斗酒,你家长辈为何不来,让你一个未及冠少年出面?”
“此酒造法来自长辈所赠,却是小子亲手酿出,说到底不过是小子玩耍之物,要来斗酒也是小子个人行径,何敢劳动长辈出马。”焦福缘真诚道。
二楼包间,焦大成拍大腿,笑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伯爷,我以前咋就没发现福缘这么会说话,这不得把何远给气死?”
事实上何远的确被气到了,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不再维持温和形象。
“少年郎好大的口气。飞白楼屹立京城八十余年,飞白酒闻名大乾,每年更是蒙皇室恩典,得以进贡。”
何远冷冷盯着福缘:“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酒都有资格跟飞白斗酒的,此酒既是你玩耍之物,凭什么跟飞白斗?”
“若我输了,造酒之法送你。”焦福缘淡淡道,何远却瞳孔一缩。
他虽然没唱过少年的酒,也不认为真如怀王所说,那酒会比飞白好。
但那毕竟是得到过怀王称赞的酒,绝对不会差。
若能得到造酒之法…
何远心中已然意动。
堂中一阵躁动,都被少年的话惊到,大通钱庄的魏不凡更是忍不住提醒:
“焦公子慎重,这赌注下的是不是太大了,最好跟家里长辈商量一下。”
“魏掌柜真是热心。”何远冷眸瞥过去,魏不凡却根本不怕,耸肩道:“主要是见不得少年人吃亏上当。”
何远冷哼一声。
“焦公子,既然你这么想斗酒,何某就答应你,赌注如你所说。
只是何某要提醒你一句,愿赌就要服输,若是不守信用,飞白楼可不是能赖账的地方。”
这话说的张狂,却也是实话实说。飞白楼的背后,站着的是太原王氏。
赖飞白楼的账容易,赖太原王氏的账,可是要命的。
“没问题。”焦福缘道。
啪!
一只巴掌呼到胖少年的脑袋上,疼的后者捂着脑袋,惊恐的看向怀王。
这是耍酒疯吗?
“蠢货,既然是赌斗,就该双方都下赌注。你单方面下这么大赌注,飞白楼却不下注,公平吗?”怀王醉眼朦胧,说话却极有逻辑。
“王爷此言差矣,飞白楼怎么没有赌注?飞白楼的赌注更大,乃是飞白在酒中的声誉、地位。若是这少年的酒真赢了,就是踩着飞白上位,赚大了。”何远道。
“狗屁。”
怀王灌了口酒,讥讽道:“这酒就是比飞白好,它踩飞白上位是应该的,这算什么赌注?”
“好,焦公子,你说想要什么赌注?”何远暗恨,却不好表露出来。
焦福缘挠挠头。
伯爷没交代赌注的事情啊。
没交代就是不需要。
焦福缘心里这么想着,开口道:“我不要赌注。”
围观的人都急了,这少年怎么是个憨的,怀王都帮你争取了,你就算不敢狮子张口,也得要个价值相当的赌注吧。
“这少年郎是不是被何掌柜刚才的话吓住,不敢要赌注呀?”
“咦,说的有道理呀。”
“唉,到底是家中长辈不在,不敢据理力争。”
何远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肺都快气炸。
什么叫被吓住,我何时吓他了。
他家中长辈是没在,但是没见着旁边的怀王吗,他都恨不得当这少年的亲爹。
“焦公子,既是斗酒,你又下了赌注,我也不欺你,就以千两黄金为注。”何远主要要求下赌注。
嘶。
众人再次倒吸凉气,千两黄金可是巨款,购买一份酿酒的配方是足够。
只是他们还没口里凉气还未暖热,就听焦福缘道:“我不要钱,这样吧,若是我赢了,飞白楼就送我一张匾额,上面写《飞白不如也》几字如何?”
噗。
魏不凡差点将口中茶水喷出,诧异的看向堂中央的少年,看着面相憨厚,没想到竟是个黑心的。
若真有这么一份匾额,何止值千金?
何远动怒,双目怒瞪。
焦福缘挠头,“何掌柜若是不愿就算了,我不要赌注了,咱们开始斗酒吧。”
吁!
众人都用异样眼神看过去,何远胸膛起伏,根本受不住,“好,何某同意。”
“何掌柜,今日斗酒是什么规矩?还是如往年一般吗?那本王现在就可以投票了,本王投…唉,傻小子,你这酒叫什么名字?”
“三十八。”

